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吃肉也有罪
游世平他们正在吃饭的时候,忽然来了一群官兵把游家围了个水泄不通。
有一个校尉带十几个士兵进了客厅,不由分说,大喊一声‘抓人’。
游道春众人都觉得莫名其妙,游世平赶忙上前问:“这位将军,我们犯了什么事,这么劳师动众的”
那校尉狠狠的瞟了游世平一眼,说:“明知故问,你看桌上摆的什么,现已有人举报,你们家聚众吃肉,高王爷已经下令洛阳城斋戒三日,你们知法犯法,无视王爷指令,如同叛逆”
游世平他们一听,全明白了,感情因为吃肉闹得,本来觉得这不许吃肉的命令如同儿戏,没当回事,没想到这位刚来的兰陵王这么较真。
游世平赶忙解释:“将军大人,我先前出门多日,昨天刚来到家中,不知道王爷的法旨,能否通融通融”,说着,他从身上掏出十两银子塞给这位校尉。
校尉接过银子,表情也不那么严厉了,缓和了很多,说道:“既如此,没出门的家人跟我们走一趟吧,这事已经惊动王爷了,谁也不敢徇私”
游世平以为这校尉嫌钱少,给游道春使眼色。游道春赶忙又从里屋拿出三十两银子。
校尉欣然笑纳。接着说:“吃肉之事谁是挑的头,家里派个代表出来吧,不必全去了”
游道春一听,钱给少了,马上又要回房取银子。这时校尉说话了:“老人家不必拿银子了,看你们家倒也豪爽,这些银子已经很多了,够我两年的军饷了,不是钱的事,怎么着也得去一个,不然我交不了差”
游道春赶忙说话了:“军爷,吃肉是我拿的主意,这家里什么事都听我的,你们把我带走吧,这事和他们都无关 ”
游世平一听父亲要去顶罪,赶忙拦住他。“爹爹,这肉都是我从外面带来的,与你何干,我去跟官府说清楚就是了,想必将军也不会太难为我的,放心吧”
官兵一行人带着游世平回去交差了。
游道春家里可急坏了,众人都后悔不已,不该贪嘴吃肉,王氏急的眼泪直流,李姿娥赶忙安慰。游道春赶忙跑去求助冯伯舒。
游世平五花大绑的来到衙门,一路上还跟来不少瞧热闹的人。
一进衙门,堂前已经跪着一个人了,旁边还捆绑站着三个人,看他们的装束穿戴都是些员外财主,一个个被吓的战战兢兢,哆哆嗦嗦。唯有游世平很淡定。
再看堂上坐着的那位大人,是个年轻的后生,游世平判断年纪不会比自己大。这位大人长得还真是标志,威风凛凛,游世平自己长得已经很英俊了,但他自觉这位年轻的大人要比自己漂亮的多,眉宇之间,俊秀通灵,五官长得恰到好处,一位绝世的翩翩美少年。
抓来的这些人被这位大人一一过堂审问,游世平仔细一听,全是因为吃肉被抓来的。游世平就不解了,在家里吃东西,这位大人是怎么知道的?难不成他有千里眼,顺风耳不成?
原来是洛阳城的乞丐,谁家有骨头扔出来,谁家聚的乞丐多,想出这主意的人,真了不起。
这位大人一拍醒木问跪着的人:“下跪何人?报上名来,本王下的斋戒的命令你可知晓?”
“回大人,草民王六顺,大人的命令草民知晓”跪着的那人回答。
大人又问:“既已知晓,为何无视本王的命令,知法犯法”
王六顺说:“回大人的话,是因家母重病,郎中断言家母在世没有几日了,草民为尽孝心,能让母亲大人弥留之际,吃的好一些,才违背了大人的旨意,望大人开恩”
大人一听迟疑了一会,命令手下兵士去王六顺家询问。
没一会,去王六顺家的士兵回来了,“启禀,王爷,王六顺的母亲已经去世三年,据邻居说,王六顺的母亲是被他赶出去饿死在路边的”。
大人听完士兵的禀报,醒木一拍说道:“好你个王六顺,你违法禁令,本王本想打你二十大板以示惩戒,你居然诓骗本王,还虐待至亲,罪上加罪,本王要饿你五天,罚银一千两,来人拖出去打一百大板”。
接着审第二个……
第三个……
第四个……
后来再审的几位,不敢说瞎话,编故事了,还没等问都竹筒倒豆子全说了,各打二十大板,紧闭三天。
刚要审游世平,外面的士兵来报,跑到那位大人耳边嘀咕了一会。
大人看了看游世平,说:“本王有些乏了,堂下的人先回家去吧,明日自觉来堂上,退堂”。醒木一拍,那大人走了。
游世平是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明天再来,还是二十大板,紧闭三天,还不如今天打完了事。
走出衙门,外面站着一个小姑娘,游世平仔细一看,是昨天跟着素樱姨妈去自己家的那我丫鬟。
丫鬟一见游世平出来,上前答话:“公子,我家夫人有请,请给我来”说完领着游世平往前走。
丫鬟把游世平领进一个大院,这个院子很大,很深,院里面花红柳绿,假山亭阁,很是气派。
丫鬟领游世平进了素樱房间,素樱坐在房间里,站在素樱旁边的有一位年轻人,游世平一看,这位年轻人是刚才要审问他的那位王爷。游世平愣在那里了。
素樱马上说话了:“肃儿,快来见过你世平哥哥”。
这位年轻人马上走到游世平面前拱手见礼:“弟弟高肃见过哥哥”
游世平赶忙回答:“不必多礼,你不是刚才那位……”
高肃答道:“哥哥莫慌,我就是刚才堂上耀武扬威的大人,那时我不知道哥哥,万望莫怪”
游世平又问:“你是兰陵王?是姨妈的儿子?”
