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0章
随着秦枫几人的飞行前进，眼前忽然暗了下来。
不是天黑了，是山来了。
源祖山从地平线上升起的速度并不快！
但它的体量太过庞大！
庞大到让人产生一种错觉，不是他们在靠近山，而是山在主动向他们压过来。
山体拔地而起，像一根从大地深处刺出的淡金色巨柱，将半边天空硬生生遮住。
云层在山腰处被截成两段，上半截飘在山顶之上，下半截缠绕在山腰以下！
可见这座山大到了什么程度！
不用炎海介绍，任何人只要来到这座山前，就知道这是源祖山。
它如同源祖一样，不需要任何碑文或传说来证明自己。
它就站在那里，沉默、巍峨，便足以说明一切。
越往山脚走，山体便越发庞大！
庞大到视线装不下，庞大到让人怀疑这究竟是山，还是一尊沉睡的神明选择了以岩石为躯，镇守此地！
站在山脚仰望时，那种渺小感便从骨头缝里往外渗！
不是恐惧！
而是蝼蚁见明月，蜉蝣见青天的震撼。
甚至让人产生一股错觉，源祖当年留下的或许根本不是一座山，而是他自己。只不过换了一种方式继续镇守在这里……
来到山脚下以后，秦枫见到了图腾族人。
很多在图腾术上有天赋的强者一直都是在源祖山修行的。
炎海五兄弟在图腾族地位极高，应该是武王等几人下面的图腾族第一序列人物！
图腾族人见到炎海他们以后纷纷跪拜高呼大长老，同时无比好奇的看着秦枫和影霜两人。
在秦枫的授意下，炎海让其他四兄弟将族人支走，他带着秦枫走进了源祖山内。
众人走进一个极为广阔的山洞入口，来到了山内。
山洞里有特殊的图腾闪亮，将山东内照耀的如同白昼，没有丝毫黑暗。
炎海刚走进来，就跪倒在地，额头紧贴地面，对着源祖山行最隆重的朝圣之礼。
秦枫朝前看去。
整个山洞内的墙壁上被刻画的密密麻麻！
并不是图腾！
而是一幅幅画卷！
等看清楚这些画卷的内容以后，秦枫明白了为什么炎海在进来的时候非要这么隆重的参拜一下。
一幅幅连绵不断的画卷，笔触粗犷如斧劈，线条却无比精准。
每一刀都落在岩壁上最该落的位置，没有一笔犹豫，没有一刀修改。
这不像是在石头上作画，这也不是画！
而是记录的历史！
这是图腾族真实的史书！
第一幅画卷刻在洞口左侧。
一艘艘巨大的金属战舰从天而降，舰体底部喷吐着蓝色的火焰，将地面上成片的建筑群化为焦土。
那是星河城的舰队。
舰队的阴影笼罩了大半个天空。
地面上，图腾族的战斗机群从跑道上一架接一架地起飞。
导弹拖着白色的尾迹射向那些遮天蔽日的巨舰，却在舰体防护罩上炸开一圈圈徒劳的火光，连一道划痕都不曾留下。
画卷里，一架被能量炮拦腰斩断的战斗机拖着滚滚黑烟从半空中坠落。
座舱罩已经碎裂，飞行员的身躯半挂在舱口，手里还攥着已经失效的弹射手柄。
在画面的远处，图腾族的城市正在燃烧。
摩天大楼的玻璃幕墙被冲击波震成碎片。
街道上的城市主炮残骸散落一地，炮口还指向天空，像死前最后的倔强……
第二幅画卷紧挨着第一幅。
图腾族的大地变成了焦土，被地毯式毁灭！
大地上再也看不到任何高楼。
也看不到任何一个装甲车。
这是针对星河城文明科技的全面清洗！
将一个现代化文明打回到了只能用石头作战的原始时代！
画面上，残存的图腾族人拖家带口向源祖山的方向撤退。
板车上满载着伤员在变成焦土的大地上颠簸……
图腾族最后的战士没有了任何武器，他们拿着石头和木棍，以血肉之躯冲向了无边无际的机械异灵……
秦枫看着这第二幅画的定格画面。
那几个身体已经残缺的图腾族战士，冲向无数机械异灵的场面，力量悬殊到有些荒诞的场面，直击人心！
这石头上的画卷仿佛带着魔力，似乎让人降临到了那个场景中，真实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秦枫和影霜愈发的沉默，神色也更加庄重！
第三幅画卷占据了整面墙壁的正中央。
图卷中的源祖山通体散发着金光，一道横贯天际的金色弧线从山脚下划出，将整片大陆一分为二。
弧线这边，图腾族的老人跪在地上痛哭，孩子们躲在母亲身后，残存的士兵们互相拥抱着痛哭流涕！
那是劫后余生的嘶吼，是弹尽粮绝之后发现自己居然还活着的无法置信。
被划定属于图腾术的地界内，星河城的战舰残骸散落一地，机械异灵的断肢嵌在焦黑的柏油路面里，天空上那艘巨大的战舰冒着黑烟正从半空中坠落……
最后几幅画卷刻在洞壁的另一侧。
画风变得宁静了许多。
图腾族的孩子在山脚下奔跑嬉戏，大人们在田地里耕作，老者们围坐在石屋前传授图腾术。
岁月的质感从粗麻布衣换成了兽皮软甲，又从兽皮软甲换成了刻着守护图腾纹路的战袍。
属于图腾族的大地上再也没有出现过任何一座高楼大厦，反而越来越多的图腾祭坛出现……
画面中唯一不变的，是那座淡金色的巨山始终矗立在画面的背景中，像一个沉默的守护神，守护着这个族群，直到现在……
影霜痴痴的看着画面，看着画面中那座巍峨的山，眼眶微红！
她看了很久！
她比秦枫更能读懂这些画。
秦枫看到的是历史，她看到的是另一种结局。
暗夜族的母星也曾有城市、有舰队、有环绕赤道的防御轨道炮……
也曾有老人把孩子塞进撤离舱，有士兵打光弹药之后拉响身上的能量炸药与敌人同归于尽……
这些画上的每一笔她都不陌生，除了最后那几幅……
那几幅画的是劫后余生，是重建，是太平。
这些东西，暗夜族没有……
“要是暗夜族也有这座山，该多好啊！”
影霜无意识声音极轻的说了一句，声音沙哑，带着羡慕与无限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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