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5章 盘古开天
他抬头看向后土，“万法噬煌虫真是大罗混沌的东西？”
后土低头看着楚浩手背上那只万法金煌虫。
那虫子感受到了巫族的气息，竟微微低伏了一下身子，像是表达某种敬意。
后土的眉头微微挑起：“万法噬煌虫在巫族最古老的典籍中记载，它们是混沌大罗中一只巨虫陨落后，其血肉化为亿万虫卵，散落在混沌天外各方。”
“那些虫卵在漫长的岁月中逐渐演化成了不同的虫类，而你得到的这一种，是最接近原种的存在。”
“那只巨虫是什么来头？”
后土摇了摇头：“典籍中没有记载，但既然能够在大罗混沌中生存，想必不会是什么普通角色。”
楚浩低头看着手背上那只万法金煌虫，那虫子正用它那细长的口器整理自己的翅膀，仿佛在炫耀新长出来的一截骨刀。
他忍不住叹了口气，在心中嘀咕：“我原本以为我就是个普普通通的混子，结果我妈是幽荧，虫子是混沌巨虫的后代，我的身体是盘古大神胆结石做的……我到底是怎么一步步混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远处。
风暴退去后的黑星辰天际线，露出一道微弱而刺目的光。
那道光从天穹的最顶端缓缓渗下，像是某种古老的力量正在苏醒。
楚浩抬头看着那道光芒，察觉到那正是城主口中说过的黑阳的征兆，比预计的时间来得早了一些。
黑阳出现的那个瞬间，整座骨魂城都安静了。
所有的混沌古族都仰着头，目光汇聚在天穹最顶端那道缓缓扩大的光芒上。
那光初时只是一道细线，如同一只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接着越来越宽，越来越亮，将整片暗色的天穹从中间撕裂开一道金色的裂口。
裂口之中，一片浩瀚的星海缓缓浮现，如同有人在天穹之上展开了一幅绵延万里的画卷。
那星海中有无数星辰，有的炽白如日，有的碧绿如翡翠，有的流转着五色霞光，有的悬浮着庞大到不可思议的陆地。
星辰之间流动着一条条璀璨的光河，像是无数条银河交织在一起，将整片星海串联成一张巨大的网络。
透过那投影，一种极为古老的、纯粹的气息从中倾泻出来，如同一阵温暖的春风，吹过每一个站在城中仰望天空的人。
楚浩感觉到自己体内那被压制的量劫之力，如同冰封的河流遇到了初春的阳光，开始缓慢溶解。
那种禁锢感正在消褪，虽然程度极为轻微，但确实在消退。
他握了握拳，感受着那种久违的舒畅感：“这投影……光是照了一下，就让量劫松动？这片星海到底是什么地方？”
后土站在他身旁，目光凝视着天穹中那片投影：“大罗混沌。”
楚浩猛地转头。
后土语气平静：“那片星海就是大罗混沌。”
“据说量劫这种东西，只是我们这个混沌世界的产物。”
“在大罗混沌之中，没有所谓的量劫……所有修士的修为都是稳步提升的，只要按部就班地修炼，就能通向更高的境界，不需要像我们这样在量劫的边缘拼命挣扎。”
楚浩听着，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感觉：“这就像一群在地下室打井找水的人，抬头发现别人家水龙头一开就有水。”
“我们这儿拼死拼活渡劫，人家那儿躺着就能升级，这差距也太让人眼红了。”
他忍不住问：“那大罗混沌的修士，岂不是人人都能成祖神？”
后土摇头：“那倒未必。”
“大罗混沌的规则秩序远比我们稳定，但修为越高，提升越慢。资质与机缘依然是决定高度的关键。只不过……他们确实不需要承受量劫的洗礼。”
那老资历柯骨也走了过来，他仰头看着那片星海，眼中带着一种极深沉的向往：“你有所不知。我们这些混沌古族之所以拼了命地寻找混沌神水，除了神水本身的功效之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
“传说……获得混沌神水洗礼的人，能够被大罗混沌接引，离开这片混沌囚笼，去往那片真正的福地。”
“我们这些人……”他苦笑一声，“就像是井底之蛙，一辈子困在这片泥沼中。大罗混沌，才是我们向往的地方啊。”
楚浩看着柯骨那副虔诚的表情，正想说什么，后土却忽然淡淡开口：“那地方也就那样。”
柯骨愣住了：“何出此言？”
楚浩也看向后土。
后土没有回头，她的目光依然落在那片星海上，声音却带着一种极为平淡的笃定：“巫族的秘典中记载，始祖盘古大神曾以开天神斧破开混沌，亲眼见过大罗混沌的一角样貌，原话是那地方也就那样。”
柯骨嘴巴张了张，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他干笑道：“盘古大神那是什么人物？自然看不上大罗混沌，我们这些凡人，连仰望一眼都是奢求啊。”
楚浩心中也觉得后土这话有点凡尔赛。
“盘古大神在大罗混沌看到了什么？”
后土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他看到了邀请，大罗混沌中有存在向他发出了邀请，请他前往。”
她顿了顿，“但盘古拒绝了，选择留下，留在这片混沌之中。”
“拒绝大罗混沌的邀请？”
他无法想象，一个能够离开囚笼、前往更高维度的机会摆在面前，盘古竟然说“不了谢谢，我留下”。
他忽然有种说不清的敬意，“为什么要拒绝？”
后土道：“具体原因已经无从考证，但盘古大神留下了话，此处生灵尚需庇护。”
楚浩没有再说话了。
他心中浮现一个顶天立地的巨人身影，手中握着一柄巨斧，看着天空中那片灿烂的星河，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身，走向了那片混沌深处。
“他选择了留下守护这片混沌……那后来呢？”
楚浩的声音有些发涩：“盘古这种级别的存在，最后是怎么陨落的？”
柯骨听到这个问题，脸上露出一种古怪的表情，像是惊讶，又像是困惑：“你不知道？盘古大神才是我们这片混沌的真实造物主啊。”
楚浩懵了：“造物主？”
柯骨点头：“盘古大神不仅创造了巫族，还开辟了第一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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