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5章 于梦中的审判，怒吼与陈述

娜维娅接过花种，一脸惊喜：“居然是您亲手培育的吗？谢谢，我会收下的。”

她看向身旁忠诚的老管家：“迈勒斯，我们家应该还有空花盆吧？”

迈勒斯向娜维娅恭敬行礼：“只要大小姐想要，我们永远能为您腾出种花的空间。”

迈勒斯的脸在他躬身行礼时，产生如水波一般的荡漾，但周遭人好似并未发现异常。

【回到现实以后，娜维娅想种花就只能自己整理房间和花盆。】

【蛋，糖，杏仁，大小姐以后要自己带。】

【李云龙：和尚，和尚，去把我那个……】

“那就这样愉快的决定喽，把观赏植物换成贝妮蒂太太送的这些！”娜维娅满脸写着开心。

“好的。”迈勒斯点头。

随着他的动作，他的身体再一次出现水波一样的荡漾。

娜维娅在这时又不禁微微地蹙眉：「……等等，总觉得好像还是有哪里不对劲……」

她看向贝妮蒂，回想起对方的名字。

她试探着问道：“……太太，我没听错的话，您的名字是贝妮蒂？”

“是的小姐，怎么了？”贝妮蒂点头。

“没事，虽然我们是第一次见面，您的名字有点耳熟。哈哈哈，大概是上回和您先生谈事情的时候，听说过您。”娜维娅将这件事揭过。

同时在心中暗道：「我一定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就是最近，不会错。」

【遇害者名单。】

【遇害者名单上的……】

【是遇难者名单里的名字……】

【白淞镇事故伤亡者名单。】

就在这时，娜维娅却注意到周遭环境的不对劲，往日热闹的白淞镇，此时好似只有他们五人存在一般。

西尔弗在这时提醒娜维娅注意时间，他们今天还有更重要的事。

娜维娅对此感到疑惑。

就在这时，一名名叫玫莉莎的渔民一路小跑过来要娜维娅前往歌剧院。

她的案件审判已经来到开庭的时间。

这更让娜维娅感到疑惑。她的案件？她最近还有事，需要到歌剧院去吗？

但还没等娜维娅想清楚，她就在其余五人的簇拥下被带到歌剧院接受审判。

歌剧院。

歌剧院一如往常，高朋满座，可不同于以往地充满欢声笑语，此时歌剧院的氛围充满肃穆，就好像接下来要进行的审判非常重要。

重要到让平日追求闹剧的枫丹民众在此刻心甘情愿放下对戏剧性的追求。

而这一切伴随着娜维娅的到来，宣告结束。

“快看，是娜维娅！”埃松神情激动。

“还有那两个随从，天哪，总算来啦！”约莲妮同样激动地看向往审判席走去的三人。

娜维娅站在审判席上，往观众席扫去。

「来看庭审的人……好像没有以往的多？而且脸上都带着奇怪的狂热……有一些还都是我认识的人。」她看着观众席上那些熟悉的面容暗道。

娜维娅逐一辨认熟悉的人，并在心里面念出他们的名字：「柯莉娜、黛丝蕾、瑞安维尔，约莲妮，埃松……他们都来看这场审判？但我却对所谓的案件毫无印象？」

【遇害者开会这一块。】

【靠，伤亡名单。】

【全是白淞镇遇害者名单上的人。】

【这是在审判娜维娅？】

她转头看向审判官的位置，试图找到那熟悉的可靠身影，但一抬头却发现……

审判席上空无一人。

那维莱特……不在。

“小姐，请到被告席。别担心，我和西尔弗会陪着您。”迈勒斯按照审判流程开口。

“好的。”娜维娅木讷点头，然后反应过来，“不过你们确定你们可以站在我身后吗？”

一般来说，站在被告席的只能有一个人。

“一般情况下或许不行，今天还是有些特别的。”迈勒斯也不知道哪里有问题，但就是觉得今天可以这样做。

而且他有预感，今天他必须站在大小姐的身后，不然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而同样的预感，西尔弗也同样有。

他们三人一起站上被告席。

“那些人可真不把这里当回事呢……对呀，他们真的明白吗？真是的……”

而随着原告席上走上一人，台下的观众席议论纷纷，一人一句，居然“恰到好处”地连成一句完整的话。

听着台下的议论，娜维娅蹙眉。

她厉声开口：“无意义的悄悄话到此为止吧！谁能来告诉我，审判官那维莱特大人在哪？我又为何要站在这里？”

