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3章 卧槽，直接就是军改了
赵北虎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陈鹤制作的那份作训计划表，心里那点不快还没散。这小子，改革不打招呼，开会不提前通气，表格印好了才让他知道，他这个师长当得跟摆设似的。他翻了一页，又翻了一页，眼睛盯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模块，手指在纸面上慢慢往下移。
看着看着，他愣住了。
表格的左边是各单位的传统训练数据，出勤率、优良率、安全天数，都是些老生常谈的东西。
右边是新格式，把每个科目拆成了十几个小项，每一个小项都有具体的量化指标。射击不再是“优秀”“良好”“及格”，而是环数、发数、命中率、反应时间。战术不再是“熟练”“基本熟练”，而是完成时间、失误次数、协同评分。体能不再是“合格”“不合格”，而是具体到秒、到米、到次数。每一个数字都有对应的标准，每一个标准都有对应的分值，每一个分值都能直接换算成排名。
赵北虎的眉头从皱变成了挑，从挑变成了展。他的手指在表格上点了一下，又点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这些数字是不是真的。
一个排的数据填进去，自动生成模块；一个连的数据汇总上来，自动生成对比；一个团的数据汇总上来，自动生成曲线。谁进步了，谁退步了，谁在偷懒，谁在拼命，一眼就能看出来。他抬起头，看着坐在对面沙发上的陈鹤。陈鹤正在喝茶，低着头，吹了吹杯口的热气，喝了一口，脸上没什么表情。
赵北虎把表格放下，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他心里的那点不快散了。不是没了，是散了，被这份表格砸散的。跳过他这个师长？行。不打招呼？行。当摆设？
行。有本事就行。
“陈勇。”
"到！
作训部长陈勇手里还拿着那份表格，他显然也在看，看得入迷了，被师长叫得直接站了起来。
“师长，您找我。”
赵北虎指了指那份表格。“这个，你看了？”
陈勇点头，点得很用力。“看了。很详细，很妙。数据化训练模式，抛弃了传统的那套模糊汇报，每一个科目都能量化对比。以前各团报上来的训练情况，都是‘良好’‘稳定’‘正常’，看不出差距。现在不一样了，谁强谁弱，一张表就能排出来。”
赵北虎看着他，目光很硬。“一定要落实每一个数据。拒绝弄虚作假。否则，我拿你问责。”
陈勇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脚跟并拢，发出一声脆响。“是！师长放心，我一定盯死每一个数据，谁敢造假，我拿他是问！”
好家伙，压力来到自己这边了。
会议室里，那些中高级军官坐在原位，手里拿着那份表格，有人低头看，有人交头接耳，有人用笔在纸上画。议论声越来越大，从窃窃私语变成了公开讨论。
一个团长举起手里的表格，声音里带着一种压不住的兴奋。“这个好。以前我报训练情况，写了一大篇，师长看不看我都不知道。现在好了，表格一填，数据一算，我们团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就知道。”
“可不是嘛。这个表格，谁进步谁偷懒，一目了然。以前有人报喜不报忧，训练搞不上去，报告写得漂亮。现在不行了，数据摆在那里，你想藏都藏不住。”
“我觉得可以推广。不只是在咱们师，在全军都可以推广。数据化训练，科学化评估，这是大趋势。陈参谋这一步走得快，走得准。”
众人纷纷点头。
陈鹤站起来，走到投影幕前面。会议室里的声音慢慢小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传统的东西，有一些可以保留，但时代不一样了，我们也要改革。”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尤其是114团，我觉得他们传统模式比较多。这次军改，以114团来下手，先整编英雄团。”
会议室里安静了。
那些军官们面面相觑，有人嘴巴张着，忘了合上；有人手里的笔掉在桌上，啪嗒一声，很响；有人转过头看着旁边的人，旁边的人也看着他，两个人眼里都是同一种东西——震惊。直接整编英雄114团，这动作幅度很大。114团是万岁军的老牌劲旅，历史上有名的英雄团，从战争年代打出来的番号，一代一代传下来的荣誉。整编，不是整改，不是调整，是整编。动番号，动编制，动架构。这不是小打小闹，是动筋骨。
陈鹤的目光扫过全场。“谁赞成，谁反对？”
没有人说话。那些刚才还在夸表格好、夸改革快、夸数据化科学的人，现在一个个低着头，看着手里的表格，像是那上面突然长出了什么好看的花纹。
没有人赞成，也没有人反对。
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态度——不敢反对，也不敢赞成，等别人先开口，等风向再明确一点，等那个能拍板的人说话。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赵北虎。
他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茶杯，茶已经凉了，他没喝。
他看着陈鹤，陈鹤也看着他。
赵北虎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为什么选114团？”
陈鹤的回答很快，像是早就准备好了：“因为114团最能代表万岁军的传统模式。他们的光荣墙最长，历史最久，荣誉最多，包袱也最重。如果连114团都能整编成功，其他团没有理由做不到。”
赵北虎的手指停了一下，又敲了一下，又停了。他的心里那个念头在转——这么大的事情，陈鹤又没有提前打招呼。说整编就整编，说选114团就选114团，他最后一个知道。他感觉又不爽了。这小子是不是漂了？叶司令的儿子了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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