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第二阶段赛事
第二阶段赛事队伍名单在赛程发布会的第二天上午九点整公布。
不止是参赛者，被叼起胃口的观赛者们同样关注这次全新赛程的参赛队伍。
这个时间点其实也有商业联合会的小巧思在——东国那边正值晚间黄金档，维多利亚刚刚结束下午茶，乌萨斯边境的哨站换防完毕，而大骑士领本地的早间新闻收视率恰好处于峰值。
商业联合会的宣发部门一如既往地精准，他们太知道什么时候抛出一枚炸弹能炸出最大的水花。
名单是在巨岩竞技场的官网和红酒报电子版同步上线的。
三秒钟之内，服务器承受了超过预计流量三倍的访问请求；七秒钟之后，第一条关于名单的讨论帖出现在骑士竞技论坛上；不到十五分钟，"特锦赛第二阶段参赛队伍"登上了整个泰拉社交媒体平台的热搜趋势。
煌是被阿米娅的通讯请求吵醒的。
"煌小姐，第二阶段队伍名单出来了。"阿米娅的声音从战术终端里传来，"罗德岛这边已经确认，干得不错。"
“哼哼，那肯定啊！”
阿米娅轻笑了医生，然后停顿了一下，"不过，博士也提到了，接下来有些值得注意的对手。"
煌揉着眼睛从沙发上坐起来。
昨晚她和临光、霜星研究地图到凌晨两点，最后三个人都直接睡在了客厅地毯上——霜星蜷在暖气片旁边，临光靠墙坐着就睡着了，煌则是大字型瘫在地图正中间，醒来的时候脸颊上还印着卡西米尔皇陵的等高线。
"嗯嗯。"煌打了个哈欠，甩了甩头，整个人清醒了不少。
"辉光骑士团，相信你已经知道了。还有——莱茵生命的队伍。"
煌的动作顿住了。
"莱茵生命？"她的声音清醒了三分，"你是说，那个黑骑士吗？"
"没错，黑骑士是曾经蝉联过三届冠军的人，实力不容小觑。"阿米娅的声音变得略微严肃，"不过更有意思的是，哥伦比亚那些收到赞助后还被淘汰的队伍们也提交了一支队伍——而且他们的三名成员全部是从各自的赞助队伍中挖走的。"
煌彻底醒了。
"哇哦，还有抱团取暖，看来他们好像没能达成业绩。"
"总之，在接下来的行动中你们要小心点，最好是能杀入决赛，这样对博士的计划也有帮助。"
煌沉默了三秒。然后她笑了。
"好的！"
她站起身，赤脚踩在地毯上，绕过仍然在睡的霜星，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大骑士领的晨光照进来，落在她脸上，落在客厅地板摊开的地图上，落在战术终端屏幕上那份不断更新的名单上。
名单很长。除了罗德岛、辉光骑士团、莱茵生命之外，还有来自维多利亚的"维多利亚皇家近卫预备队"——三名全部由受过正规军事训练的年轻贵族组成，战术素养极高；来自莱塔尼亚的"金律骑士团"，三名成员据说是莱塔尼亚某位大公爵的私兵，源石技艺的使用方式带有典型的高塔学派特征；还有来自乌萨斯的"雪原猎手"，一支没有任何背景说明的神秘队伍，登记信息几乎全是空白。
煌看着那份名单，逐渐意识到一件事：这已经不是卡西米尔的地方赛事了。
这是整个泰拉各方势力的角力场。
"临光。"她回头喊了一声，"骑士锦标赛，这么刺激的吗。"
临光从墙边睁开眼睛。金发的骑士靠着墙壁睡了一夜，肩膀上的披肩滑落了一半，但她的眼神在睁开的瞬间就恢复了清明——那是长期在战场上磨练出来的本能反应。
"名单出来了？"
"嗯。"煌把战术终端递给她，"你来猜猜我们的对手都有谁。"
临光接过终端，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她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指尖在某个名字上停了两秒——"辉光骑士团"——然后移开了。
"意料之外。"她说，"看来这一次我们的对手很强。"
"对了，黑骑士到底有多厉害啊？"煌非常好奇。
临光的目光重新落在"黑骑士"这个名字上，沉默了一会儿。
"……其实我也不知道，但能蝉联三届冠军……加入莱茵生命的队伍或许不是她的选择。"临光放下终端，"但有些事，比我们看到的更复杂。"
