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5章 主角
第2065章 主角
由于弗兰茨的影响，此时神罗的服饰显得相当现代化。男性服饰类似于现代的西装，唯一比较明显的区别是奥地利人不用领带，他们更习惯用领巾。
使用领巾主要从哈布斯堡宫廷传出的，但几百年间人们早已习惯。最初也不是用来装饰的，而是用来保暖，以及擦汗。
没错...是擦汗。
到了民间用途可就多了，不过更像是近现代工人脖子上那条手巾。
当然在一些山区这些领巾也可以拉上去当成面巾，偶尔做个拦路强人什么的。
总体来说还算是蛮实用的，弗兰茨自己也觉得这个领巾比领带方便多了。
而且经过这么多年的发展，领巾可谓是种类繁多，花哨的同时还兼具一定的实用性。
他反而是不太理解所谓的领带，即便是从纯装饰的角度讲，他也不喜欢那种被束缚的感觉。
在维也纳，弗兰茨不喜欢的东西注定无法流行开来。
而且神罗和英国的关系也比历史上差的多，再加上民族主义的发展系领带很容易被打上亲英派和反对者的标签。
这些标签在此时的神罗是非常危险的标志，没人想和这些扯上关系。
平心而论，领巾也跟符合奥地利人慵懒的气质。
至于贵族女性通常会带披肩以显示自己的身份和地位，只有平民和中产女性才会系领巾。
不过这已经是老黄历了，随著整个社会的变化，女性的运动量明显增加，披肩可能很优雅，但已经显得有些累赘了。
此时整个维也纳最流行的是更加轻便且同样可以体现身份的轻薄丝巾，而维也纳就是整个神罗的风向标。
普通女性使用的则依然是传统领巾，实用性要远大于装饰性。
不过头顶那块绿，弗兰茨是没什么办法，毕竟是传统。整个神罗似平对于绿帽子都非常执著，绿呢毡帽简直就是标配。
通常还要再插上一根绿色的羽毛，普通的野鸡毛已经无法满足神罗民众的虚荣心了。
于是乎孔雀就倒了大霉，神罗这些年便多出了不少孔雀养殖场，贵族庄园中的饲养量也在明显增加。
孔雀本该是一种观赏鸟，但神罗的民众显然更喜欢欣赏自己。
孔雀的羽毛被用来装饰，无法产出漂亮尾羽的则是被送上了餐桌，仅有少数依然被用作观赏用途。
老实说后世并没有大规模食用孔雀的先例，所以他还是很担心会引起什么疾病的。
但经过十几年的观察，维也纳皇家医学会得出的结论是孔雀肉和鸡肉的情况差不多，实际患病比例几乎相同，甚至孔雀肉可能比鸡肉更健康。
当然以上结论大多来自于经验和现有案例，并没有多少科学依据作为支撑。
虽然细菌学说和病毒学说已经建立，但依然处于早期原始阶段。别说是鸟，他们就连人还没研究明白。
最主要的就是观察法和对照法，如果不是弗兰茨要求这群人才懒得做这种奇葩研究。
不过等他们拿出结论之前，奥地利人早就养成煎、炸、烤孔雀肉的习惯。
毕竟弗兰茨觉得在不清楚食品是否安全的情况下，高温是十分有效的避险手段，至少可以杀死大部分细菌和寄生虫。
弗兰茨的命令虽然通过帝国烹饪协会发出的，但他的命令就是命令，很少有人会将其当成什么指南。
当然此时帽子上插著漂亮羽毛的先生、女士们也不是主角，那艘新式战舰也不是，甚至都不是这条即将改变世界和历史的大运河。
「看！是皇帝陛下！」
「陛下万岁！」
「帝国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甚至压过了那刺耳的汽笛声，在今天站在船头的弗兰茨才是主角，他在整个帝国中的威望已经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同样在整个欧洲范围内，弗兰茨也是活著的传奇，他的功绩必然会载入史册。即便有人觉得那是暴政也依然会被载入史册。
在高处俯瞰脚下的人山人海，这种感觉很容易让人著迷。
高处不胜寒？
