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提审黄四海
作为两江重地，漕运核心。
只要是在运河之上运输东西，总规是免不了要在金陵城停留。
因此，这金陵城也就成了漕帮所在之地。
四海帮作为漕帮下设的帮派分支，一直都负责货物运输一事。
当秦伟带着人来到码头的时候，不同于其他人看到百骑司的慌乱，正在码头上的人看着秦伟等人却是神色淡漠。
对于这种表现，秦伟倒不甚意外。
不过一会儿，便有四海帮的人主动迎了上来。
“秦大人，不知您来此处所为何事？”
见自己没有自报家门，对面就知道了自己的名字，秦伟眼中一抹精光一闪而过。
“你认识本官？”
那人不屑一笑。
“谁能不认识您秦大人？杨家的案子就是您办的吧？”
见状，秦伟微微笑了笑，颔首道：“听闻两江之地，若论谁的消息多，必然少不了漕帮之人。”
“本官久不在金陵城，你们还知道本官，看样子平日里没少关注百骑司。”
“既然如此，那也就不和你们废话了。”
“今日本官来此，是要传你们四海帮帮主黄四海，去衙门问话。”
来人听到这个要求，目光微冷。
“传唤我家帮主？凭什么？”
“我四海帮从不做不该做的事儿，奉公守法，你抓人总要有个理由才行吧？”
秦伟看着那人，脸上虽然还带着几分笑容，但眼底的冷意却是微微浮现。
“你在教百骑司做事？”
“不敢。”
“既如此，那就让人出来，本官不想再说一遍。”
此话一出，周围不少人也停下了手中的活，纷纷看向秦伟等人，眼神中满是戒备之色。
而秦伟背后的手下，也是纷纷手按刀柄，盯着四周的动向。
察觉到气氛有些微妙，秦伟淡淡道：“本官不想麻烦，不是害怕麻烦。”
“若是还想在运河干下去，那就听话。”
“否则，到时候和你说话的可未必就是人了。”
来人神色一变，看着秦伟紧咬牙关，正欲反驳几句，却是突然被一道声音打断。
“放肆！怎么和秦大人说话呢？”
“都不想吃饭了是吧？干活！”
声音响起，秦伟目光落在那朝着自己走来的壮汉身上。
他知道，来人正是黄四海。
只见那黄四海大刺刺朝着秦伟行了一礼，随后开口道：“手下无礼，冲撞了秦大人。”
秦伟淡淡一笑，开口道：“见黄帮主一面，可要比见两江总督还难。”
黄四海干笑一声，却是并未搭茬，而是反问道：“听说大人要带某回衙门问话，敢问秦大人，某犯了什么事儿，怎么自己都不知道？”
见黄四海装糊涂，秦伟开口道：“让你去，是因为有几批货物被百骑司查到了问题，运河之上唯有你四海帮的船运，不找你难道找漕运衙门？”
听到这话的黄四海眼中光芒一闪，随即笑着说道：“既然是运货的事儿，那自然是要随大人走一趟的。”
秦伟也懒得理会对方，开口道：“既如此，那就走吧？”
黄四海笑了笑，随后道：“大人稍等，这漕运繁忙，小人交代几件事情，然后放心跟着您走，也不用后面着急。”
见秦伟点了点头，黄四海转身朝着手下的人安顿了几句，这才收拾妥当，和秦伟离开码头。
等来到百骑司衙门，黄四海倒是一副自来熟的样子。
左右观察了片刻后，不由得啧啧称奇。
“某家还是头一次来百骑司衙门，还以为是什么凶险之地，如今看来倒是普通的很。”
秦伟听到这话，倒也没有什么大的反应，只是看了一眼黄四海后，便开口道：“似你这么心大的，本官也是头一次见。”
径直将人带到大堂，秦伟坐定之后，却是没有给黄四海搬椅子，只是让其站在堂上。
“黄四海，你掌握四海帮已有十年时间，不知你对自己手下运送的货物，可有印象？”
听到这话，黄四海便知道，这是审问开始了。
只见那黄四海展颜一笑，摸了摸光秃秃的脑袋，开口道：“自然是清楚的，虽然说货物不少，但总共就那么几样，这漕运上跑的也都是熟人。”
闻言，秦伟这才微微颔首。
“如此便好，那本官问你，天统四年，也就是前年，你手下之人运送了五船东西北上，这船上的货物是杨家所供，你可知道是什么东西？”
黄四海闻言便思索了起来，片刻后开口道：“是盐巴，运往帝京的。”
“盐？你可知道是多少盐？”
“约莫有三千石。”
秦伟看了一眼黄四海，挑眉道：“你确定只有三千石？”
黄四海脸色不变，神色颇为淡定的点了点头。
“三千石，某家运盐的船都是标重的六百石，多了也没位置放了。”
秦伟听到这话，却是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黄帮主还真的是守规矩的老实人，一船标重六百石？本官怎么就不相信呢？”
说着，秦伟便将一张纸抛了出来，目光微冷道：“黄帮主，这是杨家账册上誊抄下来的。”
“当时运往北方的盐一共是五千石，这其中有三千石是上报给漕运衙门的，另外的两千石是你四海帮吞了？”
黄四海听到这话，眉头一蹙。
“大人，杨鼎记录便是真的，那某家说的便是假的？”
秦伟冷笑一声。
“是不是假的你自己清楚，真以为本官什么都不知道？你漕运的船可是有暗舱的！”
“一船六百石，你搁这儿赔本赚吆喝呢？”
听到秦伟提及暗舱，黄四海却是脸色不变，淡淡道：“大人，空口白话可不成，您这么说总得有个证据才行吧？”
见黄四海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秦伟冷声道：“怎么？你是要本官亲自拆船，你才承认的吗？”
“拆船！？”
“秦大人，那船可是漕运衙门的，你拆了作甚？”
就在秦伟这边话音刚刚落下，一道调笑声便突然传来。
闻声看去，只见一位身着紫袍的官员不知何昂首阔步走了进来。
看着来人，秦伟眉微挑，眼眸中一抹精光一闪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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