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2章 后期!
虚渊圣祖残念微微一怔：“第三条路？”
秦枫抬手，将掌心那枚混沌本源之种举到面前。
九彩光华在晶体表面流转不息，与光镜深处的混沌金核遥相呼应。
“晚辈取走混沌金核，炼制全新混沌本源。但晚辈不会让虚渊界崩塌——晚辈会以自身混沌之力为引，将虚渊界全境融入混沌本源之中。虚渊族的英魂、传承、试炼场，都将成为混沌本源的一部分。晚辈走到哪里，虚渊界便在哪里。”
虚渊圣祖残念身形巨震，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你……你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将一整片空间融入本源，需要承受何等庞大的因果？虚渊界万年积累的能量、三千七百英魂的神魂、三十七道关卡的试炼之力——这些东西一旦融入你的混沌本源，你的神魂将被撑爆！”
“不会。”秦枫语气笃定，“因为晚辈的混沌本源，本就是从零开始炼制。混沌金核是核心，虚渊界是根基，混沌本源之种是引子。三者合一，方能炼成真正的混沌本源。虚渊族的神魂不会消散，他们会成为混沌本源的守护者，与晚辈一同镇守封印之门。如此，虚渊族不必消亡，封印之门多一重守护，晚辈也获得了完整的混沌本源。三全其美。”
虚渊圣祖残念沉默良久，久到秦枫以为他要拒绝。
终于，那苍老的面容上浮现出一抹释然的笑容。
“万年了。老夫等了一万年，终于等到一个敢说三全其美的人。”
他抬手一挥，银白色光镜缓缓碎裂，那枚混沌金核从中飞出，悬浮在秦枫面前。九彩光华照亮了整片虚空，磅礴如海的能量气息扑面而来，压得秦枫几乎喘不过气。
“第三重，本源之择，通过。虚渊界中枢核心，混沌金核，正式移交混沌行者秦枫。”
虚渊圣祖残念的身影开始缓缓消散，他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越来越远，却越来越清晰。
“秦枫，记住你今日所言。虚渊族万年守望，今日终得归宿。老夫在封印之门内，等你归来。”
最后一个字落下，虚渊圣祖残念彻底消散，化作漫天银白光点融入混沌金核之中。整片虚空开始剧烈震颤，九根通天巨柱同时亮起，平台边缘的光带加速流转，无数银白光点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涌入混沌金核。
秦枫伸出双手，将混沌金核托在掌心。那枚晶体入手沉重，仿佛托着一整片天地。
他深吸一口气，将混沌金核缓缓纳入丹田，与混沌本源之种并列悬浮。
“开始吧。”
秦枫盘膝落座，混沌之力全力运转。丹田气海深处，混沌本源之种率先亮起，九彩光华蔓延而出，将混沌金核包裹其中。
混沌金核剧烈震颤，内部封存的虚渊界万年能量开始缓缓释放，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入秦枫的经脉。
秦枫咬紧牙关，经脉在狂暴能量的冲击下寸寸崩裂，又在混沌之力的修复下迅速愈合。他的肉身在毁灭与重生之间反复淬炼，每一寸血肉都在承受着远超极限的压力。
境界隔膜上的裂缝在这一波波冲击下持续扩大，那层薄膜越来越薄，越来越透明，最终——
破碎。
元初境后期的门户彻底洞开，丹田气海如海纳百川般将涌入的能量尽数吸纳。
但秦枫没有停下，混沌金核的能量继续涌出，远远超出了后期境界的需求。
他将这些能量引入混沌本源之种的炼化之中，以自身神魂为炉、以混沌之力为火、以虚渊界全境能量为材，开始炼制全新的混沌本源。
时间在虚空中失去了意义。秦枫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天，也许是一年。
他的神魂在混沌金核中游荡，看到了虚渊族三千七百英魂的残念，看到了他们战死封印之门的悲壮，看到了他们构筑虚渊界万年的执着，看到了他们等待继承者的期盼。
秦枫向他们伸出手。
“从今往后，虚渊族不再孤独。你们的仇，我来报。你们的使命，我来扛。”
