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0章 大结局


不过也只是费劲一些,因为被太子血洗过的皇宫防守能力大不如之前,攻起来没那么难。

毕竟季宴时手中还握有火药,以前最难攻的城墙,如今想破哪儿就破哪儿,想破多大就破多大。

只是季宴时想尽可能的避免伤亡,才特意控制攻击节奏。

皇宫这种易守难攻的地方,不亚于攻一座小城。

季宴时也费了三日的工夫才破城。

凌晨第一缕阳光照过来时,整个皇宫都笼罩在血腥之中。

季宴时转动手腕甩掉剑上的鲜血,垂眸时恰好看见自己被鲜血染红的衣衫。

一双黑眸渐渐染上红色。

幼时,他最习惯的就是鼻腔里的血腥味、身上的疼和衣衫上的红。

“季宴时。”

季宴时瞬间从不好的回忆中回神,转身。

沈清棠一身狼狈的骑着火焰奔过来。

看见季宴时的那一刻,沈清棠松了一口气,放任自己从火焰背上摔下来。

火焰立刻下伏,季宴时扑过来。

一人一虎配合默契的避免了沈清棠挨摔。

季宴时一身戾气散的一干二净,眼中猩红也被担忧取代。

他拧眉看着沈清棠近乎看不出本来颜色的衣衫,凌乱到像是刚从牢里出来还站着叶和草的头发,苍白的面色和干裂的唇,“出什么事了?”

怎么这样狼狈?

沈清棠摇摇头,半闭着眼,靠在他怀里,提了一路的心终于落到实处,“怕你出事。想来看着你。”

短短一句话里藏的是六天五夜先水路后陆路的千里奔袭。

她不说,季宴时却懂。

抱着她像抱着易碎品。

季宴时望了眼皇上和太子所在的宫殿,毅然抱着沈清棠进了最近的宫殿,把她安顿下。

亲自为她宽衣,看见她身上无数划伤,腿内侧磨的血肉模糊,上药时看见她紧皱眉头都不醒,眼睛酸疼的厉害。

他红着眼朝已经昏过去的沈清棠笑了笑,“傻丫头。这么不信我?”

她来,只是怕赶不上和他死在一起。

季宴时安顿好沈清棠,便想起身去外面安排后面的事,身体还没直起便感觉到身上的重量,低头才看见沈清棠牢牢抓着他的衣衫。

季宴时又是感动又是心疼。

罢了,多留他们父子三人片刻性命。

季宴时下令全军守好宫门,全军休整,自己合衣半躺在沈清棠身旁处理公务。

沈清棠睡的并不安稳。

一个时辰便醒了过来。

“季宴时!”

她喊着他的名字,从床上坐起,一脸惊恐。

季宴时放下折子,伸手拦住她的肩,“我在。”

他没问她做了什么噩梦。

这一声凄厉的惊呼,已经说明一切。

沈清棠谢绝了季宴时让她多休息一会儿的提议,跟着他一起去主殿。

推开门时,鼻尖里蹿入的血腥味比外头还浓。

沈清棠皱了下眉。

季宴时则眯了下眼,对眼前的局面多少有点意外。

方才陪沈清棠时,他让人围住这殿时,皇上、太子、安王还是好好的。

此刻三败俱伤。

太子手握匕首捅在皇上心口,安王手里的箭头扎在太子背心,皇上手里的刀则捅穿了太子扎在安王心口。

安王已经死了。

死于流血过多,也算死于亲爹手里。

他本就中箭,又生生从身体里把箭从要害中拔出用来扎向太子。

他从出生就得矮太子一头,所有好处都得让给太子。

他不甘心。

真不甘心。

最终留了一句:“终于,再也不用让你了。”便咽了气。

太子被前后夹击,嘴里汩汩冒血,却还硬挺着不肯咽气,直到看见季宴时才笑着开口:“你真能忍。难怪兄弟几个都被你算计了。”

说完便咽了气。

太子的匕首略略偏了一点儿,皇上比他俩稍微好些,却也目光涣散,盯着季宴时,目光柔和,“姿月,你来接朕了吗?”

季宴时脸沉了下来,冷声开口:“做什么春秋大梦?母妃的骨灰已经被本王带去了西蒙。别说这辈子,下辈子你也别想见她。你不配!”