她转头看向窗外。大骑士领的天际线上，巨岩竞技场的穹顶在晨光中泛着银灰色的光泽。那里正在紧锣密鼓地准备第二阶段的开赛仪式——无人机群在穹顶上方盘旋排练队形，工程飞艇吊着巨大的显示屏缓缓移动。
"霜星。"临光低头看了一眼仍然蜷在暖气片旁边的人，"该起来了。"
同一时间，卡瓦莱里亚基旧城区。
维塔莉娜今天没什么事，泰勒还在找无胄盟的消息，多萝西一大早就去莱茵生命在卡瓦莱里亚基的办事处，说是要给黑骑士进行最后的整备，刻俄柏和维莉娅一大早就去找玛莉亚了，维塔莉娜突然间就成了孤家寡人。
坐着也没事，比赛也不是她关心的事情，于是她决定在卡瓦莱里亚基的街头走一走。
走着走着，她就不由自主地拐到了零号地块。
走在棚户区的石板路上，雨水积在石板的裂缝里，映出灰蒙蒙的天空。
这片旧城区和大骑士领的中心区域截然不同——这里没有霓虹灯，没有全息广告牌，没有穿着体面的市民举着咖啡杯匆匆走过。这里的房屋低矮破旧，墙面贴着层层叠叠的小广告和早已褪色的涂鸦，晾衣绳从一栋楼拉到另一栋楼，上面挂着的衣物在风中飘荡，像是某种无声的旗帜。
“和以前一样啊。”虽然没过多久，但维塔莉娜仍然能认出当年的样子。
血骑士的确代表感染者夺冠了，但感染者的生活却没好转，她有些为自己当年做出的妥协感觉到惋惜。
又走了几步，维塔莉娜就遇到了熟悉的人。
她是在一条窄巷的拐角听见争执声的。声音不大，但其中一个人的音色让她停住了脚步——那是库兰塔人特有的、带着些许鼻音的声线，而且她记得这个声音。
"我说了，让我进去看看！"
"小姐，这里是私人住宅区域，您没有权限——"
"我是红松骑士团的正式成员，这是骑士协会签发的调查授权书——"
维塔莉娜转过拐角，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焰尾。
红松骑士团的焰尾，短发被雨水打湿贴在额角，身上穿着红松骑士团标志性外衣——但外套下摆沾满了泥浆，靴子边缘全是干涸的黑色泥垢。
她正站在一扇铁栅栏门前，和两个穿深灰色制服的安保人员对峙。
对方看起来还挺客气，但动作却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维塔莉娜觉得不对劲，这两个人不像是零号地块的人，哪有感染者请得起保镖的。
维塔莉娜没有立刻走上前。她靠在墙边，目光越过焰尾的肩膀看向那扇铁栅栏门的后面——那是一栋废弃的社区医疗站，窗户全部用厚实的黑布从内部蒙住了。
但医疗站的后院隐约有运输车的轮胎痕迹，新鲜得在雨后的泥地上格外清晰。
双方又僵持了一会，维塔莉娜觉得有必要帮这个小家伙一手，于是开口。
"焰尾。"
焰尾猛地回头，在看清来人是谁的瞬间，她眼睛里闪过了一瞬的惊讶，然后是如释重负的急切。
"刃骑士阁下——！"她快步走过来，压低声音，"您怎么在这里？"
"骑士邀请赛的嘉宾，来这边走走，本来想去找你，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你了。"维塔莉娜回答得很快，但她注意到焰尾的手指微微发抖——那不是冷，是某种被压抑的愤怒或恐惧，"你为什么在这里，红松骑士团不用准备第二阶段的比赛吗？"
焰尾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铁栅栏门，那两个保安听到刃骑士的名号愣了一下，虽然额角冒出冷汗，但还是咬着牙站在两人面前，对两人的交流充耳不闻。
"没有，这附近发生了一些……针对感染者的事情，你听说过吗？"
维塔莉娜扫了一眼两个保镖，两人身躯猛地崩紧。
维塔莉娜点头，焰尾继续说道。
"最近一个月，连续有人失踪。"焰尾的声音带着一种急切而克制的颤抖，"最开始是流浪汉，大家没当回事。然后是独居的老人，再然后是带着孩子的妇女——他们都被'穿白大褂的人'带走了。说是提供免费治疗、免费体检、免费药品……"
她的指甲掐进了掌心，"但最后，一个回来的都没有。"
维塔莉娜沉默了几秒。
"监正会没有介入，你们没有去找血骑士吗？"