三千七百英魂的残念同时震颤，化作漫天银白光点融入混沌本源之种。
虚渊界的九根通天巨柱逐根碎裂，平台、光带、石像、虚空——所有的一切都在崩塌，所有的能量都在汇聚，所有的英魂都在融合。
混沌金核彻底融化，混沌本源之种疯狂膨胀，虚渊界全境能量如百川归海般涌入。秦枫的丹田气海中，一枚全新的晶体正在成型。
它呈现深邃的混沌色，表面流转着九彩光华，内部封存着虚渊族全族的英魂残念与虚渊界全境的能量底蕴。
混沌本源，炼成。
秦枫豁然睁眼，从虚空中站起。四周的无尽虚空已经消失，他重新回到了那座银白色的中枢大殿之中。
不，这里已经不再是中枢大殿。方塔、石台、金属匣、晶石阵列——一切都不见了。他站在一片纯白的虚空之中，脚下是无垠的纯白地面，头顶是浩瀚的银白穹顶。
在他面前，一道银白色的光门缓缓凝聚。
那是离开虚渊界的出口。
秦枫抬步走向光门，却在门前停下了脚步。
他回头望去，纯白虚空中，隐约可见三千七百道模糊的身影向他躬身行礼。那是虚渊族的英魂，在向他告别。
秦枫深深一揖。
“诸位前辈，后会有期。”
他转身踏入光门。银白光芒将他的身形吞没，空间瞬间置换。
当光芒再度褪去时，秦枫发现自己站在一座熟悉的纯白广场之上——正是他此前与老疤、沈渡分别的入口广场。
老疤依然盘膝坐在石台旁，厚背短剑横置膝头，双目紧闭。
沈渡蹲在广场边缘，指尖在地面石板上描摹着什么。二人周身的气息平稳沉凝，显然一直在原地等候。
“秦枫！”沈渡率先察觉异样，抬头看见秦枫从光幕中走出，顿时跳了起来，“你终于出来了！你进去了整整三天！”
“三天？”秦枫微微挑眉。他在虚渊界中枢试炼中经历的一切，感觉上远远不止三天。
老疤睁开眼，上下打量秦枫，目光微微一凝：“你突破了？”
秦枫微微点头，周身气息缓缓释放。元初境后期的修为如同一座深不见底的深潭，沉静内敛、深不可测。
混沌本源在他丹田深处缓缓旋转，九彩光华与混沌之力交织融合，让他的气息带上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深邃韵味。
“走吧。”秦枫抬头望向虚渊界出口的方向，“该离开这里了。”
三人转身，踏上归途。秦枫走在最前方，脚步沉稳。虚渊界之行至此圆满落幕，混沌金核到手，混沌本源炼成，他距离虚渊境只差最后一步。但莫离只剩下不到二十年的寿命，他没有时间耽搁。
然而就在三人即将走出纯白广场的刹那，秦枫脚步猛然一顿。
丹田深处，混沌本源突然剧烈震颤，发出一阵急促的警示。
秦枫抬手止住二人，混沌之心全域感知骤然开启。下一瞬，他的面色沉了下来。
广场尽头，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
那人身披灰色长袍，面容被兜帽遮住大半，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巴。
他的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灰色雾气，气息晦涩难辨，却给秦枫一种极度的危险感。
“混沌行者秦枫。”灰袍人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一种诡异的笑意，“虚渊界中枢核心，混沌金核——交出来吧。”
秦枫目光冷冽，混沌之力缓缓运转：“你是什么人？”
灰袍人抬起头，兜帽下露出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眸。
那双眼眸中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一片纯粹的黑暗，仿佛连通着无尽的深渊。
“门后之人，向混沌天尊大人问好。”
话音落下的瞬间，灰袍人周身灰色雾气暴涨，一道远超出元初境的气息如海啸般轰然爆发，整座纯白广场在瞬间被灰色雾气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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