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姑嫂互相利用
荆南、后蜀不安，宣帝更怕此时南唐搅闹。
这样的情况下，宣帝才会反思。
“狡兔死、走狗烹”，固然是开国皇帝的常用手段，但同时也要掂量，卸磨杀驴后的大宣，还又无可用之人帮他抵御外邦威胁。
萧豫有意让皇帝看到这一幕，当然，他不会让事情发展得失控，以致于真的伤到百姓，伤到大宣根本。
此时，皇后宫中。
掐丝珐琅兽面香炉中，迦南香静静地燃烧着。
朦胧的紫萝鲛纱帐后，皇后齐钰燕和饶氏正在低低私语。
“娘娘，是臣妾无用。”
“好端端地一个局，也不知怎么就让桓王妃逃脱了去……”
“更让臣妾没脸的是，现在外面都在传，说臣妾管教无方，大公子与男伴白日宣淫……臣妾真是这次是真没脸了！”
饶氏低头，双手捂着脸哭诉道。
皇后揉了揉太阳穴，压住心里的烦躁，嘴上尽力温和劝慰着：
“嫂子，本宫知道此事让你烦心了，这别人生的，到底不如自己养的。”
她从袖中拿出一张方子，“这张方子是御医给本宫的，是专门调治妇人生产后的痹证，嫂子你拿去照方子试一试，若能再得个男儿，嫂子也可放心了。”
饶氏眼神闪了下，她都根本不能生了，皇后拿这东西来又有什么用？
可皇后明面上的关心，她只能伸手接了。
“多谢娘娘关心，臣妾老了，已经过了最适宜生子的年龄。” 叹了口气，饶氏带着自嘲道，“何况臣妾年老色衰，国舅爷早不大看得上臣妾了。”
她已年过三十，当时嫁给齐家时，饶家和齐家是门当户对的。
然这些年过去，齐家借着从龙之功，又出了皇后，早已不能相提并论。
所以无论齐国舅如今怎么沾花惹草，怎么往家里纳姬妾，饶氏只能笑面哑忍，还要做好分内之事，把国舅府内宅打理的妥妥当当。
好在齐家父子没有冯家，太师府和国舅府连在一处，齐太师顾着齐家的名声和发展，多少约束些齐国舅，所以饶氏的地位看上去还是稳的。
可是饶氏自己知道，她的娘家已然无法匹敌齐家，自己有没有儿子，那她在齐家的地位，就像站在一层薄冰上，下面全是湍急汹涌的冰河。
这是所有家世不显，又无子的主母们，普遍的恐惧。
齐皇后听完，立刻劝慰道：“嫂子才不老，正是最有风韵的时候，且好好保养身子，哥哥那边我会劝说，让他，不要辜负嫂子。”
饶氏要的其实也就是这句话。
否则她巴巴为皇后效劳，做这样的龌龊事还连累自身，是为什么呢？
因为怕地位不稳，她才努力讨好齐太师，努力替齐皇后效劳，希望通过抓住齐国舅身边最重要的亲人，来达成一种平衡。
最后，饶氏带着皇后给的一盒珍珠粉和一张方子，还有一个不知是否会落实的劝慰，离开了皇宫。
望着饶氏离开的背景，齐皇后歪做在凤榻上，心腹宫女银朱上前给她卸下凤冠。
齐皇后幽幽道：“本宫这个嫂子也太没用了，枉费本宫一番心思，本来此计绝对可以置云碧笙死地的。”
银朱笑劝道：“奴婢看国舅夫人也是用心使力的，只是这次运气不好而已。”
“哼，依我看就是那云碧笙运气太好！真不明白，她怎么一次次都毫发无伤的。”
齐皇后愤愤道，“本宫还得继续想法子，绝不让她好过。”
银朱想了想，终于还是忍不住道：“其实娘娘何必呢？现在桓王妃和您也没有利益冲突，她再怎样也对您没有影响……”
银朱不理解齐氏没事找事的心态。
“要奴婢说，娘娘还是把精力用在皇上身上，马上就是选秀之期，娘娘要为自己打算好才是啊。”
她是从齐家跟进皇宫的宫女，是皇后贴心的娘家丫鬟，仗着资历身份，才敢这样劝诫皇后。
齐皇后知道她说的是正理，可她就是心里不舒服。
她说不清看到云碧笙那种感觉。
只要想到她在萧豫身边，现在是萧豫的王妃，她就想弄死她！
想到这儿，她忽然道：“我听说云碧笙在相府的时候，云相夫人和云家大小姐对她很不好，你说本宫若是把这两个人找回来，怎么样？”
银朱手一顿，知道皇后根本没听进去劝，便也不再多说，只适当地应和着皇后。
皇后兀自道：“当初云相与皇上意见相左，又替桓王说了些话，加上我爹的推波助澜，才惹得皇上龙颜大怒，给赐了毒酒。”
“要是想把云家的女眷召回，恐怕得想个由头……”
赏荷宴后的这一夜，难过的还有梁飞瑶。
永昌候府。
梁飞瑶躺在床上，脚腕处垫着软迎枕，丫鬟睇儿一遍遍地给她换药、上药。
永昌候夫人皱眉看着女儿，梁飞瑶苦着脸看自己肿得黑紫的脚腕。
“娘，我的腿会不会废了啊？它怎么肿得这么难看？”
梁飞瑶抓着母亲的手，恐慌地哭道。
永昌侯夫人眉心挤出了川字，略不耐烦道：“不会，太师府的府医及时给你处置了，又喝了药，你回家后也请大夫来瞧过了，都说会好的。”
“可是娘，它会不会有后遗症啊？”
“我以后走路会瘸吗？”
妈宝梁飞瑶今晚第一百八十遍问出这个重复问题。
饶是亲妈，永昌侯夫人也烦了。
“不会不会不会！你要我说多少遍！”
说着，她恨铁不成钢地点了梁飞瑶的脑门。
“你能不能出息点儿啊？有本事放毒蛇，没本事扛后果啊？”
“你要这么怕，你以后就老实一点，看见云碧笙就认怂，别搞这些乱起八糟的。”
梁飞瑶憋着嘴委屈道：“我不认怂！”
“那你就别在这儿絮絮叨叨，你死不了！”永昌侯夫人道。
“哇——”梁飞瑶哭了。
“娘你对我好凶，你也不爱我了吗？”
“呜呜呜，我好惨，我今天被下人婆子尿了一脚，我都丢脸死了！”
“那还是太师府的下人，传出去我不要做人了呜呜呜……”
梁飞瑶伤心地哭着，到现在她都觉得身上一股尿骚味儿！
“行了！你别嚎了！”
永昌侯夫人烦躁道，“你以为你现在还有什么好名声？你和云碧笙这几次过招，哪次你不是给自己、给侯府惹了一身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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