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赔钱
崔妈妈哭嚎着扑向板车：“我的儿！你怎么……你怎么会这样……”
她想拉最下面那人，又怕伤到他而退缩！
她一声一声哭嚎着，几度快要昏厥过去。
跟来看八卦的人，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这是崔妈妈，薛夫人面前的红人。”
“还是说板车上拉的都是纵火犯吗？崔妈妈的儿子怎么也掺和进去了？”
“不会是这对主仆反目成仇了吧……”
议论声不断。
哭嚎的崔妈妈隐约听到几句议论，悲痛的神情里掺杂着慌乱惊恐。
她恶狠狠地瞪向春晴几人：“是你！是你把我儿害成这样的，我要你赔命！”
说着，她就朝春晴扑过去。
程富贵怎么可能让人碰到春晴，大跨两步挡在她前面。
崔妈妈一头撞在程富贵肚子上，顿时‘哎呦’一声，摔倒在地。
惹得周围一阵哄笑。
春晴探出头，对崔妈妈道：“这几人昨晚放火烧了王家文墨铺子，怎么可能是你儿子？莫不是你奴大欺主……”
“你闭嘴！没有的事。我儿不可能去放火，是你……都是你陷害我儿子。”
春晴一脸无辜：“我与你儿子无怨无仇，为何要陷害他？我好心帮忙，竟然被你倒打一耙，还有没有天理，以后谁还敢见义勇为啊……”
春晴见王家主事人没出来，就跟崔妈妈和江管事打嘴仗。
没一会儿，就把这对夫妻带沟里去了，顺着春晴的话开始指责起王家来。
正当这时，王家的宅门再一次打开。
王家的家主走了出来：“何人在我宅门口喧哗？”
“哟，王家主，您可算出来了。昨儿夜里，有人在你家的文墨铺子纵火，正好被我们给逮住了。这不，天一亮，我们就把蟊贼给你送来了。”
春晴说着，拍了拍板车。
王家主看着板车上血乎乎的几个人，厌恶地皱了皱眉，随后瞥向江管事。
江管事心虚地低下头，不断擦着额头上的冷汗。
“你怎么确定，他们就是那些纵火犯，会不会是个误会？”心腹手下的儿子，他还是要保一保的。
“不可能是误会。我这边有人证。”春晴把霍锡林的两个手下揪出来。
那两名手下朝王家主拱了拱手：“这几人，确实是纵火犯。”至于想烧哪里，他们可没说。
人群里的霍锡林直撇嘴：呵呵，证据不给我就算了，还揪着铁人来给你作证。春晴你比狐狸还狡猾！
王家主自然是认出那两人。
他还要跟霍家联姻，自然要给霍锡林面子。
“那就多谢了。”王家主话锋一转。
一挥手，就让人把几个蟊贼弄进院子。
而他则转身往回走。
“哎，王家主，你就这样走了？”春晴叫住他。
王家主回头看着她：“你还有何事？”
“我帮你这么大个忙，王家主一点表示都没有？好歹我把凶手给抓住了啊！而且我的铺子就在你家的隔壁，受到波及，您是不是该出一点修缮费？”
王家主嗤笑一声：“无知者无畏，你是第一个敢跟我邀功、要好处的人！”
春晴一挥手：“我一村妇，不懂你们有钱人弯弯绕绕的那一套。我们农村人比较实在。就算是邻里邻居的帮个小忙，也要送几个鸡蛋答谢。我想，你们这些大世家，大富豪总不会礼数还不如我乡下的泥腿子吧！”
春晴连损带挖苦地，说得王家主脸色格外的阴沉。
这不是说他堂堂世族豪门，还不如乡下的泥腿子讲礼数么！
“江管家，给她拿十……”
“王家主，我帮你这么大一个忙，你不会想拿十两银子就打发了吧！难不成你铺子里所有的货物加在一起，还不值十两银子！？”
“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女子！”王家主都要给她气笑了，“那你想要多少感谢费？”
“我感觉，我帮这么大个忙，不值一千，也要值百八十两吧！再加上我家铺子的维修费……”春晴说到这里，话锋一转。
“其实我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损失，你不赔我也没关系。但是旁边那几家商铺，被你家连累，连货带房子一起烧没了，每家的损失都一千多两，甚至两千两了。
王家作为栗州城第一世家，家大业大，富得流油，总不会赖我们这些升斗小民的账吧！”
春晴又一招手。
叫另外几个被烧了铺子的人过来。
他们的铺子被烧，多少也是受她连累。
春晴自然要帮他们一并讨回公道。
那几人面面相觑。
最后还是硬着头皮走了出来。
既然都有人打了头阵，他们再退缩，就活该拿不到合理的赔偿了。
王家主算是看出来了。
这个春晴，今天就是故意上门来挑衅的。
同时也是来示威的。
她不怕自己。
更不怕王家！
此时此刻，王家主才真正地正视春晴。
同时也想起了，那位大人说过的话。
霍锡林和柳家随便他处置，但春晴和凝香小铺暂时不能动。
莫非这个叫做春晴的女子，跟那位大人有什么密切关系？
亦或是，那位大人留在栗州城的眼线，专门用来监视自己？
想到此。
王家主一个哆嗦，想起了被那位大人支配的恐惧。
他不敢再轻视春晴。
便让江管家，公事公办。
该赔钱的赔钱，该赔货的赔货。
春晴意外于王家主的态度转变。
他这是做出让步，以后不会再对凝香小铺出手？
还是又去憋什么坏招了？
不过，春晴目前管不了那么多。
大不了铺子关门一阵，香皂生意暂时不做了。
她也要尽快回乡下去，告诉萧老太太，王家已经私通玥国。
看要怎么处置这家人。
**
王家主气冲冲地回到书房，吩咐小厮：“去，把夫人和王荼蘼给我叫过来。”
“是。”小厮大气都不敢出，低着头逃也似的跑开了。
王家主一脚踹开书房的门，大步走了进去。
“呵……王家主，好大的火气啊。”书房的阴影里，一个黑袍人背对他站着。
“大……大人！”王家主连忙回身关门。
转身之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不知大人莅临，没有提前恭候，还请大人恕罪。”
“嘁！我怎敢怪罪于你！”
“大人，大人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那样的。昨日您吩咐过后，我就不敢再动凝香小铺的心思，是……是家里的……是我一时疏忽，忘记收回此前的安排，所以才酿成今天的误会。大人求您饶我一命，我真的不敢了……”
王家主看见蟊贼里有崔妈妈的儿子时，就知道这事儿跟他的宝贝小女儿王荼蘼脱不了干系。
他不明白，宝贝闺女为何突然对凝香小铺出手。
但他不能把宝贝闺女供出来。
那样她就完了。
“呵……你还真是一个慈父！”黑袍人冷笑一声。
王家主则是吓得身体一个哆嗦。
拼命磕头：“大人，大人您就饶了我女儿吧。她还年轻，她还有用……”
黑袍人突然转身。
王家主以头贴地，不敢看对方。
黑袍人拿出一把匕首，在手里转出花儿来。
“我可以放过你女儿。但这个教训不能不给。既然你如此的爱女心切，那就代女受过吧！”
随着他话音，黑袍人手起刀落。
“啊——”
王家主发出一声凄厉惨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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