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4章 只能同意
陆子豪羡慕不已，却不敢表现出来。
李缘气坏了，指责小丫头怎么能那么大胆。
“矿区在山里，不是在好玩好耍的大城市。大过年的，你不留在京都好好过年，去山里做什么？挨冻吗？”
在火车站买票等了大半天的小六冻得小脸通红，埋着脑袋忐忑搓着小手。
“李爷爷，有黄哥一块儿坐火车，您不用担心我的。黄哥还说，他会送我到矿区，瞧见小王哥哥和婉姐后，亲手将我留给他们，才回他的老家过年。”
李缘沉着脸问：“今天也是他帮你买的火车票？”
“嗯。”小六低声：“黄哥说过他跟伟达哥哥算是半个同乡。他们的老家只隔了一个县城，口音有些不一样，但习俗名俗习惯几乎一模一样。黄哥昨晚值班的时候，我特意去问他。他说他小年后就要坐火车回去，已经跟袁哥说了，大概回半个多月，元宵节前一定会赶回来。我……我就舔着脸求他带我同行。”
李缘又气又无奈，责备：“所以你就自作主张跟他去买了票，打算来个先斩后奏！你呀你，还没真正长大成年，就敢做忤逆长辈意愿的事来。”
小六红着眼眶，哽咽：“李爷爷，我……我错了。我只是——只是太想伟达哥哥了。”
陆子豪一听，桃花眼转了转，憋着笑咳了咳。
“师父，如果就她一个姑娘家家跑过去，那肯定不能同意。还好她很机灵，懂得去找黄哥同行。有黄哥一路护送来回，您确实不用担心。”
小六忙不迭点头：“爷爷，您真的不用担心。黄哥他功夫那么好，人也谨慎。有他这个专业保镖在，我一定能毫发无损回到心园。我知道我自作主张不对，您——您就原谅我这一回吧。”
李缘无奈“呵”了一声，反问：“你连票都买好了，来去由谁保护也都安排好了，我还能说什么？”
“爷爷～～”小六委屈巴巴撒娇：“您一向最疼我～您就当可怜可怜我，好不好？”
李缘宠溺睨了她一眼，语气早就不知不觉软下来。
“明天去买多两身暖和的好毛衣，再买多一件长棉袄，必须到膝盖以下。还有，得买厚厚的雪地靴，手套也得换皮的。另外，帽子也得买皮的。既然要去，就得做好充足的准备。”
“好呀好呀！”小六立刻换上笑脸：“爷爷，我就知道您会答应的。”
李缘假装沉着脸，冷哼：“我不答应你不也非去不可？我不答应有用吗？”
“嘻嘻！”小六连忙给他捶捶背，捏捏肩：“爷爷，您最好啦！等我回来，一定给你带最地道的当地特产。”
李缘嗤笑：“你去的是矿区，除了煤就是黑乎乎的山，能有什么特产买？你给我好好跟紧伟达，不许乱跑，更不许一人跑去深山，更不能下矿井，知道不？”
“知道啦知道啦。”小六点头如捣蒜：“我听您的，都听您的。”
李缘无奈叹气，语气却仍一如既往宠溺。
“晚些我给伟达他们的办公区打个电话，提前告诉他一声。这个时候寄信，多半会赶不及。那边有电话，犯不着出去发电报。”
“啊？”小六一下子就焉了，小声哀求：“爷爷，能不能别打电话？”
李缘挑眉问：“怎么？你要发电报？”
“不是。”小六转了转可爱的大眼睛：“我……我想给伟达哥哥和婉姐一个惊喜。你能不能别提前告诉他们？”
李缘白了她一眼，没好气道：“什么惊喜？我看明明是惊吓。”
“好嘛好嘛。”小六又是捏肩又是捶背：“黄哥说了，他认得那边的路，一定能将我安安全全带到矿区。他还说，他们老家那边现在数矿区最热闹，听说天天都车来车往。以前是山上，人烟罕迹。现在不一样了，最热闹的反而是山上。您想啊，那边车多人多，进出绝对方便。伟达哥哥和婉姐那么辛苦，我去了就能给他们按摩，给他们打打下手，做点可口的饭菜——他们得多高兴呀！”
