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车祸
“居然还有这种事情！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离开阴森的路段过后，我说出韩玉儿第二场噩梦，晾衣竿出于惊讶踩下刹车，貌似内心受到很大冲击。
今天晚上返回殡仪馆，这辆越野车停了又停，算得上是一波三折，不知还有多久才能抵达。
我的心里有点着急，发现晾衣竿神情不对，却也不敢急于求成：“我没提前说出这件事，主要是想证明小玉儿的噩梦。”
“通过残酷的现实证明，这些事情不是想象中单纯。”
我轻轻点了点头，试探性的问道：“你不会怀疑小玉儿吧！”
晾衣竿趴在方向盘上，十分痛苦的说道：“我不知道，我的心很乱，简直一片乱麻。”
“不用思考太多，回去好好睡上一觉，到时认真分析这些事情。”我拍了拍晾衣竿的肩膀，提醒他尽快返回殡仪馆。
晾衣竿深深吸入一口气，紧接着发动越野车，朝着殡仪馆方向开去。
今天晚上接连碰到怪事，可能晾衣竿真的累了，精神状态有所下降，现在只好放慢车速，慢吞吞的往前开去。
我恨不得马上回到殡仪馆，然后躺在舒适的睡床上，不过为了安全起见，当然不敢催促晾衣竿，免得造成毫无必要的麻烦。
越野车以缓慢的速度上前，不知不觉靠近一片住宅区，只要穿过安静的住宅区，很快就能回到殡仪馆。
“公路上面有个人！”原本是句平常话，但从晾衣竿嘴里说出，隐约有种恐惧的味道。
我即刻抬头看向前方，真的见到有人坐在公路中间，不像是要挡住任何车辆，而是出于某些原因自寻短路。
“好像是个老人！”
我的话声刚刚落下，晾衣竿就已按响喇叭，坐在公路中间的老人，偏偏却是无动于衷。
“需要停车吗？”历经各种怪事，晾衣竿不敢作主，张嘴征询我的意见。
“或许这个老人需要帮助，还是下车看一看情况。”
我不仅渴望马上回到殡仪馆，而且再也不想多管闲事，不过见到公路中间的老人，真的担心发生意外，所以不想一走了之。
晾衣竿嗯了一声，开着车子缓慢上前，将车停在老人旁边，随同我一起跳下车子。
呜咽的哭声传入耳朵，我和晾衣竿停下脚步，确定公路中间的老人在哭泣，打起精神走了过去。
这是一名瘦小的妇女，年龄接近七十岁了，身上穿着蓝色衣裤，脚上穿双黑色布鞋，垂头坐在公路中间，自顾自地低声哭泣。
“老太婆！遇到困难了吗？”看见穿着古朴的老人，晾衣竿认为她有困难。
老人慢吞吞抬起脑袋，隐约可见满脸皱纹，更让我们坚信不疑，她的生活比较艰辛，可能因为钱财伤心落泪。
“现在已经很晚了，坐在这里会有危险，还是快点回家去。”不等老人张嘴说话，晾衣竿轻声提醒两句。
“我不能回家！”老人抹了一把眼泪，哀哀欲绝吐出五字，话声听来有点嘶哑，不知她已哭了多久。
我弯腰蹲在老人跟前，尽量温柔的说道：“你独自一人在外面，子女必定非常担心，不如趁早返回家去，免得他们到处找你。”
面对善意的吓唬，老人依然无动于衷，傻乎乎的坐在地上。
“不管遇到哪种困难，你都不能坐在公路中间，万一造成车祸就不好了。”晾衣竿不是吓唬老人，只是说出符合实情的话。
老人平静的笑了笑，貌似没有放在心上：“我这把老骨头，死了无所谓的。”
“对！你说得很对！你觉得死了无所谓，万一害死别人怎么办？”
老人望着晾衣竿，像在思考他说的话，大约过了几十秒钟，慢腾腾的站起身来。
我和晾衣竿伸出手掌，轻轻扶住瘦弱的老人，将她扶到人行道上。
“时间不早了，你们快点离开。”老人一屁股坐了下来，没有回家的意思。
晾衣竿并不急于回答，先是递给我一根香烟，自己点燃一根抽了两口：“你不打算离开？”
老人缓慢看向前方，痴痴盯住三叉路口：“不想离开！”
晾衣竿掏出裤兜的钱包，拿出一张百元大钞，含笑递到老人跟前：“我的能力有限，请您不要嫌少。”
我直勾勾盯住晾衣竿，犀利的眼神像在说话，问他钱包装着多少钞票。
唱完歌买单的时候，晾衣竿说身上没钱，现在他又掏出钱包，所以我才觉得好奇。
晾衣竿明白我的心思，打开钱包让我看了看，示意里面还有百多块钱，顺势把钱包装进裤兜。
老人观察晾衣竿片刻，缓慢推回他的手臂，语重心长的说道：“我不要钱！”