“你……”皇上动怒,下意识直起身体,一动却像是把心脏往匕首上送,疼的“嘶”了一声,咽下要斥责的话,咳了几声,直到吐出一口血,才顺过气来。

再开口时呼吸又重了几分,像老旧的风箱,吭哧吭哧的。

“你果然不是朕的种。”

沈清棠感到季宴时握住自己的手突然用力,侧头看他。

季宴时目光凌厉,嘴角弯起嘲弄的弧度,“你这辈子信过谁?除了你自己你又爱过谁?我母妃最后悔的事便是与你有纠葛。你死了我母妃都不会进你的皇陵。”

他目光往太子手上的匕首落了落,笑容越发讥讽,“你防着这些儿子防了一辈子,最终还是死在亲儿子手中。也算是你的报应。

临死前,还让你见证骨肉相残。见证非你骨血颠覆你的江山。这对你而言,就是最大的惩罚。

你放心,本王一定会吊着你最后一口气,让你看着我登上你坐了一辈子,守了一辈子,为此众叛亲离的皇位。”

***

季宴时在半月后登基。

皇上的命也被孙五爷吊了半个月。

皇上危在旦夕,只比活人多一口气,哪怕医术高明如孙五爷也束手无策。

最后是沈清棠出的主意。

她说:“用魏国公府吊着魏国公的办法续他半月命即可。”

孙五爷很是愣了一下。

季宴时也侧头看沈清棠。

沈清棠一直看着清冷,却如她所说不太接受如今弱肉强食的规则,不喜欢伤人性命,对大伯一家也不过是让他们倾家荡产,妻离子散。

今儿却对皇上用如此阴损的手段。

季宴时眸光柔和的弯唇,对孙五爷道:“听皇后的。”

她是为他出气。

这半个月,两个同在宫中,却甚少见面。

季宴时多数时候日夜不眠,累了也只是打坐片刻。

晚上一道道命令从御书房传到全国各地。

有调兵遣将剿灭叛军的,有官员调动的,有砍头的,有抄家的,有默默无闻的小官突然走马上任一州知府的。

白日里,朝堂之上更是日日血溅三丈。

所有贪官污吏,作恶多端之辈不是被抄家就是被砍头。

拖走一个迅速补上一个。

这些补上的朝臣,一部分是季宴时的人,一部分是沈清柯推荐的人。

这几个月沈清柯忍辱负重在朝为官也不是白干的,像一个旁观者一样从中挑出自己觉得堪用的人才把名单推给季宴时。

其中不少是他同年进士。

沈清柯自己一跃成为布衣宰相。

沈清棠则忙着清理后宫。

皇上死有余辜,不少宫妃却只是权力角斗的牺牲品。

太子和安王互相残杀而死。

皇后也和安王母妃死在一起。

沈清棠和在王府一样,给了后宫宫妃自行选择的权力。

有子女愿意跟子女生活的,可以一同出宫。

皇子在封地的可以前往封地生活。

反正皇上多疑从来也没给儿子们多少权力。藩王或许不差钱但是一直都没有政权和兵权。

有公主的也可以母女一同出宫,会给她们一栋公主府生存。

无子女的想出宫也可,不想出宫的,留在宫中也无妨。

沈清棠表示会在宫外建一栋府邸供她们安养晚年。

留在宫中的也一样,会专门拨出一栋宫殿供她们生活。

尚且年轻的,没伺候过的皇上的,沈清棠表示愿意给她们一个新的身份,可以重新生活。

她也可以帮着他们另觅佳婿,开启全新的人生。

除此之外还得整顿宫中的宫女、太监们。

这些下人看着不起眼,坏起事来堪比决堤的蝼蚁。

无论男女老少在宫中待了多少年,一律给一笔遣散银遣散出去。

年事很高无人养老的太监,沈清棠则会在宫外给他们找一个地方当养老院。

就这样半月眨眼而过。

大局基本稳定。

登基大典和封后大典同一天在举行。

知道沈清棠不喜欢繁杂的仪式,季宴时砍了不少他觉得没必要的流程。

就这样近乎到午时才结束。

戴着九龙冠的季宴时牵着着凤袍的沈清棠一步步迈上象征着九五之尊的龙椅。

季宴时看见凤椅放在比龙椅矮了一阶的位置,皱了下眉,亲自把凤椅提到了龙椅旁,转身对着下方乌泱泱的朝臣、臣妇以及皇族中人道:“朕的皇后与朕平起平坐,天下是朕的亦是皇后的。”

说罢牵着沈清棠并肩而坐。

底下的人先是震惊,接着跪地高呼万岁。

季宴时和沈清棠的手自始至终牵在一起。

此刻,相视而笑。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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