李缘被小姑娘这么一哄，最终只能举白旗投降。
“行吧行吧，电话就不打了。不过，必须保证跟紧小黄。他还得给我保证，务必将你送到伟达和小婉的身边交接，而且是亲自交接。等他返城的时候，得将你毫发无伤带回心园。”
“没问题！”小六高兴得蹦蹦跳跳。
李缘微笑问：“身边还有钱不？”
“有呢。”小六答：“婉姐每个月都让杏花姐给我一百块。我三餐都在学校吃，哪里需要那么多钱，身边都攒了好些呢。”
“别太省。”李缘温声：“该花便花，只要不浪费就行。记得去买些好吃的饼干和两瓶奶粉给小黄当谢礼。”
小六受教点头。
李缘提醒：“在外要照顾好自己。如果发生什么，不管什么时候，都要第一时间往家里打电话。”
“嗯嗯。”小六心里头暖暖的，“谢谢爷爷，我知道了。”
两天后，天气总算开始回温。
李缘本以为江婉能在小年前赶回来，谁知她打了电话说矿区的生意太好，实在走不开身。
李缘很是为难，解释说出版社那边到了年底有些乱。
江婉很是疑惑，问是怎么一回事，乱在哪儿。
李缘低声：“梨花年轻，又是新面孔，有些中间商故意拖欠尾款不结账，尽找借口。小赖跟着梨花去帮忙，谁知还是没能讨回来。我本来想去，可——可最近天气太冷，子豪不让我出门。这两天可算回暖了。你如果没能赶回来，我明天就跟梨花去跑几趟。”
账没有尽数收上来，总账就没法结清。
账目没法结清，员工们的季度分红，年底奖金都会受到影响。
推迟到明年的话，员工们就没法过一个肥年。
年年结算，偏偏今年没有，员工们哪里接受得了这样的落差。
小婉不在，出版社现在多数的事情都靠梨花这个助理在扛着。员工们本来就有点不服她。
如果这件事处理不好，影响员工们的情绪，也必定影响梨花在出版社的地位和威望。
“您别去，雪天路滑，您可别摔了。”江婉道：“小事而已。您给林丛说一声，让他穿着单位的制服陪梨花一块儿去。”
李缘眉头微动，转而笑开了。
“这个法子好。行，那我回头就跟林丛说。”
江婉叮嘱：“师父，梨花是一个好苗子。只是好苗子需要时间成长，也需要有人护着成长。您教她法子就行，或者给她提个醒。她那么聪明，必定一教就会。”
“行。”李缘笑道：“让她明天学‘狐假虎威’去。”
江婉的语气尽是疲倦，苦笑：“我可能得除夕前一天……才能到家。师父，这段时间孩子们和心园就拜托给您和子豪了。辛苦您了。”
李缘忍不住问：“你和伟达能撑得住不？实在不行，就关门休息吧。”
“师父，实在是没法子。”江婉累吁吁解释：“今年的冬天格外冷，需要的煤量大幅度提升。矿区的传送带几乎二十四小时都没法停。大大小小的货车，三轮车，密密麻麻排长队。司机们冒着寒风等煤，咱们不能让人家白等。甚至还有附近村民挑着大箩筐来买煤，说家里要取暖。这样的情况，哪敢关门休息。煤不仅要管够，还得尽量便宜卖。”
李缘无奈道：“开门做生意，确实不好将客人往外赶。”
江婉打了哈欠，咕哝：“师父，没法聊了，我还得去财务室检查一下今天的入账。”
“哎！”李缘心疼提醒：“累了就睡一会儿，别熬坏了身体。”
江婉答好，随后挂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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