【那维莱特不在的审判庭肯定有问题。】

【娜维娅快跑，这是陷阱！】

【可恶的陷阱，居然连迈勒斯和希尔夫都要一起利用吗？】

【伊牙有一句话说得好，如果这是人为，那我一定会让幕后黑手付出代价！】

站在原告席的瑞安维尔一脸遗憾地开口：“亲爱的娜维娅小姐，您居然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犯下的错误吗？那就请允许我来陈述吧。”

说罢，他没有给娜维娅继续开口的机会，对着观众席开口：“如各位所知，娜维娅小姐是卡雷斯老爷的继承者，刺玫会的当家，我们白淞镇首屈一指的大人物。”

“您接手刺玫会以来，一直都像过去卡雷斯老爷那样对我们。需要帮助的人，向刺玫会祈祷，您就会给我们回应。”

“不只是您，您的管家、部下……几乎每一个刺玫会成员都在为白淞镇的幸福奋斗。”

娜维娅听到这里，不由得再次蹙紧眉头：“既然如此，我不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好人吗？”

好人为何会站上被告席？

瑞安维尔点头：“没错，您说的对！小姐，正因如此，您才更要遭到控诉啊！您帮助如此多人解决困难，您和我们是一体的，密不可分！”

【啊？】

【好家伙。】

【你这家伙说的是人话吗？】

【好人就该被拿枪指着？】

“整座白淞镇是一个巨大的家，所有人都紧紧联系在一起，您又是如此的重要……”

“我们绝不能失去您。”

瑞安维尔用一种信任但无可辩驳的眼神看向娜维娅：“——所以公正的法庭会判处您有罪，让您留在这里，永远和我们一起。”

【梦回支配剧场。】

【最EVA的一集。】

【我感觉这里像是娜维娅心中受害者后遗症的具象化。】

【人类补全计划。】

【突然毛骨悚然。】

“……我不理解你的意思。”

娜维娅有种不好的预感。

但下一秒，冥冥之中有一道力量在告诉她，瑞安维尔说的都是真实的，她应该答应下来。

娜维娅就这样鬼使神差地说出：“虽然这些话没错，我确实为家乡白淞镇做过不少事情，也很愿意和大家在一起。”

不安的预感再度涌上，她补上一句：“可这是需要站在这里讨论的事吗？”

瑞安维尔就像没听到后半句一样，露出一脸欣喜的表情：“啊……您能这样想，我已经没有任何意见了。”

“太好啦，娜维娅小姐。”约莲妮也是一脸欣喜的表情。

“……”

“……”

埃松、黛丝蕾等人也不由得露出笑意。

【虫族意识集体主义？】

【我想到的也是这个。】

【这雷霆滤镜搭配这剧情真的很阴间。】

「他们……这些熟悉的人，怎么都在笑？」

不好的预感愈发强烈，但冥冥之中的意识依然在压制着娜维娅，不让她反应过来。

而就在这时。

似乎是冥冥中的意识将力量集中在娜维娅身上的缘故，西尔弗看着眼前的场景，发自内心的预感在这一刻瞬间爆发。

他只觉得大脑一阵剧痛。

下一刻，大量的信息与回忆涌入脑海。

他顷刻间恢复清醒：“我好像想起来了……我明白了，这场审判是……”

娜维娅听到他的声音，转过头来。

一旁的迈勒斯也回想起一切，眼神骤然犀利：“不对……等等……不对，不应该是这样的！”

【卧槽，不会吧，你们两个……】

【真的是我想的那样吗？】

【等一下，迈勒斯……这是你的台词？我还以为是那维莱特说的。】

【原来PV是在这里回收的吗？】

“迈勒斯？”娜维娅试探地开口。

瑞安维尔原本正在微笑的脸庞瞬间变得不善起来：“迈勒斯先生，这可不是现在应该说的话。我们的意见非常明确，而且统一。”

“法庭啊，请审判她，判她有罪！”

审判庭上的谕示裁定中枢无动于衷。

也是，这里的谕示裁定中枢又如何能对案情作出是反应呢？

“留下来，娜维娅，你是我们的一份子！”

