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8章：服了没！
黑色巨手从混沌域深处探出，五指遮天，每根手指上都缠绕着原始法则的符文锁链，指尖流淌着足以湮灭星河的暗紫色光芒。
月蚀祖地的残骸在这巨手面前如尘埃般渺小，幸存的月蚀弟子与太上长老们抬头仰望，脸上写满绝望。
“那是...混沌域深处的存在！”年迈太上长老声音颤抖，“始祖竟能召唤这种级别的力量！”
陆轩浴血持剑，灰色剑意在周身流转。他的目光锁定那只巨手，眼中没有丝毫退缩。
巨手缓缓压下，掌心的虚空直接塌陷成黑洞，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陆轩脚下的大地龟裂，碎石悬浮而起，被吸入那恐怖的湮灭漩涡中。
“来得好！”陆轩低喝一声，寂道剑剑身爆发出刺目的灰色光辉。
他没有后退，反而迎着那巨手冲了上去。剑气在身后拖出长长的灰色尾焰，如逆流的流星划破天际。
巨手五指合拢，想要将他攥在掌心。陆轩在空中骤然变向，从指缝间穿梭而过，寂道剑横斩，一道三千丈的灰色剑弧劈在巨手的食指上。
“嗤——”
剑弧切入，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那血液落在地上，瞬间腐蚀出深不见底的坑洞。巨手吃痛，猛地一颤，食指被斩开三分之一。
月蚀始祖的真身站在远处，三丈高的银灰色躯体上没有五官，却散发出无比压抑的气息。他看到陆轩竟能伤及那巨手，胸口的银灰色光芒剧烈闪烁，显然动用了某种秘法。
“凡人，你惹怒我了。”
始祖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如同天雷滚滚。
他双手结印，那巨手突然爆发出万丈黑光，五指化为五条黑色巨龙，每条巨龙都有万丈之长，龙口张开，吐出混沌吐息。
陆轩凌空而立，面对五条黑龙的围攻，他闭上双眼，体内剑心疯狂运转。
寂灭剑道的剑意在经脉中奔涌，鲜血从伤口渗出，化作无数灰色剑种，悬浮在四周。
一声爆喝，陆轩周身的灰色剑种骤然暴涨，化为三十四棵参天剑树。
每棵剑树都有千丈之高，树冠遮天蔽日，枝叶间流转着寂灭与吞噬的力量。
五条黑龙冲来，剑树拔地而起，根系扎入虚空，树枝如利剑般刺向黑龙。剑树与黑龙激烈碰撞，每一次撞击都引发虚空崩塌，大地震颤。
“轰隆——”
一棵剑树被黑龙的尾巴抽碎，但碎片立即化为亿万剑意，如暴雨般射向黑龙，将其鳞甲打得千疮百孔。
另一条黑龙咬住剑树树干，想要将其吞下，却反被剑树的根系缠绕住龙喉，疯狂汲取本源。
陆轩睁眼，瞳孔中浮现出灰色的剑纹。
他提剑冲向最中央的那条黑龙，寂道剑上凝聚出三十四重剑意叠加的终极一击。
“寂灭·剑葬！”
一剑斩出，灰色剑光贯穿天地，一剑斩落黑龙头颅。
黑色的血液洒落长空，那黑龙的身体迅速崩解，化为虚无。
月蚀始祖身形一震，他能感觉到那黑色巨手中的本源被削弱了。
他咬牙，双手再次结印，剩下的四条黑龙融合为一，化为一条十万丈的暗黑巨龙，龙眸燃烧着紫色的火焰。
“混沌魔龙——吞噬万物！”
暗黑巨龙张口，恐怖的吸力将周围的一切都卷入其中。
月蚀祖地的碎片、漂浮的碎石、甚至虚空本身都被吸了进去。陆轩稳住身形，但脚下的剑树一棵接一棵被吸走，在龙口深处化为虚无。
“好强的吞噬之力。”陆轩低语，但他没有后退，反而朝着龙口冲去。
“疯了！”远处的太上长老惊呼，“他竟要主动进入龙腹！”
