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9章：就这点本事
月蚀老祖与蚀血剑融合的那一刻，整片月蚀祖地都在颤栗。
整片祖地的每一寸土地、每一块碎石、每一缕残存的法则之力，都在与蚀血剑的血红色光芒共鸣。大地裂开，裂缝中涌出暗红色的光芒；天空崩塌，崩塌处浮现血红色的符文；混沌雾气在血光中沸腾，化作无数细密的血珠，悬浮在虚空中。
“祖地在共鸣！”
“月蚀祖地在与老祖共鸣！”
年迈太上长老嘶声吼道，声音破音:“老祖以自身为祭，将蚀血剑的力量与祖地相连！他要动用祖地的本源力量！”
月蚀弟子全员色变，有人瘫坐在地，有人疯狂后退，有人直接昏死过去。
月蚀老祖站在虚空中，身形已经彻底融入血红色的光芒中。
他的身体在消融——皮肤、肌肉、骨骼、内脏，全部化作血红色的光芒，融入蚀血剑中。
蚀血剑在吸收他的全部。
剑身上的裂痕在愈合，血红色的光芒从裂痕中涌出，如鲜血般流淌。剑柄上的血红色宝石中，那只始祖之眼缓缓睁开，看向整片月蚀祖地。
“陆轩。”
月蚀老祖的声音从蚀血剑中传出，变得空洞、威严、不可抗拒。
“本座已将一切献祭给始祖。”
“本座的存在、本座的修为、本座的灵魂——全部融入蚀血剑中。”
“现在的蚀血剑，就是本座。”
“本座，就是蚀血剑。”
话音落下。
蚀血剑动了。
剑身微微震颤，一道血红色的波纹从剑身中扩散开来。
波纹所过之处，虚空凝结成血红色的冰晶。冰晶悬浮在虚空中，折射出无数血红色的光芒。光芒交织，在虚空中编织成一张巨大的血网网中，密密麻麻全是始祖符文。符文跳动，散发让整片混沌都在颤栗的恐怖气息。
“蚀血领域！”
年迈太上长老嘶声吼道，声音破音:“老祖以自身化作蚀血剑，以蚀血剑撑开始祖领域！这是月蚀一族传说中的终极奥义——以身化剑，以剑化域！”
月蚀弟子全员跪伏，浑身颤抖如风中残烛。
陆轩站在虚空中，环顾四周的血网。
他能感觉到，血网中的符文在抽取他的力量——他体内的剑意在缓缓流逝，如同血液从伤口中渗出。他的剑意在流失，他的体力在流失，他的一切都在被血网抽取。
“领域？”
他低语。
“那就斩开。”
话音落下。
他握紧寂道剑，一步踏出。
一剑斩向最近的血网。
黑色剑光斩在血网上。
铛——！
金铁交击之声震碎百万里虚空。
血网表面，浮现一道浅浅的白痕。
但白痕在血网的符文流转中，迅速愈合。
“斩不开？”
陆轩皱眉。
月蚀老祖的声音从蚀血剑中传出，带着冰冷的嘲讽:“蚀血领域以始祖符文为基，以本座全部修为为引。你的剑意再强，在始祖领域中也如蝼蚁。”
陆轩没有回答。
他握紧寂道剑，第二剑斩出。
依然是同一位置。
铛——！
白痕再次浮现，再次愈合。
第三剑。
第四剑。
第五剑。
一剑接一剑，全部斩在同一位置。
白痕越来越深，愈合速度越来越慢——但始终无法完全斩开。
“他在斩领域！”
“陆轩想用剑硬生生斩开蚀血领域！”
月蚀弟子惊恐嘶吼。
年迈太上长老嘶声吼道:“不可能！蚀血领域是始祖留下的终极手段之一！传说中始祖用这一领域困杀过混沌深处的远古神魔！陆轩不可能斩开！”
但话音刚落。
陆轩停下了。
他握紧寂道剑，剑尖指地。
闭上双眼。
然后——睁开。
眼中灰芒炸亮，如两颗灰色的太阳在他瞳孔中燃烧。
一剑斩出。
一道灰色的裂缝在虚空中打开，就像时空被撕开一道口子。裂缝深处，涌出纯黑的剑意——比寂道剑本身的纯黑还要深邃，还要纯粹，还要恐怖。
裂缝不断扩大。
从三尺，扩大到三丈；从三丈，扩大到三百丈；从三百丈，扩大到三万里。
三万里长的灰色裂缝，横亘在蚀血领域中。
血网在裂缝面前，开始崩碎。
那些始祖符文，在纯黑剑意的侵蚀下，一个个黯淡、碎裂、湮灭。
“裂……裂缝在吞噬领域？！”
年迈太上长老瞪大眼睛，瞳孔骤缩如针尖:“那道裂缝在吞噬蚀血领域！”
月蚀弟子全员呆滞，说不出话来。
蚀血剑中，月蚀老祖的声音带着震惊:“你——你打开了虚空裂缝？！”
陆轩没有回答。
他握紧寂道剑，一步踏入裂缝中。
