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3章 漏网之鱼
第633章 漏网之鱼
半个小时后，克雷顿到了热沃，向驻守圣职传递佩替神父的信件。
他打听到他们的位置并赶到的时候正是晚餐时间，圣职们正好聚在一起，他们的态度让他意外，那些眼神并不全然是信任，还有厌恶和质疑、也有人根本不认识佩替神父，但最终却一致同意去格里夫兄弟建筑公司调查一番，一切都顺利得不可思议。
这就和克雷顿自己有关。
这再次提醒他格林的话一点不错，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多少分量。
因为他够强，所以教会内部会传递他的外貌资料，这些圣职无论喜欢不喜欢都要被迫认识他，免得因为一些误会而敌对。
即使他是开玩笑，也没有人敢真的不当一回事。
仅仅是二十分钟后，圣职们就完成了装备。
克雷顿在他们准备的过程中还抽空离开了一阵子去通知长老会的人，朱利尔斯之前向他透露过一个隐秘情报，女王在圣三一日遭遇了从仙境走出的古代德鲁伊的刺杀，这导致歌罗莉娅对仙境的防备更重。
神秘学专家黑水晶和西斯尔顿按照原计划要去别的城市拓展长老会的业务，但因为他们之前曾有开启和关闭仙境的经验，所以又被指派留在热沃看守仙境。
对他们本人而言，这不是个好消息，但对克雷顿则是个喜讯。
「这个入口已经被封印了，我不知道为什么还这么紧张。」黑肤白发的黑水晶在餐桌边拿著勺子抱怨道，他本来没这么喜欢抱怨，但在热沃的生活消磨了他的耐心，比起城市，住在这种乡下和流放也没什么区别。
他的同伴西斯尔顿更沉稳一些，碗里的燕麦粥更是几乎已经空了。
「封印不是万能的，如果有复现类的魔法，就可以绕过封印对目标进行控制和我们之前做的那样。」
「那有吗？」黑水晶问克雷顿，克雷顿耸了耸肩。
「我只知道他们的情报来源是一个神谕洞窟。」
「神谕洞窟...那就有些麻烦了，走吧，黑水晶，开始工作了。」西斯尔顿放下勺子，扯著领带站起身，带著同伴和长老会派发的其他帮手一起赶往教堂。
两派人加起来超过二十个，他们将施工队安设在教堂附近的帐篷围住。
工人们正围著火堆上的吊炉熬汤用餐，遭受这一待遇让他们惊讶的同时不知所措。
「怎么回事？」监工听到声音后便醉醺醺地从自己的帐篷里钻出来，不过虽然在施工队伍里，但他并不属于格里夫兄弟建筑公司，而是由教区理事会任命。
「日常检查，你知道怎么回事。」一名圣职回答。
随后他们控制住所有工人，依名单清点人数，多余的人手则钻进帐篷检查工人的私人物品。
「矮人多了两个。」点数的圣职有些惊讶，谁也没想到人数出的差错是多而不是少。
「我们....是来拜访亲戚的。」两个矮人开口，但一看就知道在撒谎，还有一个矮人似乎也想开口，但在他们开口后就急忙闭嘴。
「你怎么解释？」教会委派来负责处理仙境的队伍领袖一名高级执事看向监工。
监工酡红的脸上浮现出几分尴尬：「我也不知道他们是哪儿来的，您知道的，他们都长一个样，平时管他们的是另一个矮人。」
他左顾右盼了一阵，最后还是没能靠视觉找到对应的人。
「威利！威利！」他朝矮人群体呼喊这个名字。
没人回应。
高级执事深吸了一口气，瞥了眼一旁的狼人，随后彻底变得专注。
「重新清点人员，报名字，让他们自己出来回应。」
拿著名单的圣职点头，开始读名单上的姓名。
这次矮人之中出现更大的骚乱，有的人从头到尾没有应声，有人居然应了好几次。
这就说明不止是人变多了，或者说增加的人数不止是明面上多出的两个，有一部分人悄悄离开，由新增的人伪装成自己继续待在施工队里。
「连自己叫什么都不知道吗？」
高级执事冷笑起来，他本来还对狼人克雷顿·贝略带来的消息有所质疑，但矮人的表现却说明这件事越来越可能是真的。
「封锁教堂，检查那里的每一个洞！」
