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2章 不准开门
楚阳虽然在纯粹的肌肉力量上不如沈烈这种练家子,但在洪荒仙光和吞噬星空原能的加持下,他的速度,精准度和耐力却远超沈烈。
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沈烈负责所有的重体力搬运和破拆,他那把改装过的消防斧在拆卸石屋内部废弃横梁时,简直像切豆腐一样轻松。
而楚阳则负责核心的电焊和结构加固。
他在大唐位面亲自指导铁匠打造高压蒸汽机,对金属结构的受力点和焊接工艺熟悉到了骨子里。
“滋啦————!!”
刺目的蓝色电弧在昏暗的石屋内疯狂闪烁,焊条融化后滴落的铁水溅在泥土地面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嘶嘶”声。
楚阳戴着深黑色的护目镜,手中的焊枪稳如泰山。
他将十公分粗的无缝钢管死死焊在石墙内部的承重柱上,形成了一个坚固的内部钢铁骨架。
“楚阳,你这手焊工,比队里那些干了十几年的老师傅还狠。”
沈烈扛着一箱几十斤重的急救药品走进来,看着楚阳那行云流水的焊接动作,忍不住皱了皱眉:“你一个普通上班族,从哪学来的这种军工级的加固手法?”
“兴趣爱好。”楚阳头也不抬,焊枪继续游走,“别闲着,把那些大米和罐头搬进最里面那间没窗户的地下室。
那里温度低,也最安全。
另外,把那台十千瓦的发电机搬出来,把排气管改装一下,通到房顶原来的废弃烟囱里,做好消音处理。”
就在两人干得热火朝天的时候。
打谷场外,传来了细碎的脚步声。
老李头披着那件旧军大衣,身后跟着几个好奇的村民,正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
他们听到了里面刺耳的机器轰鸣声,想看看城里的大老板到底在搞什么大工程。
楚阳立刻关掉焊枪,摘下护目镜,给沈烈使了个眼色。
沈烈心领神会,直接将手里的一根粗钢管“当啷”一声砸在地上,然后面无表情,如同铁塔一般大步走到石屋门口。
他一米九的身高,加上那一身骇人的横肉和纵横交错的伤疤,再配上此刻沾满油污和灰尘的脸,活生生就是一个刚从黑煤窑里杀出来的悍匪。
“干什么?!”沈烈粗着嗓子吼了一声,眼神凶神恶煞地扫过那几个村民。
老李头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咽了口唾沫:“没……没干啥。
那啥,后生啊,我看你们这动静挺大,寻思着有没有啥需要帮忙的?咱们村里虽然都是老头,但搭把手搬个砖还是行的。
工钱看着给就行……”
“不用。
我们老板的设备都是保密的,碰坏了你们赔不起。
滚远点,没事别来这片转悠!”沈烈把恶人的形象演绎到了极致。
几个村民被沈烈这幅要吃人的模样吓得不轻,哪还敢提要工钱的事,拉着老李头灰溜溜地跑了。
“这帮老帮菜,还想来偷学手艺?”沈烈冷笑一声,转身走回屋内。
“这种封闭的村子,对外界既防备又好奇。
一旦病毒爆发,他们这种没有防备的群居状态,死得最快。”楚阳重新戴上护目镜,冷漠地说道。
“所以,你压根没打算救他们?”沈烈看着楚阳的背影。
“我不是救世主。
我建堡垒,只是为了让我们活下去。
至于他们,各安天命。”楚阳的声音伴随着电焊的轰鸣声,显得冰冷而残酷。
沈烈沉默了片刻,没有反驳。
如果在昨天之前,他作为一名消防员,绝对会指责楚阳冷血。
但在经历了背叛和人性的险恶之后,他突然发现,楚阳这种极度的理智和冷血,或许才是那个所谓“末世”里,唯一能让人活下去的法则。
中午十二点。
当第一道内部防御骨架彻底焊死,楚阳和沈烈正坐在一堆装满大米的编织袋上,大口吞咽着从超市买来的速食面包时。
沈烈口袋里的手机,突然疯狂地震动起来。
沈烈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嘴里的面包瞬间停止了咀嚼。
他猛地站起身,因为起得太猛,甚至带翻了旁边的一个空水桶。
“我妈打来的。”沈烈的喉结剧烈滚动,眼神中闪过一丝罕见的慌乱。
“接。
开免提。”楚阳递给他一瓶矿泉水。
沈烈深吸了一口气,按下接听键。
“烈子!烈子你挺住啊!妈到了!妈和你爸已经到你发定位的那个破路口了!这荒郊野岭的,哪有医院啊!你在哪儿啊儿子?!”