裂缝在他身后缓缓闭合。
然后——他从另一处虚空中走出来。
直接走出了蚀血领域。
月蚀老祖:“……”
整片月蚀祖地一片死寂。
所有月蚀弟子都呆滞地看着陆轩从虚空中走出来，仿佛在看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年迈太上长老喃喃自语:“他……他用虚空裂缝……走出了蝕血领域……”
“领域困不住他。”
月蚀老祖的声音从蚀血剑中传出，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凝重。
“你确实让本座意外。”
“但——你能走出领域，能走出本座的剑吗？”
话音落下。
蚀血剑动了。
不是斩，不是刺，不是削。
是一道血影。
血影从剑身中涌出，在虚空中凝聚成一道模糊的身影。
身影与月蚀老祖一模一样——但更加高大，更加恐怖，散发着始祖级的气息。
血影抬手。
五指张开。
每一根手指都闪烁着血红色的符文，符文在指间跳动，散发撕裂一切的气息。
“始祖化身第二形态。”
月蚀老祖的声音从血影中传出。
“以身化剑，以剑化身。”
“本座现在是剑，剑也是本座。”
“这一掌——你能接住吗？”
话音落下。
血影抬手，一掌拍出。
掌心中，血红色的光芒汇聚，化作一颗巨大的星辰。
星辰直径百万丈，横亘虚空，将整片月蚀祖地都笼罩在星辰的阴影之下。
星辰表面，流转着无数始祖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跳动，散发出逆转因果、篡改生死的气息。
星辰碾压而下。
未至。
陆轩脚下的虚空已经开始崩塌。他的法身表面浮现无数细密的裂痕，骨骼咯吱作响，鲜血从裂痕中涌出。
但他不退。
抬头，看向那颗碾压而下的血红色星辰。
眼中灰芒璀璨如星。
“星辰？”
他低语。
“那就斩碎。”
话音落下。
他一步踏出。
不退反进！
在血红色星辰即将砸在他头顶的瞬间，他身形猛然拔起，如一道黑色的利箭直冲云霄，迎向那颗巨大的星辰。
月蚀弟子全员骇然。
“他疯了？！”
“他要正面硬撼星辰？！”
年迈太上长老嘶声吼道:“那是始祖化身凝聚的星辰！蕴含着始祖级的力量！他上去就是送死！”
陆轩没有理会。
他握紧寂道剑，一剑斩出。
不是剑光。
不是剑意。
不是符文。
是一线。
一线灰色的光芒，细如发丝，横贯虚空。
灰线所过之处，虚空不是被斩开，不是被吞噬，不是被抹除——是被“寂灭”。
仿佛那片虚空从未存在过。
灰线斩向血红色星辰。
两者碰撞的瞬间——
灰线切入星辰。
如刀切豆腐。
从星辰的表面切入，从星辰的另一面穿出。
整颗血红色星辰，被那道灰色的线，从中间整齐地切开。
切开的两半星辰，在虚空中缓缓滑落。
然后——炸开。
轰——！
爆炸声震碎整片月蚀祖地。
血红色的光芒在虚空中炸开，如一片血海翻涌，将百万里虚空都染成了血红色。
炸开的碎片如暴雨般洒落，砸在虚空中，砸出无数深不见底的坑洞。
月蚀弟子全员呆滞。
年迈太上长老瘫坐在地，嘴唇颤抖，说不出一个字。
“碎……碎了……”
“陆轩一剑……斩碎了始祖化身凝聚的星辰……”
有月蚀弟子喃喃自语，声音中满是不可置信。
血影站在虚空中，低头，看向自己被斩碎的星辰。
然后，抬头，看向陆轩。
那双血红色的眼睛中，第一次浮现出一抹彻骨的寒意。
“好剑。”
血影开口，声音低沉如万古寒冰。
“你真的让本座——不得不认真了。”
话音落下。
血影抬手。
五指张开。
这一次，五指没有凝聚星辰。
而是——延伸。
五根手指，同时延伸。
从三万里延伸到五万里，从五万里延伸到十万里，从十万里延伸到三十万里。
五根血红色的手指，如五根巨大的天柱，横亘虚空，将陆轩完全笼罩。
“始祖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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