第1702章 自讨没趣
周福生的态度，倒是在秦牧的预料之中。
毕竟，这次跟自己见面，都是被逼无奈！
让对方跟自己谈网络销售权的事情，那就是在强人所难。
可这是自己此行的目的，是不可能避开的，对方越是回避，他就越是要谈。
“周副省长，我觉得，我们还是要打开天窗说亮话，任何时候，都可以直接一点。”
秦牧依旧坚持，说道：“我想知道，西川省委省政府内部，关于柑橘网络销售权的问题，是如何定论的。”
周福生的态度很明显了，但秦牧要搞清楚，对方这个态度，究竟是他自己的态度，还是代表某位领导干部的态度。
如果只是周福生自己的态度，那好办，说服他，或者找更高级别的领导，自然就能解决。
可如果是其他领导的态度，那秦牧就要考虑能不能搞定那位领导了。
这个态度，在不同的人身上，才能有不同的解决办法，搞清楚问题所在，才能有更合适的解决法子。
“秦牧同志，你这个态度，是不是太着急了点？”
周福生是一直在敷衍，在绕开话题，但这位秦司长，是始终坚持一个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态度，完全不为所动。
“周副省长，不是我着急，而是时间不等人，如果再不谈清楚，柑橘的网络销售权就该全部交给那位全网知名的大网红了吧？”
秦牧笑了笑，道：“我这次来，还是想争取一下，拿到柑橘的网络销售权，让我们乡村产业发展司的网络销售平台能有一番作为，为全国人民做出一些贡献。”
态度诚恳，无可挑剔，这让周福生都有些自愧不如，他为官多年，也见到不少为民请命的好官，甚至，周福生自己就是一个好官。
只是现在到了省政府工作，在周围的耳濡目染之下，难免有了一些变化。
为民请命是肯定的！
但也要考虑相当多的其他因素。
这就导致，他们思考问题的方式，有了很多变化。
如今见到秦牧，看到对方眼里如此诚真的态度，周福生一时就有些佩服。
毕竟，秦牧的级别可不低了，还是在部委，工作单位也特殊，还能有这份诚真之心，非常不易。
“秦牧同志，说句实话，我原本是计划不与你讨论这个话题的，今天不谈，明天也不谈，甚至，你这次来西川地区，我都不会再见你的。”
周福生当着秦牧的面，如实说了出来。
是吗？
秦牧没有急着接话，因为他知道，对方既然改变主意了，那就肯定是要跟自己谈谈的。
“但你今天的态度，打动了我。”
周福生认真的说道：“有很久没看到像你这么较真且执拗的干部了。”
地位越高，见到的干部，都是畏惧他的，敬重他的，都不怎么敢跟他说实话，更不敢跟他正面硬来的。
像秦牧这么直接的，太少见了。
“周副省长，谢谢您的认可，我一直坚持，为人民服务，网络销售平台，是我们乡村产业发展司，乃至整个农业农村部，都在全力以赴的项目，这是为千千万万的农民谋福利的……”
秦牧再次强调了项目的重要性，并且希望能得到对方的支持。
“我知道，但……我们书记并不支持……”
周福生也没有再拐弯抹角，开口说道：“除非你能说服我们书记，改变态度，否则……你们这次是没有什么机会的。”
“秦牧同志，我还是建议你们找找其他的目标，西川地区的柑橘，是当地的特色农产业，受到各级领导关注和重视的，更换销售平台，风险很大，就不会被认可。”
周福生这次是如实说了出来，毕竟，他是认为秦牧应该知难而退的。
你秦牧可以堵在省政府的门口，施加压力来见自己，但书记不想见你，那你秦牧还真的见不到。
二者的地位差距大着呢！
秦牧想见书记，首先得预约，然后就是无限期的等着，书记不想见，随随便便一个理由就给你打发了，你秦牧还什么办法都没有。
“周副省长，书记担心的点在哪里？是认为跟我们乡村产业发展司合作，有风险？”
秦牧跟不少的书记打过交道，自然也明白一些他们心里的想法，当即就问了出来。
“是的。”
周福生点点头，说道：“西川地区，农产业发达，特色产品不少，近几年都已经有了较为稳定的销售渠道，能保证基层人民能拿到钱，这就是一种保障，书记心系人民，不想打破旧有的稳定系统，这本身很正常，是爱惜人民劳动成果的表现。”
心系人民！
爱惜人民的劳动成果！
秦牧听了，还是很佩服这位周副省长的语言艺术的，夸的他都挑不出刺来！
“周副省长，我想请您帮个忙。”
秦牧沉默片刻之后，认真的说道：“我想见书记一面，劳烦您帮我引见一下，可以吗？”
什么？
都这样了，还想见？
周福生是真的疑惑了，他说了那么多，列举了那么多的原因，难道这个秦牧就是一根筋？死脑筋吗？
“秦牧同志，书记的意见很明确了，我觉得……你还是不要白费功夫了。”
周福生认真的说道：“我们西川地区，除了柑橘，还有其他的一些特色产品，你看看，想要什么，我来帮你办，如何？”
“不了，柑橘的销售权，我要拿下。”
秦牧还真就杠上了，“周副省长，请您帮我一下，我想见书记！”
说完，还特地站起来，认认真真的请求了起来。
这……
周福生还真有些犯难，这个秦牧，怎么什么话都听不进去呢？
这么较真的，还真是头一次见。
“我想想吧，能不能行，明天给你消息。”
周福生见秦牧这个态度，也就半推半就，答应了下来。
“谢谢周副省长，我回去准备一些东西，等您的好消息。”
秦牧道了声谢，这才走了出去。
周福生在办公室里思索了下，还是拨通了书记办公室的电话，简单的说了一下。
“福生同志，你是不是工作量太少了，还给他秦牧当起了说客？我的话，还要重复一遍吗？”
刚说完，电话里书记那不耐烦的声音就说的周福生一个激灵！
“啪！”
下一秒，书记就直接挂掉了电话。
很显然，书记有些生气了。
得……
周福生的脸上都是苦涩，自己这真是拎不清了，书记那是说一不二的人，说不见，那就肯定不见的，自己这就是多此一举。
就不该答应那秦牧，自讨苦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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