电话那头,老太太的声音已经完全嘶哑了,带着无法掩饰的绝望和崩溃。
旁边还能听到沈父急促而沉重的喘息声。
沈烈听着母亲绝望的哭腔,眼眶瞬间红了,他死死咬着牙,强忍着声音的颤抖:“妈,你们……你们真到了?”
“到了啊!花了两千块钱包的黑车,司机一听是急救,连闯了好几个红灯过来的!你在哪儿啊,你别吓妈啊!”
沈烈转过头,看着楚阳。
楚阳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指了指村口的方向。
“妈,你们别急,就站着别动。
我……我这就去接你们。”
沈烈挂断电话,像一阵旋风一样冲出石屋,直接跳上了切诺基。
“轰!”越野车绝尘而去。
楚阳看着远去的车尾扬起的尘土,嘴角微微上扬。
最后一块拼图,就位了。
有了父母在这座堡垒里,沈烈这头出笼的猛兽,将会被牢牢地拴在这里。
谁敢靠近这座村子半步,沈烈就会毫不犹豫地撕碎他的喉咙。
二十分钟后。
切诺基重新驶回了打谷场。
车门打开,沈烈那五十多岁,头发有些花白的父母,互相搀扶着走了下来。
老两口的衣服都没穿整齐,沈父脚上甚至还穿着一双拖鞋,满脸的疲惫与惊魂未定。
当他们看到那个在电话里声称“双腿被碾碎,内脏大出血”的儿子,此刻正生龙活虎,光着膀子,浑身肌肉虬结地站在他们面前时。
空气,仿佛凝固了。
“烈……烈子?你的腿……”沈母呆呆地看着儿子的双腿,又看了看他那比牛还要壮实的身体,大脑瞬间宕机。
“你个小王八犊子!!你敢拿命来咒自己骗老子?!”
短暂的死寂过后,沈父猛地反应过来,暴怒之下,脱下脚底的拖鞋,像一头发怒的老狮子一样冲上前,照着沈烈的后背就狠狠抽了下去!
“啪!啪!”
拖鞋抽在沈烈坚硬的后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个在火场上面对随时可能爆炸的煤气罐都敢往里冲的铁汉,此刻却缩着脖子,任由老父亲抽打,一声不吭,眼底却闪烁着某种劫后余生的狂喜。
“打得好!叔叔,阿姨,实在对不住。
这主意是我出的。”
楚阳不知何时从石屋里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两瓶热好的纯净水,脸上挂着一种温和,甚至带着几分无辜的笑容。
“你是谁?”沈父停下手里的动作,警惕地看着这个黑衣年轻人。
“我是沈烈的朋友,也是他的……合伙人。”
楚阳走到老两口面前,递上温水,“叔叔阿姨,你们先别生气。
沈烈最近在城里惹了点麻烦。
那个富二代放话要找人弄他,甚至可能要去江平市找你们的麻烦。
为了你们的安全,我们只能出此下策,把你们骗到这深山老林里来避避风头。”
楚阳撒谎的技术,简直比真金还要真。
他直接把沈烈打富二代的事情搬了出来,虚虚实实,让人根本无从分辨。
“富二代?找麻烦?”沈母吓得脸色煞白,一把抓住沈烈的胳膊,“烈子,到底咋回事啊?你不是快结婚了吗?你未婚妻呢?”
