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7章 曾经的轮回路遗址
楚浩径直走向那座石像，站在台阶之下仰头望着它那空白的面部。
他感到一股熟悉的气息，如同有什么在遥远的过去低声呼唤。
他伸出手，指尖触到石像的衣袍下摆。一阵微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随后是一道从石像内部缓缓涌出的温暖。
然后，那座石像的面部，从额头开始，缓缓浮现出一行字：
“当你看到这句话的时候，说明你已经拿到了大玄身上的碎片……浩浩，我是妈妈。”
短短一行字，却让楚浩的眼眶瞬间一热。
石像面部继续浮现新的字迹：“我早就知道你一定会走到这一步。这里是轮回宫，也是给你准备的第一课。”
“记住，轮回法则从来不是一种力量，而是一道无形的网，万事万物都在网中，包括你，包括我，也包括矩神那样古老的至高存在。”
“重开轮回路，你真的做好承受轮回法则重量的准备了吗？”
“轮回法则从来不只是一条路，它是一道锚，一头连接着众生的过去，一头连接着众生的未来。”
“而你，站在现在的位置上，替它们所有人都扛起这条路的重量。”
字迹浮现到这里，微微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我能留给你的不多，轮回宫中还藏着三件东西，都是我当年炼制或收集来的。”
“第一件是一盏灯，叫作‘长明’。”
“它能照亮一条路，让行走在轮回路上的灵魂不会迷失方向。”
“第二件是一柄印，叫作‘轮回印’，它能唤醒轮回法则最深处的力量，帮助你凝聚出轮回司的雏形。”
“第三件是一封没有寄出的信，留给你的，等你找到它的时候再打开，你会明白一些事。”
字迹写完后，石像的面部重新恢复空白的常态。
楚浩站在原地。
他心中那种又像被妈妈摸头又像被她推了一把的感觉，让他一时竟不知道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罗睺凑过来：“幽荧在石像上写了什么？”
楚浩声音低沉：“给我留了三件东西。”
方天界径直向殿内走了过去。
轮回宫遗址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为宽阔，残破的石柱和雕花的穹顶依然保留了一丝曾经的庄严。
进入正殿后，楚浩看到了第一件东西。
正殿中央的祭坛上放着一盏样式极其朴素的青铜灯。
灯身没有任何装饰，只在底座上刻着一个古朴的字：“明”。
楚浩走过去，伸手拿起那盏灯。
灯芯是漆黑的，楚浩试着用轮回之力点燃。
一缕暗金色的火焰从灯芯上跳了起来，不烈、不滚烫，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将周围整个空间照得通透。
那片光芒洒在轮回宫残破的墙壁上时，墙壁上的灰尘开始自行脱落……露出墙壁上刻着的密密麻麻的细小文字，字里行间都是轮回法则的理解与幽荧的批注。
罗睺啧了一声：“幽荧是把整面墙都当草稿纸用了？”
楚浩借灯光看下去，越看越心惊。
那面墙壁上记载的轮回法则远比他从碎片中领悟到的东西要深奥得多，其体系之庞大，若没有这些文字，光是靠碎片慢慢摸索，恐怕要花上十万年才能摸到边际。
他伸手按在墙面上，将那些刻痕一笔一画地拓入识海中，作为日后修行的基石。
收集完墙上的文字后，灯光在他手中微微跳动了一下，仿佛在提醒他轮回宫深处还有东西。
楚浩顺着灯光指引向内走去。
穿过正殿后方的通道，来到一间更狭小的密室。密室的石台上放着一柄不到半尺长的小印，印体漆黑如墨，上面刻着两道盘旋相交的弧线。
从侧面看像一个“回”字，却又比“回”字多了一层向外的延伸。
楚浩拿起那枚印，感受到一股冰凉的触感，仿佛握着一块从深渊中捞起的寒铁。
“轮回印？”他轻声自语。
掌心中忽然一热。
那枚印的表面浮现出一行极小的字迹：“还未成形，还需温养……等你体内的碎片收齐十二枚，此印才能真正的苏醒。”
楚浩收好轮回印，将注意力转向密室的角落。
那里搁着一个无封口的木盒。
木盒没有上锁，轻轻推开盒盖，里面躺着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条。
纸条上的字迹与石像上的相同，但更为潦草，像是匆忙中写下的：“若你看到这封信，说明你已到了轮回宫……那我能告诉你的，都已经留在你走过的路上了。”
“剩下的路，需要你自己去走完。”
“好好照顾方天界和太初，他们远比你以为的更重要。”
“还有奈奈……如果有一天，她开始变得不像她，不要怕，记得告诉她，小玉一直都在。”
楚浩回头看向门口。
看到奈奈怀里抱着小玉站在门槛外。
小玉那双黄澄澄的猫眼正静静望着他，仿佛早就知道那封信里会提到自己的名字。
“小玉……在这儿等着。”
楚浩低声喃喃，感觉自己似乎正在一步步揭开母亲留下的无数谜团，而每一层面纱下又藏着一重更深的东西。
他收好信，将长明灯和轮回印分别收好，转身迈出了轮回宫的残址。
就在他踏出宫门口的瞬间，遥远的天空中毫无预兆地传来一股剧烈震荡。
那震荡从大罗混沌的边缘地带涌来，连脚下的大地都跟着晃动了几息，如同一头藏在混沌深处的巨兽终于迈出了脚步。
队伍所有成员几乎同时停下。
方天界的目光便从未有过的凛冽，低声说：“混沌玄兵。”
楚浩皱眉：“那是什么？”
方天界面色严峻：“当年混沌中最著名的征战兵器之一，能穿梭混沌，按照设定好的指令进行无差别摧毁。”
“它是大罗混沌中最古老的六种金属混合熔炼而成，数量极其稀少，总共只铸造了四头。”
“其中三头早已在上古大战中损毁，唯独最后的第四头被矩神留在身边，从未出战过。”
罗睺听完，转头望向楚浩：“你把矩神惹毛了，他这回是真的要动真格的了。”
楚浩摊开手掌。
从轮回宫出发到现在，他已经拥有了八枚碎片，加上奈奈那枚水晶中藏着的第十枚，只差最后两枚碎片便能集齐十二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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