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9章 讲故事
天明在屋顶小憩了约莫两小时，随后猛地睁开眼，坐起身，长长吐出一口带着酒意的浊气。
“呼……”
他晃了晃还有些发沉的脑袋，体内浑厚的生命力悄然流转，残余的醉意如潮水般迅速退去，眼神恢复清明。
夜风拂过，捎来下方街市喧嚣的人声与淡淡的烟火气。
他起身走到檐边，俯瞰脚下灯火如昼、人声鼎沸的花之都。
片刻后，青年纵身一跃…身影如一片落叶般轻盈坠入下方的喧嚷之中。
街上人潮涌动，节日的欢腾几乎要将夜晚点燃。
天明挤进人群，把钱拍在桌子上，先是在摊前抢了份刚出锅的章鱼小丸子。金黄酥脆的丸子裹着木鱼花，热气混着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抱歉，我赶时间！”
他一边大快朵颐，一边在人群中飞速穿行，身法飘忽，竟没有碰到任何一个路人……
身后的灯火与喧嚷逐渐被夜幕吞噬，港口特有的咸腥海风涌了上来，带着凉意。
码头区域，黑压压的人群如雕塑般静立。上千身影在月光与阴影中沉默伫立，听不到一丝杂音，只有海浪轻拍岸壁的声响。
这片肃杀凛冽的气场，与远处花之都隐约飘来的三味弦乐声、欢笑声形成了近乎割裂的对比——所有人都在等待他们的主帅！
天明将手从裤兜里抽出，脸上那点节日里沾染的散漫已彻底消失。
海军中将一步步走向阵列最前方，步履沉稳……
副官奥尔良快步上前，双手平托着一件玄黑底色的大氅，衣领与袖口以暗金色丝线绣着繁复的纹饰，在月色下流淌着低调而威严的光泽。
奥尔良神情肃穆，如同执行仪式般将手中的物件展开，轻轻披在天明肩头，顺势抚平其后背的褶皱。
“唰——！”
衣摆落定的刹那，所有身着作战服的海军士兵齐齐抬手，向他致以标准军礼。
在他们侧翼，以光月御田为首的和之国武士们，则整齐划一地单膝跪地，垂首俯身，以武士最高的礼仪向他致意！
“啧，这阵仗……”
天明面上不动声色、威严凛然，心里却忍不住嘀咕：
“这阵仗怎么搞的我那么像电视剧里，马上要造反的军阀头子？！”
“虽然某种意义上也没错…但为什么总感觉怪怪的！”
“也不知道我这趟出门休假，要是让空老头知道我在和之国来了这么一出——他到底该作何感想啊……”
在通常的认知里，将无主之地、或是从世界政府手中夺取的领土据为己有，划作私人领地——这本是七武海或是海上皇帝级的大海贼才会做的事。
BIG·MOM的“万国”是如此，如今盘踞和之国的凯多也是如此。
虽说原著中的多弗朗明哥也曾以国王之名统治德雷斯罗萨，但那与上述二者仍有不同——他的王位，是经过世界政府正式承认的。
之所以能达成这一点，除了他“前天龙人”的身份外，更关键的原因在于他掌握了圣地玛丽乔亚的某些隐秘。
正是这些秘密，促成了他与世界政府之间那场心照不宣的交易。
至于这个世界里人傻心善小多弗…天明也曾试探着问过他。但遗憾的是，这臭小子对此一无所知……
顶着海军的名号却行此“开疆拓土”之事——天明觉得自己恐怕真是古往今来头一个。
海军的身份，海贼的做派…自己这算不算给海军开创了一条前所未有的“新赛道”？
“罗杰那老家伙说得还真没错，我不去当海贼，确实是这个世界的损失……”
天明在心底自嘲一笑，却也清楚——在这种决战将至的时刻，所有人需要的，是一个能给予他们信念与勇气的、足够强悍的领袖。
他收敛心神，将那份平日里的调皮和沙雕之气彻底压下！
海军中将伸手，从自己副官的腰间抽出制式佩剑。
“诸位！今夜，我们将改写和之国的历史！！！”
天明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港口。
“恶龙凯多黑暗与压迫，将在我们手中终结！”
“我们将亲手开辟一个时代！以我为终、以我为始！！！”
他猛然拔剑出鞘！清越的剑鸣响彻夜空，冰冷的剑锋反射着天上的明月，寒光凛冽！威风凛凛，气势如虹！
“为了部落！啊～不对！为了还这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随我，踏平鬼之岛！！！”
所有士兵与武士的血液都被点燃了。他们抬起头，目光灼灼地望向最前方那道身影。
海军中将满意地点点头，随手将佩剑插回奥尔良腰间的剑鞘。
奥尔良如同接宝贝儿似的，双手小心翼翼地捧住剑柄，甚至从怀中掏出一块丝帕，仔仔细细地擦拭起剑身——生怕刚刚那一番暴力把玩给这柄制式长剑留下什么看不见的内伤。
天明额角青筋跳了跳，压低声音从鼻子里哼出一句：
“喂，奥尔良……”
“老子的剑术有那么糟吗？摸一下就能摸坏了？”
奥尔良低头擦拭，嘴角却弯了弯，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回道：
“这不是您以往的战绩太辉煌了嘛…经您手的剑，少说也断了十几把。”
“……”
天明一噎，没好气地摆摆手：
“算了算了，不跟你扯。老子还得维持威严呢！”
他转身作势欲走，又猛地回头，对奥尔良咧嘴一笑：
“先走一步，等今晚这场仗打赢了，我再找你算账！”
“今年过年，我给你闺女寄一整套练习册当礼物！”
话音未落，他已纵身而起，踏着月步凌空掠向鬼岛方向。
奥尔良握着剑，望着那道迅速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摇头失笑，低声喃喃：
“那可真是…多谢您费心了，中将。”
……
远处，鬼之岛像一头匍匐在漆黑海面上的霓虹巨兽。
刺眼的探照灯透过骷髅眼眶扫过天际，各色建筑透出的荧光与全息投影交织成一片迷离的光污染，震耳的重金属摇滚混杂着粗野的喧哗，不断撕裂着深夜的安静！！！
天明夜行至此，自高空无声掠过暗潮汹涌的海面，落在岛屿边缘的阴影中！
海军中将身形如雾，步伐似风，就跟逛自家后花园一样——轻车熟路地穿行在巡逻卫队的视觉盲区与建筑夹缝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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