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6.第686章 蔷薇偷换（下）
第686章 蔷薇-偷换（下）
案七蔷薇
一百零五偷换（下）
猪场村搞养殖搞得有声有色热闹至极，连带着三五公里开外镇上的买卖生意也跟着风生水起。每逢周五就在镇子老牌楼的路口架起一面迎风招展的市集大旗，清早三四点钟乡道两侧的摊位空隙就被一溜的三轮小货堆占得拥挤，吆喝声此起彼伏地飘出二里地，倒也招徕了不少乡镇以外打卡看热闹的城里游客。
手机维修的店面挤在市集最东，细窄的二层小楼估摸着是捡了两边修盖房子当间的空，不怎么宽敞的门脸前面摆了个失物招领的小方桌，村镇安排的志愿者从凌晨三点忙活到七八点钟，哑着嗓子坐在小方桌旁边，举着个事先录制好的扩音喇叭，放到最大的音量疏导引流。
江陌车停在镇子西头，拉着肖乐天这么一号腿脚还不完全利索的小伤员钻过人群站定在维修点门口的时候，说好到店配合调查的小老板还没露头。
江陌被扩音喇叭震得直皱眉头，接了电话就扭身猫在隔壁早餐摊子的塑料棚后头，隔了老远示意抱着腰腹坐在维修店门口台阶上的肖乐天联系确认一下店老板的去处，转头笼住手机听筒：“柳晖你刚说什么？！我这边太吵了听不清楚！”
“你这大清早上哪儿赶集去了？”柳晖约莫是听见电话那头鸡鸭鹅狗早餐油条的动静，有点儿好笑地沉了口气，卯足力气喊了回去：“我说！洪信宇那小药店卖东西的账本查过了！黎永梅确实经常在他那儿买什么普兰林什么玩意儿——反正就那个药，但这东西我们查过，他有销售许可，之前没当回事情。”
江陌应声，抬手掩在嘴边笼住话音：“最近一次去买药是什么时候？”
“洪信宇被抓前三天。”柳晖大着嗓门儿，也不知道是信号波动还是他喊得破音，一句话拐了三个调：“本来查洪信宇的事儿都是之前的温晨，林组——诶不对林副队，现在人都快扎新山那头了，洪信宇到底查成什么鸟样我们还没捋透呢，但听原先缉毒的哥们儿说，黎永梅这人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正常买药正常掏钱，先前也留意过这么一号人，但也无非是她经常不顾医嘱处方一次性开得特别多，没什么旁的岔子也就没再追究了。至于你们打听青霉素这玩意儿……没法查啊。”
江陌咂了下舌尖儿。洪信宇这人当中间商当得谨慎，小药店的营生每日进出开支不少，捋查其中疏漏只怕得捋到猴年马月，还不见得能揪住什么正儿八经的错处。柳晖大概是趁着电话那头短暂安静的空当听见了江陌的咋舌声，稍微嘶了口气：“哦对了，这药有没有什么问题难说，但他手里有一套造假压药片的东西——说是最开始想卖假保健品，后来这东西用顺手了，就用它藏货使了。不过好像已经是很早之前了，自打坝庄沣西被查以后，他就不敢在手里压存货，只干介绍货源销货的事儿。”
“洪信宇这捞钱的道不少啊。”江陌掂量了一下药片造假的可能，卷着后槽牙嗤声笑了一气：“黎永梅的情况找他问过吗？能不能把人借我们半天？”
“倒是想借来着，林副那边儿忙不过来。但洪信宇不是关系到温晨的案子吗？其实不太好讲，昨天晚上我跟韩成毅倒是跑了一趟，按探视走的，帮你们问了一嘴黎永梅的事。”
“他嘴上没实话，先说不认识黎永梅，后来又从嘴里漏出一句‘连徐江华都管不明白’，话赶话地逼着他他才承认，只说总在他那儿买药，怎么着也多少知道一些她家里的情况……我俩都觉得他在撒谎，可是吧，现在没个正经能问的方向，怕说多了他心里再咂摸出来怎么应对，打草惊蛇那就难办了。”
柳晖愤懑地唉声，一口气叹到半路又忽然把话音挑起来：“对了，顾队找不着人呢？”
“谭笑跳楼自杀烧得太快，闹得风声不太对。秦肇平现在已经架在油锅上面，监察那边估计着急调查取证，找老顾过去了，她这不就把我跟乐天撒出来先查黎永梅的事情……具体查什么事我还真就不太清楚。估计中午？他说我俩回去汇报情况的时候他差不多能赶回来。”
江陌轻描淡写地应了两句，大概清楚有人好奇秦肇平的情况会不会跟肖乐天扯上关系，不怎么明显地把她这傻师弟从漩涡当间择出去：“林副找老顾？有事儿？”
“就是想确认一嘴。你们都在外头跑，本来想着找他问。”柳晖的话问得楞，脑子却不至于转不明白，支着耳朵听清楚顾形和江陌的态度，也就哼哈着把话题绕开：“不过问你也一样——林副就是想确认一下，黎永梅是不是也是黎西村出去的人？村子里登记的名单我们确认过，因为迁出变更比较频繁，上头没有这一号人。但现在就是一听见姓黎的都先确认一下来路，有什么关系也好抓紧打听。”
江陌眉头一紧，反问道：“查到黎永梅跟黎西村有来往是吗？”
“算是吧。”柳晖长长的“嗯”了一声，似乎是在找个背静的地方，窸窸窣窣了好半晌才接上话茬：“黎西村里带头那人跟黎永梅联系过几次。按照村里的人讲说，秦肇平早先时候其实不想管黎西村这地界的。北山里头乱成一锅粥，这成绩想做得干净，其实很难处理，后来带头那人就找到了黎永梅，说是打听到了一些跟秦肇平有关的证据，拿着这点儿东西作为筹码，黎西村才被划到了新山开发范围里——但这都是单方面的自说自话，除了看他们嘴唇飞沫子，半点儿实在线索没有，好不容易打听出来个黎永梅，没等我们找过去你，你们先捞了具尸体出来……愁啊……”
江陌恍然：“黎永梅捏着秦肇平的小辫子。”
“所以说呢，如果黎永梅真跟黎西村是一伙儿的，那她这被人偷换了药的事，估计绝对不止什么恩怨情仇那么简单。”
柳晖点到即止：“你跟乐天儿没事儿就出去乱晃，也多注意小心。”
工作身体原因暂时隔天
“是非入耳君须忍，半作痴呆半作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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