不，那只是酸腐文人的美好想像而已。真正的权力野兽是根本停不下来的，他们只会不停攀登直到把自己累死或者摔下来跌的粉身碎骨。
但弗兰茨并不痴迷于这种感觉，也不会矫情地感到孤独。
不过居高临下带来的那种近似神性的错觉确实容易让人沉溺其中看不到方向和真相，甚至容易让人把自己错当成神。
难怪那些邪教的教主都喜欢把自己当成神明，即便只有几百、几十人，他们也想获得那种高高在上被人膜拜的感觉。
弗兰茨挥了挥手，他知道所有人都在看著自己，帝国官方也知道。
所以弗兰茨乘坐的是一个豪华的透明升降舱，外面有一层10厘米厚的防弹玻璃足以抵御这个时代任何一种步枪的直射。
对此弗兰茨也很无奈，想让他死的人太多了。
对于这种生活，他也早已习惯。虽然此时世界上严格意义上讲还没有真正的狙击枪，但高精度步枪，瞄准镜都已经诞生。
只要有细心之人将其组合在一起，一种全新的兵种，一种全新的暗杀手段便诞生了。
只是在其诞生之前，弗兰茨就已经准备好了对策。
当然人们更关心的并不是这个，而是那巨大的升降舱。
「看！那是什么！」
「居然还能这样！」
人群不禁发出一阵惊呼，他们从未想过居然还能这样。倒不是没人见过巨舰，也不是没人见过电梯。
但将两者结合在一起，却几乎没有人见过。
倒不是没人想过，但实际操作的难度和危险系数太高。
光是船会摇晃这一点就能难死99.99%的工程师，因为通常来说在陆地上根本就不会考虑到这种情况。
最后解决的方法也很离谱，那就是把电梯的速度下降到原来的四分之一，甚至没有人正常步行快。
可这样又有什么价值呢？
价值大了！
这些升降舱最初也不是为弗兰茨准备的，不过刚好符合标准，所以才拿来一用。
实际上通常来说是不需要加那个罩子的，这些升降机主要是用来运载大型机械和火炮。
此时由于船体结构变化，船自身的承重能力大大加强。放在游轮和商船就是载客量和载货量的增加，放在军舰上就是军事装备的重量超级加倍。
各种超大型蒸汽机，各种超重型火炮全部安排上了。
这些大家伙动辄十几吨，甚至几十吨重。
新造的战舰可以直接在造船时进行安装，但已经造出来的船就只能靠改装了。
但效果还是很好的，升降舱的速度慢恰巧给人们更多的反应时间。
来自欧洲的宾客还好，那些埃及人反而是不自觉地开始下跪。
这可把赛义德帕夏气坏了。
「站起来！不许跪！」
他心想这群奴隶平时都不愿意跪自己，怎么还会对外人下跪。赛义德帕夏抽搐鞭子想要把人都叫起来，但周围的声浪早已压过了他的声音。
至于埃及人此时下跪更像是一种本能，他们还见到未知事物时的本能反应。
不要说是这群埃及人，就是此时的欧洲人在第一次见到电梯的时候也会感到迷茫。
不需要乘坐，只要看著电梯上下自己都会感到战栗，甚至有不少人会将其当成是某种魔法。
而此时弗兰茨乘坐的透明升降舱在外观上看起来更为夸张，那些普通埃及人看到完全是一个从空中缓缓降下。
这已经完成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在他们的想像中弗兰茨如果是被几个大力士用绳子荡下来，哪怕是金绳子、银绳子也可以接受。
顺著斜坡走下或者滑下，被人抬下来，哪怕是几个人纵身一跃跳下来也可以被理解的画面。
但此时的弗兰茨偏偏是坐在透明舱室中垂直降下，这在他们眼中就如同神明一般，屁民跪拜神明又有什么不对吗？
当然也有人感到嫉妒，斯特拉特福子爵便十分不服气地说道。
「这是什么廉价的表演吗？神圣罗马帝国的皇帝是关在笼子里的展览品吗？」
随从们则是有些茫然，他们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接话。眼前的一切在他们眼中确实称得上非凡二字，有人下意识地说道。
「可那是透明的。」
斯特拉特福子爵不耐烦地说道。
「透明笼子。」
