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收苏凌萱为徒
谭雅儿就如同真的消失了一般，半个月毫无音讯。
柳家城派出去的人里里外外搜寻着，可惜毫无线索。
西南地区本就地势复杂，山势起伏。西南养蛊人作为一支与世隔绝的神秘氏族，就藏在这崇山峻岭之间。
只是整个西南之大，找起来谈何容易。
“诶。”季寒雁叹息着，这么多天他的眉头就没有舒展过。
“你救回来的雪儿和那个小姑娘已经醒了，方榆黛在照顾她俩。你要不去看看她们。”柳如烟看见季寒雁的状态一直不太对劲，出言劝道。
她劝季寒雁去看看苏凌萱，一是为了转移一下季寒雁的注意力，让他能稍稍从谭雅儿的消失中解脱放松片刻。
二是因为苏凌萱的情况确实特殊，柳如烟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块烫手山芋。
在柳如烟的坚持下，季寒雁半推半就的被柳如烟拉去了雪儿与苏凌萱的所在地。
他们到的时候，雪儿已经离开了。
自从发现救上来的不是顾萧云后，雪儿又恢复了之前那种状态。每天照旧去木幽河边，等待着顾萧云的出现。
方榆黛看见季寒雁和柳如烟来了，打了一声招呼也默默站到了门外。
屋内，苏凌萱独自坐在床边，红色的眸子呆滞的盯着窗外，丝毫没有注意到有人进来了。
少女脸上暗红的花纹已经消散，可那转黑红的角依旧立在额间，彰显着她那不同寻常的身份。
“苏凌萱。”季寒雁轻轻叫道。
苏凌萱被这个声音吓了一跳，她这才反应过来有人来了。
“多谢季长老的救命之恩。”苏凌萱说道，语气不咸不淡，听不出什么情绪来。
“嗯，你之后打算怎么办？”季寒雁直接切入了主题。
他也意识到了，现在的苏凌萱是个麻烦角色。柳家虽然欢迎天下来宾，但是归根结底也属于正道。
虽然平日里会接待一些魔族客人，可是让一个魔族长期在这里定居还是不现实。估计这几天柳如烟也很头疼吧？
苏凌萱听见这个问题，微微抬起头，便看见了眼前的季寒雁与柳如烟。
季寒雁眉头紧锁，他一旁的柳如烟神色也并不轻松。
苏凌萱不傻，她很快明白了自己现在的状态。
想通后的她不由苦笑起来，嘴角微微勾起笑意却不及眼底：“季长老和柳城主放心，我苏凌渊不会赖在柳家城里不走的。”
“对于季长老和柳家城搭救在下的事，我苏凌萱出去之后也绝对不会让其他人知道，更不会牵连到二位与柳家城。”
“凌萱的这条命是季长老和柳城主搭救的，若是二位不放心想要以绝后患，凌萱也毫无怨言。”
说完后，苏凌萱仿佛卸下了压在心头的重担，心中隐隐约约升起一种对于解脱的期待。就这么死了也挺好的，不用继续以现在这幅丑陋模样痛苦下去了。
这么多天以来，苏凌萱都不敢去照镜子。虽然她早就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可是她仍旧不敢去面对自己丑陋的红色瞳孔与黑色大角。
季寒雁听到这话，意识到了自己刚刚了错话导致苏凌萱误解了自己的意思。
这几天一直操心谭雅儿和唐芝芝的事，季寒雁多多少少有些疲惫，说起话来也有些不过脑子。
窗外的弹幕此刻又多了起来。
【女主众叛亲离，无处可去境地达成。】
【季长老无意间达成了落井下石剧情线。】
【建议季长老再想办法补救一下。这种虐文女主现在是杀不死的，但是后期黑化完成后战斗力迅猛。】
【除了虐她的渣男男主，其他对她不好的人一般都会死的很惨。】
……
季寒雁本就无意为难苏凌萱，被苏凌萱误解之后他已经慌了，看见弹幕的内容他自然更慌了。
他连忙摆了摆手解释道：“不是的，凌萱你误会了。我没有那个意思，我想说的是……是……”
季寒雁本来也没想好该怎么解释，加上脑子也不太清醒，一下子卡壳住了。
苏凌萱看见他的模样，轻轻叹了一口气
她本身就不是什么蠢笨之人，经历了之前的种种之后，苏凌萱更是明白了这些正道修士的伪善。
像季寒雁这样的正道修士长老，虽然表面上光鲜亮丽，内心恐怕也藏着数不尽的私心与考量。