观众席的黛丝蕾呐喊道。

西尔弗快步上前来到娜维娅身旁：“大小姐，不要认罪，这是试图将你永远留在这里的审判。”

迈勒斯同样上前：“我要行使辩护权。瑞安维尔①先生，你只知道娜维娅善良的一面，却不知道她在善良的同时还拥有完全独立的思想。”

西尔弗接话：“大小姐生来就是自由而独立的，从未被任何事物束缚，哪怕是卡雷斯老爷子死也未能绊住他前进的脚步。”

“她做那些事并不能证明她自我认定是某一个群体的一份子，她仅仅是作为一个个体，对他人投以温柔的援手。”迈勒斯将娜维娅护在身后。

“请你搞清楚其中的区别！”

老管家以最严厉的语气呵斥着原告。

【居然是真的……】

【迈勒斯……西尔弗……你们两个……】

【何等的忠诚，以至于他们居然能短暂的从集群意识中挣脱出来，这简直是奇迹。】

【海哥是攻心计，让集群意识自我崩溃，但他们居然在以个人的意志抗衡集群……】

【你们简直是超人！】

【骑士纵使身死，精神也依然会守护他们的公主，或者说……大小姐！】

瑞安维尔闻言，深吸一口气：“是吗？作为个体啊……但别忘记我们都是枫丹人，这里是正义的国度，水的国度。”

“就算娜维娅小姐是出于自愿，也不影响这条美好的灵魂最终归于大家，水会接纳一切，融合一切，自然也会收下她的这份善。”

“在水的国度，所有事物都会被度量，最终大家融于一体，当统一的意见出现，那个意见就代表着「正义」。”

瑞安维尔抬起手来：“现在，我代表所有人。「我们」的意见完全一致，娜维娅应该留下来，娜维娅和「我们」是一体的！”

迈勒斯怒极而笑：“这个就是你们的正义吗？可笑至极，你们不过是嫉妒大小姐还有机会作为真正的个体存在下去！”

“可别忘记……你们从前是多渴望成为独立自由的个体。”他怒视着对方，不怒自威。

所有人站起身，怒视被告席的三人，抬起手臂，整齐划一的开口：“你们要违抗属于「我们」的「正义」吗？”

西尔弗正要怒斥这些屈服于集体的傀儡。

“哼！”

一道冷哼凭空出现。

如同一记重锤一般落下，除娜维娅三人以外的所有人都面露惊恐，整座空间的色彩在一瞬间变得明亮起来。

一直如阴霾一般笼罩在娜维娅心头的压抑在这一刻终于散去，她想起所有的一切。

瑞安维尔、埃松、黛丝蕾、约莲妮、迈勒斯和西尔弗……这些……都是白淞镇遇害名单上的名字，他们都是被原始胎海水溶解的人！

看着护在自己身前的二人，娜维娅的眼角泛起泪光。

「迈勒斯、西尔弗……即使溶解成水……你们也依然要保护我吗？」

宏大且孤傲的声音在这座虚幻的歌剧院中回荡：“「你们」的「正义」？自以为集结在一起，发出一种声音，就有资格定义「正义」？”

将意识统一在一起，形成集群意识的众人在听到这段声音时，原本愤怒到狰狞的脸庞变得极度恐惧，身躯都在瑟瑟发抖。

因为说这句话的，是「海洋」的「主宰」！

“即使成群结队的聚集在一起，蝼蚁依然是蝼蚁。”所以你们没有资格定义何为正义。

后半句话没有道出口。

可所有人都理解祂的意思。

平静的语气，波澜不惊的语调，漫不经心的态度，但当话音落下的那一刻，磅礴的压迫感令在场的所有人都显露出纯水精灵的样貌。

它们的「集体」在顷刻间崩塌。

于恐惧中，上一秒还作为一个「集体」的纯水精灵们，四散而逃，仅留下空荡的歌剧院。

仅留下站在被告席上的三人。

——题外话

①这里有一个很难绷的点，就是文案台词上写的是瑞尔维安，但前面受害者名单上的记录却是瑞安维尔，我以先出现的为例，两个名字都是正确的，不要挑我错字。

这段剧情除去稍有改动以外，其他基本都是照搬原剧情的，因为这段实在经典。

这也是我说枫丹篇不需要改动的原因。

因为他的逻辑性实在太完整，人设塑造的太圆满，基本没有任何改动的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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