听到“未婚妻”三个字,沈烈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底的暴戾一闪而过。
“妈,别提那个贱人了。”沈烈咬着牙,“楚阳说得对,城里现在不安全。
你们就在这儿安心住下,哪儿都别去。
等过几个月风头过去了,我再带你们回老家。”
老两口虽然心里依然有一万个疑问,但看到儿子确实安然无恙,那颗悬在嗓子眼里的心总算落了地。
再加上楚阳那套天衣无缝的说辞,他们只能无奈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安顿好父母去最里层的石屋休息后。
沈烈走到楚阳面前,看着这个比自己小了几岁,却仿佛掌控着一切的年轻人。
“你撒谎的本事,不去搞传销真是屈才了。”沈烈冷哼了一声,但语气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敌意。
“善意的谎言而已。
比起让他们知道三天后世界末日,富二代寻仇这种理由,更容易让他们安心待在这里。”
楚阳看了看手腕上的军用机械表。
距离灾变降临,还有不到五十个小时。
“休息半个小时。
天黑之后,把所有的探照灯拉到村口。”楚阳的声音重新变得冰冷而坚硬,仿佛没有感情的机器。
“我们要开始浇筑拒马和拉电网了。
把那两台十千瓦的发电机功率拉满,我要让那条绝壁公路,变成任何怪物都跨不过去的雷池!”
“嗤——”
沈烈将手里最后一截烧得通红的焊条扔在满是泥泞的地上,摘下已经被火花熏得发黑的护目镜,重重地吐出一口带着浓烈烟草味的浊气。
他光着的上半身布满了交错的汗水,机油和黑灰,几道被飞溅的铁水烫出的红痕触目惊心,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痛,只是抬起那条酸胀到几乎要失去知觉的胳膊,指了指前方。
“三道交叉拒马,地基全打了膨胀螺丝,灌了速干水泥。
外围双层防攀爬铁网,高压电线已经接进了变压箱。”沈烈的嗓音嘶哑得像破风箱,“楚阳,只要你不按电闸,就算是一群发疯的大象,也别想从这条路上蹚过去。”
楚阳站在几米外的一块大石上,手里提着一把沉重的扳手。
他没有穿上衣,后背上同样满是汗水。
洪荒仙光虽然赋予了他强大的恢复力,但连续近五十个小时不眠不休的高强度重体力劳动,依然让他的肌肉绷紧到了极限。
楚阳抬起头,看了一眼天空。
原本应该是正午十分,但此刻的太阳却像是一个患了重病的脏器,散发着一种惨淡而浑浊的黄光。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天际线的尽头,涌起了一层厚重,如同铅块般的乌云。
那不是普通的雷阵雨云层,那云层的边缘泛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暗紫色,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恐怖速度,朝着这片山脉翻滚吞噬而来。
空气中的风停了。
连一丝微风都没有,整个山谷闷热得像是一个巨大的蒸笼。
气压低得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树林里的鸟雀完全失去了踪影,就连前几天还在打谷场周围乱吠的那条大黄狗,此刻也夹着尾巴,呜咽着钻进了老李头家的柴火垛深处,死活不肯出来。
“几点了?”楚阳从石头上跳下来,抓起搭在一旁的黑色背心套上。
沈烈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块防震的卡西欧手表,眉头死死地皱在一起:“十月十八号,下午一点四十五分。
距离你说的那个时间……还有十五分钟。”
沈烈抬起头,死死盯着那片仿佛要压碎整个苍穹的暗紫色乌云,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他本来以为楚阳是个疯子,可是当这三天里,他亲眼看着楚阳像一台精密的战争机器一样,精准地计算着每一根钢管的受力角度,看着楚阳用那种近乎变态的执念囤积物资时,他心里的怀疑已经动摇了。
而现在,看着这诡异到了极点的天象,闻着空气中那一股越来越浓烈的,像是某种化学药剂混合着腐肉的刺鼻腥味,沈烈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后脑勺。
“把所有的工具收进仓库,启动柴油发电机,锁死打谷场的两道铁门。”
楚阳大步朝着村长家的方向走去,语气冷得像冰:“你去安顿你爸妈。
不管外面发生什么声音,绝对不准开门。”
“你去哪?”沈烈一把抓起地上的战术帆布袋。
“去村委会。”
楚阳头也不回地加快了脚步。
……
青水村的村委会,其实就是老李头家旁边的一个大院子,院子里竖着一根生锈的铁杆,上面挂着几个七八十年代那种斑驳的高音大喇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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