"介入了。"焰尾的声音里带着苦涩，"但我们查了三次——三次都在半路被人拦下来了。第一次是'卫生检疫部门'，第二次是'商业联合会的临时管制令'，第三次——"她的拳头攥紧了，"第三次我们的人被无胄盟警告了。"
维塔莉娜的眼神变了一瞬。
"你确定是无胄盟？"
"是那个白金大位亲自来的。"焰尾说，"那个女人戴着半边银色面具，带着六个人。她没有动手，只是站在那里说了一句话——'红松骑士团如果再踏入0号区块半步，你们的下一个任务就不会是调查失踪案了。'"
雨水顺着窄巷两侧的铁皮屋檐滴落，在石板地上敲出细碎的声响。
维塔莉娜从墙边直起身。
她走过去，站在那扇铁栅栏门前，站在那两个保镖面前。
虽然刃骑士的目光没有落在两人身上，但她的气场却让两人几乎窒息。
维塔莉娜目光穿过门缝落在那栋被黑布蒙住窗户的废弃医疗站上。
"你刚才说，你想进去看看？"
焰尾点头。
“你好，认识一下，我是刃骑士，我的这位朋友想要进去看看，两位能不能，行个方便？”
维塔莉娜说话的表情是慈眉善目，但语气却透漏着一股阴冷和……不容拒绝。
这其实是巫王的一个小法术，用来威慑的时候挺好用。
"不……不……。"
一个库兰塔保安还挺硬气，维塔莉娜叹了口气，却没想到这人只是被她吓得结巴了。
"不用进了……里面的东西已经搬空了……"
同伴撤回了一条敬佩。
焰尾愣了一下，低头看向地面的轮胎痕迹。雨水已经把部分痕迹冲淡了，但确实如这个保安所说——车辙的朝向是从医疗站后院驶向主干道，轮胎纹路清晰，说明是重载车辆。
"你们把他们带到哪里去了！"焰尾抓住保镖的衣领。
“冷静点，骑士小姐，我们收到的命令只是守在这里……”
“行，我知道了。”维塔莉娜拍了拍焰尾的肩膀“为难他们也没用，走吧。”
焰尾有些气不过，松开了保镖的衣领后，对方直接瘫坐在地上。
维塔莉娜压根没看他，和焰尾一起离开了这里。
焰尾的心情很低落，她口口声声要保护零号区块的大家，然而丢了这么多人，她一个都没找回来……
“别沮丧了，小家伙，你有失踪人员的名单吗？”维塔莉娜拍了拍焰尾的肩膀。
“有，就在这里。”焰尾在自己的包里翻找了一下，拿出一本笔记，维塔莉娜翻看了两眼，合上笔记本。
"这个东西，我需要传一份给罗德岛。"
焰尾眨了眨眼："罗德岛？"
"他们应该会很乐意帮你—"维塔莉娜停顿了一下，想了想措辞，"他们有一个指挥官，能把这些碎片拼成完整的东西。"
当天傍晚，罗德岛临时指挥中心。
博士站在酒店的移动终端前，面前摊着一份刚刚解析完的信息。数据是从一台加密终端上接收的——传输路径经过了至少七个跳转节点，最终落地时附带着一个不具名的发送者标识：一串库兰塔字母简写。
阿米娅把热咖啡放在战术台边缘，瞥了一眼屏幕上的内容——是十七个名字，对应的住址和失踪时间，以及那条关键的备注："疑似与沙滩伞神秘实验项目有关"。
"是维塔莉娜小姐送来的吗？"阿米娅好奇的开口。
博士点头。他没有抬头，目光一直锁定在屏幕上方那个不断闪烁的标记上——那是"K-9区"在地图上的投影，被战术系统自动关联到了这批失踪人员的住址分布。
PRTS系统为她生成了一个推测：十七个红点全部集中在旧城区0号区块，而所有红点指向的辐射中心——恰好与K-9区在地图上的位置重叠。
"博士。最新消息，关东煮小队在城南地下实验室发现的实验记录里，有一个阶段报告提到了'临床样本采集量不足'——补充说明是'计划于特锦赛期间在旧城区0号区块进行第三轮样本补充'。"
博士抬起了头。
"看来我们找到了沙滩伞公司在用'免费治疗'的名义，从旧城区收集活体样本的证据。"她的声音冷静，但语速明显加快，"我认为，这些样本可能被送到实验基地进行源石技艺移植实验。然后其中第一批'成功品'以辉光骑士团的名义参加了特锦赛。第二批——"他顿了一下，"还在那里。"
”为了搞清这一切，我有个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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