对方口头上说不是这个意思，也只是怕落下个不仁残忍的名声。季寒雁此刻心里应该也是无比希望自己这个怪物能够死去的吧。
既然对方不愿意开口，那就自己来开这个口。苏凌萱心底默默想着。
她低下头：“季长老不必如此，我知道现在的自己就是一只怪物。你和柳城主做何种打算，凌萱都不会有半句怨言。”
“不是，我真没有这个意思，我想说你如果没有地方去干脆就跟了我吧！”季寒雁慌张的解释补充着。
此话一出，不止是苏凌萱，连一旁的柳如烟也一脸诧异的盯着季寒雁。
季寒雁意识到，自己刚刚好像说了更令人误解的话。
弹幕更是炸开了锅。
【季长老你要不看看你在说什么。】
【此刻的季长老：已读，乱回。】
【苏凌萱内心OS：我？跟了你？你馋我身子？】
【笑死我了哈哈哈，第一次生动的理解到什么是越描越黑。】
……
“不是的。”季寒雁努力放缓了语气，避免再闹出这样的洋相。
“你现在无处可去，不如拜入我门下。”
“如今为了调查谭雅儿的下落以及血尸一案，我短期内不会回灵剑宗了。”
“就算之后解决掉了这一切回到了灵剑宗，你可以呆在第九峰。”
“第九峰人少清净，只要不过于张扬，基本上不会被人发现。”
这句话倒是不假，毕竟之前南宫如嫣也在第九峰藏了大半个月也没事，之后藏个苏凌萱也问题不大。
通过弹幕，季寒雁也大致推测出了苏凌萱的人生轨迹会和宋尘、叶凡等的气运之子不一样，会有不少的曲折。
天才的悲惨堕落总是令人惋惜的，更何况是苏凌萱这样一个年轻的小姑娘。
季寒雁是真心希望自己能够改变苏凌萱的命运，哪怕一点点都好。当然，他也想蹭点苏凌萱的气运。
气运这种东西，不蹭白不蹭，
苏凌萱抬头看着眼前的季寒雁，心中无比诧异。现在的自己，就是一个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身上流淌着魔族的血液，被所谓的正道修士所排斥。
季寒雁那几句话虽然说的轻松，但是苏凌萱无比清楚，一旦事情暴露，季寒雁难免也会被有心之人标上勾结魔族的标签，成为和自己一样的过街老鼠。
“季长老别打趣我了，也不用同情我。我就是一个怪物，身上流淌着邪恶的血液。”苏凌萱说着，声音越来越小，眼里的光也逐渐暗淡下去了。
“一个人的善恶从来都不是由所谓的血脉决定的，而是由他的选择、行为所展现的。”
“苏凌萱你记住，无论你身世如何，血统怎样。无论他人怎么看你，怎么打压你。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如何去选择。”
季寒雁说完后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不得不说弹幕有些时候还是有点作用，比如刚刚这番话就是把弹幕上的一些建议排列组合了一波。
“牛逼的，肯定把苏凌萱那小丫头感动的不要不要的。”季寒雁脑海里的青龙学着弹幕上的说话方式夸赞道。
苏凌萱重新抬起了头看着眼前的季寒雁。
虽然季寒雁刚刚那两句话有点莫名其妙，不过苏凌萱也能感觉到对方的态度是真诚的。
究竟要不要再尝试着去信任一次呢？苏凌萱在心底犹豫了片刻，过去经历的种种还浮现在她眼前。
她曾经的师傅孟秋丘也是这样，在她最无助的时候对她伸出援手。在那段时间，孟青秋是她心中最尊敬的师长。
可是就是这样的孟青秋，在那个时候毫不犹豫的选择抛弃了自己，去顾全所谓的大局。
见苏凌萱还呆坐在那里毫无反应，季寒雁直接开口说道：“反正你现在也无处可去，不如就暂时拜入我门下跟着我。”
“若是日后你找到了去处，有了自己的选择。可以随时离开我这里。”
这话一出，苏凌萱也意识到了，确实现在的自己无处可去。
无所谓，再相信一次吧。反正现在的自己本就一无所有了，怎么样都无所谓了。苏凌萱在心中暗暗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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