圣职留下六人看守工人，其余人和黑水晶、西斯尔顿一派一起冲向教堂。
施工队的营地距离教堂不到七十码，基本上就是紧挨著，他们赶到教堂，这烧毁后的废墟虽然由克雷顿造成，但却没有给他亲切感。
原本的教堂采用了砖头、石头和木头三种结构，经历焚烧后，最上层的木质部分完全毁坏，屋顶化作散落满地的黑色残片，建筑中间的砖墙部分被坠落的屋顶砸断，墙灰在高温考验后不规则地剥落，斑驳的断层中暗红色和黑色交杂，像是一个人溃烂的牙龈，只有石头基底保存完好。
他们没有看到人，但也无法确认矮人不在这里。
黑水晶和西斯尔顿上前检查封印，圣职不擅长封印的魔法，这本就是他们的杰作。
其余人开始检查废墟的各个角落空隙，炼金室和藏书室的结构仍然保持完好，也需要有人去检查矮人是否藏匿在那里。
克雷顿蹲下身，用狼人的嗅觉搜寻著矮人的痕迹。
并不是歧视，但非德鲁伊的矮人的身上总有一股味儿，那是汗水、啤酒和食物残渣在胡子里继续发酵的味道。
因为缺乏屋顶，窗户也损坏了，废墟四面来风，狼人可以通过气味的稀薄程度判断他人造访的时间顺序。
这里的确有浓重的矮人气味，他们不久前来过这里，还有一些人他刚才见过。
狼人起身，返回营地处指认了那几名矮人，随后折返教堂，带著四名圣职随其他矮人气味追踪而去。
气味一路延伸到旅店，一行人推门而入，这里的老板已经不是裴伦，但对克雷顿尚有记忆，看到他，这个老板非常客气地表示了问候。
克雷顿象征性地点了杯便宜啤酒。
「你之前有看到几个矮人进来吗？」
「看到了。」新老板毫不犹豫地说。
透露顾客信息是不道德的行为，但轮到矮人，平原人总是无所顾忌。
「他们的要求还挺特殊，不是来吃饭，而是来洗澡。我从小到大都没听说过会洗澡的矮人，今天倒是长了见识。说真的，这些矮人可真是邋遢得吓人，他们用过的浴缸和沼泽也没什么区别。」
克雷顿微微皱眉：「他们走了吗？」
「十分钟前就走了。」
狼人背后的圣职们露出恼怒的表情，他们感到自己在被矮人耍得团团转。
克雷顿没生气，在离开前又丢下两个便士。
出了旅店大门，圣职们询问他是否还能继续追踪气味，克雷顿的答案是不行。
洗澡去除了矮人的气味，现在只要这些矮人不回营地，他就很难找到他们。
一行人返回教堂，黑水晶和西斯尔顿对封印的检查已经结束，结果是封印还没有被解除，仙境也没有再次打开，这让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克雷顿也将自己追踪的结果告知两位神秘学专家。
「你赶来得正及时。」西斯尔顿说：「沐浴是进行仪式前的常规行为不仅是为了抒发敬意，还是为了去除自身杂质，避免影响仪式结果。无论这些矮人要做什么，最晚到明天就结束了。」
「可惜这里没有一个先知，不然我们今晚就能抓住他们。」黑水晶说。
圣职中的高级执事倒是对结果很满意。
「这件事不用著急，我们已经控制住了教堂，他们无法接近。之后只要再发布通缉令，这里的镇民就会帮助我们解决掉这些鬼祟的摩瑞尔人。」
「营地那里有新的情报吗？」克雷顿问。
高级执事摇了摇头，这是他还不清楚的意思。
在教堂又留下四个看守后，他们加快脚步走回营地，留守的圣职正将矮人一个个带出审问，看到高级执事，便将之前的审问记录交出。
审问的成果就是没有成果。
摩瑞尔人本就顽固，何况他们还没有开始动刑。
「这些人也有嫌疑。」克雷顿指著施工队中无所事事的平原人说。「地母教现在也对平原人进行传教，他们也可能主动为摩瑞尔人提供掩护。」
「非常好的情报。」负责审问的圣职立刻提振精神，吩咐同伴将一个高个工人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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