月蚀始祖的银灰色躯体微微震动，他不理解陆轩为何做出如此送死的行为。但他很快就明白了。
陆轩冲入龙口，在黑暗的龙腹中，他看到无数被吞噬的星辰残骸和破碎法则。
龙腹中的混沌之力试图腐蚀他的身体，但寂灭剑道护体，灰色剑意将混沌之力排斥在外。
“找到了。”陆轩的目光锁定龙腹深处的一颗黑色晶核，那是暗黑巨龙的本源所在。
他举起寂道剑，剑身上的灰色剑意凝聚到极限
一剑刺出，没有任何花哨，只有纯粹到极致的剑道之力。
剑尖刺中黑色晶核，晶核上瞬间出现蛛网般的裂纹。
“吼——”
暗黑巨龙发出痛苦的咆哮，庞大的身躯在空中翻滚，龙腹中爆发出刺目的灰色光芒。
它想要将陆轩吐出来，但陆轩的剑已经深深刺入晶核内部。
“碎！”
陆轩爆喝，寂道剑猛地一绞，黑色晶核彻底炸裂。
暗黑巨龙的身体从内部开始崩解，化为漫天的黑色碎片，飘散在空中。
陆轩从碎片中冲出，身上沾满了黑色的龙血。他浴血而立，灰色的剑意在周身流转，如战神降临。
月蚀始祖后退一步，银灰色的躯体上光芒明灭不定。
他没想到陆轩竟能击溃混沌域深处的存在。
“你...到底是谁？”始祖的声音中第一次出现了凝重。
陆轩没有回答，只是握紧寂道剑，一步一步向始祖走去
。每一步踏出，脚下的虚空都会出现灰色的剑纹，久久不散。
“不管你是谁，今日都要死在这里！”始祖动了真怒，他双手高举，周身的七道原始光环同时亮起。
“万界·归墟！”
七道光环融合为一，化作一个巨大的灰色漩涡，漩涡中蕴含着湮灭万物的力量。
漩涡缓缓旋转，所过之处，一切存在都被抹去。
陆轩停下脚步，看着那旋转的灰色漩涡，他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恐怖力量。
但他没有恐惧，反而笑了。
“终于要用全力了吗？”
他举起寂道剑，剑身上的灰色剑意不再是简单的流转，而是开始燃烧。
灰色的火焰从剑刃上腾起，那是寂灭剑道燃烧到极致才会出现的本源之火。
“剑道·燃！”
陆轩整个人都化为一团灰色的火焰，与寂道剑融为一体。那火焰化作一柄万丈巨剑，剑身上流转着无数符文，每一道符文都代表一种剑道法则。
巨剑迎着灰色漩涡斩去，剑刃与漩涡碰撞的瞬间，天地失色。
刺目的光芒炸开，月蚀祖地的天空被撕成碎片，混沌虚无从裂缝中涌出，吞噬着周围的一切。幸存的月蚀弟子被冲击波掀飞，几位太上长老合力撑起护罩，才勉强保住性命。
碰撞的中心，灰色漩涡与灰色巨剑僵持不下，两种力量疯狂侵蚀着彼此。
月蚀始祖的银灰色躯体上渗出银灰色的血液，那是本源被剧烈消耗的表现。
陆轩也不好受，他的法身上布满了裂纹，鲜血从裂纹中渗出，但他咬牙坚持，将所有的剑道之力都注入巨剑之中。
“给我——破！”
最后一声怒吼，巨剑上的灰色火焰暴涨，剑刃硬生生切入灰色漩涡的核心。
漩涡剧烈震颤，然后轰然炸开，化为漫天碎片。
月蚀始祖被反噬之力震退，银灰色的血液洒落长空。
他稳住身形，身上那七道原始光环黯淡了许多。
陆轩也恢复了人形，拄着寂道剑单膝跪地，大口喘息。他的伤势极重，但眼中的战意却更加炽烈。
“始祖...也不过如此。”他抬起头，看着月蚀始祖，嘴角扯出一个桀骜的笑容。
月蚀始祖沉默片刻，然后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浮现出一枚漆黑的符文。
那符文散发出毁灭的气息，让周围的虚空都开始坍塌。
“能逼我用出这招，你足以自傲了。”
