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7章 古卷
萧运赶回白霜藏身的石室时，里面气氛有些凝重。
白虹站在角落里，正在低声与白霜交代着什么。
石岩守在门口，看到萧运回来，松了口气，但目光落在他那只绑起来的左臂上时，又是一紧。
“你的手......”
“废了。”萧运语气平淡。
他走进石室，目光扫过在场几人。
萧应凡坐在石壁旁，气色比方才好了不少，至少能自己坐稳了。
看到萧运那条废掉的手臂，他的眉头一锁，嘴唇抿了抿，但什么也没说。
脸上却是藏不住的心疼和担忧。
“情况有变。”萧运开门见山。
“殷寒辰死了，魂天烈很快就会知道，留给我们的时间可能只有一炷香左右。”
“你杀了殷寒辰？”白虹转过身，那双清冷的眸子里罕见地闪过一丝动容。
“嗯，洛星河会在一炷香后对魂府大殿发动总攻，他准备自爆，把魂府的阵基炸开一道口子，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石室里一片安静。
白霜低声道：“洛星河他......”
“不用管他了。”萧运的声音很干脆：“现在说分工。”
他看向白虹。
“你和白霜，去联络洛星河在城中的残部和大祭司旧人，洛星河刚才派了三个人去城东，你们在那汇合。”
“做什么？”
“制造混乱，越大越好。”萧运说道。
“魂天烈在大殿底下主持血祭，他不会轻易被打断，但魂府地面上的守卫如果全部被调走，我潜入密室的成功率就大得多。”
白虹点头。这正是她擅长的事。
“石岩。”
“在！”
“你带我兄长，现在就走，出城门往北，铁壁要塞外面有一片密林，你们先藏进去。”
石岩犹豫了：“阿牛兄弟，你的手......”
“我一只手够用了。”萧运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
“我兄长现在这个状态上不了战场，你是唯一我信得过的人。”
石岩沉默了一瞬，重一点头。
“好，你自己当心。”
萧运最后看向萧应凡。
兄弟二人对视了一瞬。
萧应凡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
最终只是从腰间解下了那枚一直贴身带着的雷兽核递了过去。
“核里还剩一丝雷霆本源。”他的声音沙哑：“关键时刻，或许能用。”
萧运接过兽核，贴身收好。
“兄长，等我回来。”
萧应凡看着他，点了一下头。
没有多余的话。
兄弟之间，有些东西不需要说出口。
“都散了。”萧运说完最后一句，率先走出了石室。
众人各自行动。
白虹和白霜向着城东方向疾行。
石岩背起萧应凡，从密道向城外转移。
萧运则独自一人，向着那座漆黑的魂府大殿靠近。
天门城此刻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洛星河发动叛乱后，城中到处都是交战的痕迹。
魂府的武士和族长一脉的守军各自为战，有的在镇压叛乱分子，有的在趁火打劫，有的干脆缩在自己的驻地里当起了缩头乌龟。
萧运借着混乱，一路贴着阴影前行。
他的速度很快，即便只有一只手能用，行动间依旧如同鬼魅。
魂府大殿越来越近。
那座漆黑的尖塔在夜色中巍然矗立，塔顶的幽蓝火焰如同一只巨大的独眼，冷俯视着脚下的蝼蚁。
大殿四周的广场上，原本应该有数百名魂府武士驻守。
但此刻，至少有一半被调去了城中平叛。
剩下的守卫散布在大殿的各个入口处，人数虽然不少，但比起平日的铁壁防御，已经松了许多。
萧运摸到了大殿的右侧。
一面巨大的黑石墙壁，与洛星河描述的一模一样。
他将手贴在墙壁上，沿着石缝摸索了片刻。
找到了。
一块微凸起的石砖。
他将那枚饕餮令牌贴了上去。
“嗡。”
石墙无声滑开一道窄缝，刚好容一人侧身通过。
萧运闪身而入。
身后，石墙悄无声息地重新合拢。
他进入了一条狭长的石阶通道。
两侧的墙壁上，幽蓝色的符文次第亮起，为他照出前路。
向下。
一直向下。
空气越来越冷，越来越沉。
石阶的尽头，是一扇巨大的黑色铁门。
铁门表面没有任何装饰，只正中央的一个凹槽。
凹槽的形状，恰好与那枚饕餮令牌吻合。
萧运将令牌再次嵌入。
“咔嚓。”
符文碎裂。
令牌表面的刻纹如同被火烧过般，迅速黯淡、剥落，化为一堆灰烬。
仅一次，门就开了。
萧运深吸一口气，跨过了那道门槛。
密室里很暗。
但当他踏入的瞬间，四壁上的符文同时亮起，将整间密室照得通明。
他看清了里面的一切，心跳顿时加速。
密室不大，约莫二十丈见方。
但四面墙壁从地面到天花板，密麻地排满了兽皮卷轴和玉简。
数量之多，至少有上千卷。
那些卷轴上的气息古老而驳杂，有些散发着魂族特有的幽蓝色光泽，有些则泛着暗金色的微光。
但萧运的目光没有在那些卷轴上停留太久。
他看到了密室的中央。
一座黑色石台。
石台上，一枚拳头大小的暗金色珠子，悬浮在半空中。
珠子的表面流转着细密的符文，散发着一股让人灵魂都为之颤栗的磅礴气息。
而在石台的旁边，一盏半透明的青铜古灯，静静立着。
灯芯中，燃烧着一团幽蓝色的火焰。
那火焰，与萧运胸口魂灯印记中的光芒，一模一样。
道种。
另一半魂灯本源。
全都在这里！
萧运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激荡。
他没有立刻去碰那两样东西。
他的目光扫过四壁上那些密麻的卷轴。
洛星河说过，这里面藏着魂天烈万年来所有关于天地种子的研究笔记。
他需要知道更多。
知己知彼，才能杀人。
萧运快步走到石壁旁，抽出了最靠近石台的一卷兽皮古卷。
那古卷散发着浓郁的魂力波动，一看就是核心典籍。
他展开古卷。
魂族古文在他眼前跳跃。自从部分魂灯传承融入他体内后，这些文字对他而言已不再晦涩。
“天地种子之炼制，在于夺天地之法则，为己所用......”
“法则者，非虚无之物，乃寄宿于万物灵魂最深处之根本......”
“欲取法则，须在祭品灵魂尚未脱体之瞬间，以魂灯本源之力为引，强行将法则从神魂中剥离......”
萧运的手微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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