斯特拉特福子爵的怨毒几平都要凝为实质了，周围的随从们只能随声附和。
只是很快他又意识到有些不妥，此时英国和神罗的关系有些微妙。
双方不能站到同一战线，但也不能撕破脸皮。
「好了。不要说了。看看他们还有什么把戏。」
一旁的莫尔尼公爵则是对斯特拉特福子爵的反应颇有一些不屑。
「英国佬就是喜欢装样子。整天说一些酸话，然后在背地里搞一些小动作。」
此时英法之间的关系也很微妙，英国人是法国人的债主，但英国政府可不怎么希望伦敦金融城继续向法国倾斜。
法国需要英国这个同盟，但却不希望英国人在法国购置资产，更不希望成为其倾销地。
双方的关系似乎很亲密，很美好，但又没那么美好，更没那么牢固。
拿破仑三世本想亲自来的，但他再次遭到了暗杀。
法国方面的安保远不如神罗，拿破仑三世虽然没有受伤，但却受到了不小的惊吓。
尤其这一次动手的不是外国人，不是工人，更不是保王党，而是一位年轻军官。
整个过程朴实无华，军官走到拿破仑三世背后大喊。
「冒名者！你配不上拿破仑这个姓氏！」
然后抽出手枪连开数枪。
结果枪口被一旁的宾客推了一下，未能击中路易·拿破仑，等他推开眼前的尸体，卫兵们早已反应过来。
短暂的激战过后，那名年轻军官被当场击毙。
拿破仑三世对此自然是十分气愤，毕竟谁也不能允许自己依仗的军队叛变，所以决定彻查到底。
可调查结果显示这位年轻军官是一名标准的波拿巴主义者，他甚至是最早鼓吹拿破仑三世加冕的一批人。
但路易·拿破仑登基之后并没有带来波拿巴主义者想要的那种胜利和荣耀，于是乎很多年轻军官和理想主义者就感到了不满。
可这位年轻军官此前并没有表露过任何想要进行刺杀的想法，那天他不过是当值正好看到路易·拿破仑。
于是便有了这么一场荒唐的刺杀。
但路易·拿破仑却愈发觉得脊背发寒，因为他也不清楚自己身边是否还有这样的人。
万一在他前往塞德港的路上有人突然朝他开枪该怎么办？
拿破仑三世一直觉得自己运气不错，但他不相信自己每一次都能这么幸运。
拿破仑三世可不想冒这种风险，他还没活够呢。所以把任务交给了莫尔尼公爵。
莫尔尼公爵倒是不怕，毕竟他在法国遭到的刺杀更多，他早就习惯了那种被人恨的感觉。
莫尔尼看著升降舱中的弗兰茨眼神炽热，他一直都觉得路易·拿破仑这个兄弟差点意思，如果换成他成为法兰西第二帝国皇帝，他一定可以做的更好。
而弗兰茨就是莫尔尼心中的榜样。
「这样的透明升降舱真是一个天才的主意，我回去也要造一台给我的游艇装一个。」
只是一旁的随从立刻说道。
「公爵大人，这样机械可不便宜。」
莫尔尼笑了笑。
「便宜，我还不要呢！」
随著升降舱的位置越来越接近地面，快门的声音响个不停。
照片中的弗兰茨从容、镇定，仿佛掌控著一切。
没有炫酷的动作，没有华丽的装饰，没有刻意的炫耀，反而这份从容、淡定才是最让人嫉妒的。
莫尔尼公爵很难不把对方想像成自己，至于一条运河在他的眼中并没有多少分量。
即便是路易·拿破仑将它吹得天花乱坠，莫尔尼公爵也没有多少实感。比起自己这位
兄弟的分析，他更相信专家，更相信科学。
在莫尔尼公爵看来如果真是好东西，那些聪明人早就该趋之若鹜才对，苏伊士运河股票便不会像现在这么鸡肋，甚至英国人都表现得不太上心的样子。
只有眼前之人，还有那些威尼斯商人在一直硬撑股价。
除此之外便只有拿破仑三世和那些所谓的爱国主义者了，那些人对于一条小小运河的狂热让莫尔尼公爵完全无法理解。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一次平常的工程典礼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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