“不要钱要什么？”假如换成平常时候，碰到一位可怜的老人，晾衣竿决不这么询问，看来他是口直心快。
老人偏头看向前方，凝眸盯住三叉路口，像在观看无形的事件，竟然忘记开口回应。
晾衣竿瞟了路口一眼，不免觉得有点好奇：“你在看什么？”
“那边发生车祸了，有个男人飞出车子，又被面包车压断脖子，一颗脑袋滚向旁边，眼皮还在眨啊眨的。”老人望着三叉路口，似乎见到一起车祸，浑身都在轻微颤抖。
三叉路口较为明亮，可以看清一切事物，不过没有所谓的车祸。
晾衣竿仔细看了看老人，察觉她的身上死气沉沉，扔掉香烟拉住我的手臂，示意我赶紧离开这里。
一种不祥预感涌上心头，让我觉得老人很不寻常，头也不回走向越野车。
“你觉得她是人是鬼？”晾衣竿发动越野车，抛出藏在心里的问题。
我偏头看向人行道上，忽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在几盏路灯的照耀下，公路边的人行道一片明亮，除了优化风景的大树，根本没有任何人影。
那个老人转瞬消失了！
“人行道上没人！”
“啊！”
晾衣竿惊叫一声，顿时提升越野车的速度，慌里慌张离开闹鬼的路段。
砰！
正要靠近三叉路口，清脆的撞击声传入耳里，一辆轿车撞在路边的大树，车里有个男人飞了出来，落在地上翻滚十多次才停下。
一辆面包车迎面而来，司机看见前方有人，赶紧踩下脚底的刹车，由于车速过快的原因，车子无法即刻停下。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面包车从那人身上压过，开出八九米停了下来。
仅在同一时刻，面包车后滚出一颗脑袋，跳动着滚到公路中间停下。
“妈呀！”
见到公路上的突发情况，晾衣竿潜意识里踩下刹车，竟让车子停在脑袋旁边。
这是一颗刚刚脱离身体的脑袋，整张脸庞沾着鲜艳的血水，一双眼睛还在眨啊眨的，眼神却又相当正常，无法看出半点痛苦。
位于脑袋四五米的地方，还有一具被车损坏的身体，四仰八叉躺在公路旁边，脖子断裂处喷出大量鲜血，很快染红前方的路面。
“愣着做什么？赶快开车走人！”
听到恐慌的催促，晾衣竿哦了一声，正要准备发动车子，忍不住看向面包车：“我们走了司机怎么办？”
“司机早就吓傻了，压根不敢打开车门，没有必要陪他受罪。”
“对！对！对！”
晾衣竿一脚踩下油门，越野车即刻往前开去，就从那颗脑袋旁边掠过，渐渐远离恐怖的车祸。
“你别紧张啊！”
晾衣竿的双手放在方向盘上，然而不听使唤的颤抖着，因为担心我才提醒一句。
晾衣竿抹掉额头的细汗，惴惴不安的说道：“亲眼目睹一场车祸，我的心里能不紧张吗？”
受到晾衣竿的影响，我才发现掌心出汗，明白自己多么害怕：“靠边停车！”
晾衣竿真是受惊的绵羊，顷刻之间停下车子，打开车窗深吸几口气，哭丧着脸倚靠椅子上面。
“我的心里也很害怕，不过一定要冷静。”我轻轻抚摸着胸口，强制自己冷静下来。
大约过了两三分钟，晾衣竿像个犯错的孩子，故意压低说话音量：“我们不该贸然逃走，应该等到交警过来，认真说出这场车祸。”
晾衣竿想要表达的意思，我的心里一清二楚，是指面包车司机没有责任，想替对方美言几句。
无论任何一场车祸，究竟谁该肩负责任，相信交警都能调查清楚，不是我们关心的问题。
“不用替别人担心，交警会调查清楚。”
晾衣竿沉思一会儿，算是认同我的说法，苦笑着转移话题：“有个问题我很好奇，老太婆坐在公路中间，是不是要帮助我们？”
假如我的猜测没错，晾衣竿想起鬼打墙，认为化身为老人的鬼，坐在公路中间是要帮忙。
“这件事情很古怪，我不知道怎么说。”
晾衣竿苦苦一笑，眼里浮现困惑神色：“今天晚上真是奇怪，居然连续碰到恐怖事件，我们是不是快死了？”
“不要胡言乱语，赶紧返回殡仪馆。”
晾衣竿叹了口气，不急不缓发动越野车，几分钟后回到殡仪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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