高肃道:“正是愚兄,我名肃,字长恭,”
游世平和高长恭相视一笑。
两人年纪相仿,相谈甚欢,相见恨晚。素樱很是开心,但素樱没有告诉高长恭游世平的身世,因为高长恭毕竟是高氏子孙,她只是想两个年轻人能摈弃政治纠纷,做个好兄弟。
天渐渐晚了下来,游世平告辞回家,素樱和高长恭都不舍,又恐游家担心,所以就没多加挽留。
游世平一回家,见父母,师傅,陈玄玉,李姿娥都在大厅等候。说了事情经过,告诉大家,兰陵王高长恭原来是素樱的儿子,大家才把悬着的心放下来。
冯伯舒单独找游世平,告诉他,兰陵王高长恭,是位难得的旷世英才,是高欢之后高氏最有出息的,此人文治武功都不在其父高澄那个之下,小小年纪就已经声名鹊起,名噪一时,将来可能成为北周的隐患,劝游世平当有所取舍。游世平陷入了沉思。
第二天一大早,游府门口热闹非凡,高长恭骑着战马来找游世平,引来好多洛阳百姓围观,大家都想目睹一下这位少年英才的风采。
游世平一家出门迎接,领进屋里。高长恭很随和,没有摆王爷的架子,给游道春和王氏磕头行礼,因为素樱告诉高长恭,游世平的母亲是她的姐姐,所以高长恭视王氏为姨妈。
家长里短聊了一会后,高长恭约游世平一起去打猎,游世平欣然答应,陈玄玉也陪同前往。
三人骑马到山上,夏日的山里要比别处清凉的的多,山里的野花争相斗艳,这两位不同阵营的皇家子弟,驰骋在这绿影婆娑的山间,有说有笑,纯真的脸上都有着灿烂的微笑。两人比赛骑马射箭,好不热闹。
半天的时间,打了好多的野物,有兔子,有野鸡,还有一只鹰。
草丛里跳出一只梅花鹿,陈玄玉刚要举箭,高长恭赶忙劝阻:“陈兄且慢,你看那梅花鹿已经怀有身孕,莫要伤她性命”陈玄玉没有射,放走了梅花鹿。
游世平听了高长恭的话对他心生佩服,高长恭有大爱也。
高长恭走在最前面,兴致未尽。
此时陈玄玉拉开弓箭,对准了高长恭。游世平见状紧忙制止。高长恭全然不知。
游世平不知道陈玄玉为什么想暗害高长恭,前面曾讲到过,陈玄玉的祖父是南梁名将陈庆之,父亲是陈昭,当年高澄离间南梁,陈昭也因此丢命。如今高澄已死,陈玄玉把仇恨转嫁高长恭身上,又在那日,无意间听到冯伯舒与游世平的对话,知道高长恭也是北周的隐患,知道游世平不忍心下手,他想为兄弟除了这个障碍。
游世平是个豁达坦荡的人,即便有一天,兵戈相见,他也不希望这样的方式结束高长恭的生命,所谓英雄惜英雄,可能就是如此。更何况为了素樱姨妈他也不能这么做。
又转了一个时辰,天色眼看要黑了,三人决定往回赶,一路上仍然有说有笑。
下了山,高长恭和游世平,陈玄玉分别,各自回了家中。
回到游家,陈玄玉说了自己所想,游世平开导二哥,做人要坦荡行事,陈玄玉答应游世平不再有此念头。
晚上的时候,游道春和王氏把游世平和李姿娥叫到跟前,和他们商量,两天后是个黄道吉日,要为他们举行婚事,游世平和李姿娥很高兴。
可是谁也没想到,就在婚礼的当天却发生了意想不到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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