他捏碎符文，一道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光柱中出现了无数星辰破灭的景象。那光柱直冲天际，将混沌域都打通了。
光柱扩散，化为一个覆盖月蚀祖地的巨大领域，领域中所有法则都被改写。
陆轩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剑道之力被压制，连寂道剑都变得沉重起来。
“这就是星宇寂灭？”陆轩低语，他能感觉到这个领域的可怕。
在这里，他就是被规则所束缚的囚徒，而始祖则是规则的掌控者。
但他没有放弃，反而盘膝而坐，闭上眼睛。
月蚀始祖疑惑地看着陆轩，不明白他在做什么。
但很快，他就感觉到了异样。
陆轩的体内，一股新的力量正在觉醒，那力量与寂灭剑道不同，更加纯粹，更加原始，仿佛是剑道的尽头一般。
“剑道...源头...”
陆轩喃喃低语，他的身体开始发光，那是一种比灰色更加纯粹的白光，白色的剑意从他体内涌出，将周围的空间都染成了白色。
月蚀始祖脸色大变：“不可能！你怎么可能触摸到...那等境界！”
陆轩睁开眼，瞳孔已经变成纯白色，没有任何杂质。他站起身，寂道剑上的灰色剑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白色的剑光。
“月蚀始祖，你的星宇寂灭，困不住我了。”
他挥剑，一剑斩下。
白色的剑光划破苍穹，斩开了星宇寂灭的领域，斩开了混沌域，斩开了虚空，斩开了一切。
月蚀始祖的眼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那白色剑光，竟然直接斩碎了他最强的禁忌之术。
“这...这怎么可能！”
幸存的月蚀弟子和太上长老们更是惊骇欲绝，他们看到那白色剑光的瞬间，仿佛看到了剑道的尽头，看到了万物的终点。
陆轩持剑而立，白色的剑光在周身流转。
“月蚀始祖，现在，轮到我了。”
他一步踏出，身影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出现在月蚀始祖面前，寂道剑直刺对方胸口。
月蚀始祖想要闪避，却发现身体被白色的剑意锁定，根本无法动弹。
“这...不可能！”
剑尖刺入银灰色躯体，拔剑声响起，黑色的血液喷溅而出。
始祖的银灰色躯体上，出现了一道深深的血痕，从胸口一直延伸到腹部。
“你敢伤本座真身!”始祖咆哮。
“我已斩你，何须废话。”陆轩语气平静，又一剑斩下。
白色剑光如瀑布般倾斜而下，将始祖的银灰色躯体一分为二。
始祖的身体裂开，黑色血液染遍长空。他的身影消散在空中，只留下一团银灰色的本源光团。
那光团中传来始祖惊怒交加的声音：“你...你斩了本座一具真身!本座记住你了!”
光团没入虚空消失不见，月蚀祖地彻底崩塌，天空裂成无数碎片。
陆轩站在废墟之上，白色剑意缓缓收敛，重新化为灰色。
他看向始祖消失的方向，手中的寂道剑微微颤动。
“走了么...”
他拄剑而立，闭上眼，默默恢复着损耗的剑道之力。
远处，幸存的月蚀弟子与太上长老们相顾骇然，看向陆轩的目光中充满了敬畏。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始祖竟会被陆轩杀退，斩掉一具真身重伤而逃。
这青年，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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