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三章：师兄，我等你回来为我送行！
剑身交接的这一刻！
“嗡！”
轩辕剑发出清越龙吟，剑身上山川草木、日月星辰的纹路依次亮起。
人族气运长河轰然震荡，一道新的主支流自轩辕所在的河段分涌而出，注入颛顼头顶初生的气运华盖之中。
与此同时，火云宫方向，三皇气运交汇之处，一道赤金神光冲天而起，没入九霄。
那是轩辕正式归位，与伏羲、神农并列，共镇火云宫，永享人族祭祀。
祭坛下方，万千人族齐声高呼：
“拜见轩辕圣皇——”
“拜见颛顼共主——”
声浪如潮，山河回应。
陆渊在云端微微颔首：“三皇归位，坐镇火云宫，等同一圣镇压人族气运，人道根基彻底稳固了。”
西瑶轻声道：“你辛辛苦苦为他们铺的路，他们走得很稳。”
“路是他们自己走的。”陆渊摇头，“我只不过尽所能罢了！”
典礼持续了七日。
七日内，颛顼逐一接见各部首领，定下未来百年人族发展之策：修历法以顺天时，定婚姻以明人伦，制礼仪以和万邦。
到第七日黄昏，最后一缕霞光敛入西山时，祭坛上空忽然祥云汇聚，仙乐飘摇。
一座紫气缭绕的銮驾自九天垂下，两旁有天女散花，金童引路。
“轩辕圣皇，请登銮驾——”有缥缈之声高声宣召。
轩辕朝着祭坛下的子民最后挥了挥手，又对颛顼点了点头，随后衣袂飘举，步步登天。
当他踏入銮驾的刹那，周身绽放无量光华，眉心一道人族圣印熠熠生辉。
銮驾调转，驶过现实与虚幻的界限，步入人族气运长河之中，向着火云宫所在缓缓飞去。
下方，无数人族跪地相送，泣声盈野。
陆渊目送銮驾消失在天际，对西瑶道：“西瑶，你回西昆仑，我也该走了。”
“去哪儿？”
“须弥山。”陆渊目光投向西方，“送接引师叔入轮回。”
须弥山，菩提树下。
石台上只剩下一个蒲团。
准提圣人独自静坐，面容枯槁，悲苦之色仿佛刻进了每一道皱纹。
万年岁月，对圣人而言不过弹指，他却像是历经了无数元会的沧桑。
自接引陨落那日起，他便再未离开过这方石台。
陆渊与瑶姬出现在山前时，准提没有睁眼，只是手中的七宝妙树微微一顿。
“师叔。”陆渊躬身行礼。
准提缓缓睁开眼，深邃如古井，平静得令人心悸。
“带来了？”
“带来了。”陆渊伸手虚托，一点微弱金光自他袖中飘出，悬浮于掌心。
那金光比万年前稍显凝实，却依旧脆弱得仿佛随时会消散。
内里隐约可见一个盘坐的虚影，面容模糊，却有股大慈悲、大寂灭的意境自然流转。
这正是接引圣人的最后真灵烙印。
准提的目光落在金光上，久久未动。
山风吹过菩提树叶，沙沙作响。
云海在石台下翻涌，西方大地苍茫如旧。
只是这须弥山，从此少了一位枯坐的僧人，少了一道梦境的光晕。
“师兄……”准提轻声道，声音里听不出悲喜，只有一种近乎凝固的平静。
他伸出右手，指尖轻触那点金光。
刹那间，菩提古树无风自动，满树叶片泛起淡金色的微光。
整座须弥山，无数莲花同时绽放，婆罗花无声飘落，空气中响起若有若无的梵唱。
那是接引圣人留在西方大地最后的印记，在感应到他最后真灵时，自发共鸣。
准提的指尖微微颤抖。
他看到了——在那点真灵最深处，师兄最后的意念，如风中残烛般明灭：
“师弟，莫悲。此去，为众生开路，为未来留灯。”
“师弟……未来苦了你了……”
“十万年……十……万……年……后，再见！”
意念断断续续，最终彻底沉寂，只余最纯粹的一点灵性，如初生婴儿般无知无识。
准提收回手，闭目良久。
再睁眼时，眼中已无波澜：“开始吧。”
陆渊点头，双手结印，造化之气自体内涌出，如温润玉液将那点金光层层包裹。
“师叔，我送接引师叔入轮回。”陆渊肃然道，“于轮回之中，真灵温养十万载，方能补全缺损，重新觉醒。”
“十万年……”准提喃喃，“十万年后，师兄归来，当以何名？”
陆渊沉吟片刻，一字一句道：
“他生于西方，当于菩提树下悟道，于众生梦中得觉，当为……释迦之圣，摩尼宝珠之光。”
“释迦……摩尼……”准提眼中精光一闪：“释迦牟尼？”
“正是。”陆渊点头，“十万年后，西方当有圣子降生，于苦行中证悟，于寂静中得道，号释迦牟尼，开释教新章，渡无量众生。”
“善！甚善！”准提退后一步，双手合十，周身绽放无量金光。
“承此之情，我将于最后斩道！并全力助太上、元始超脱！”
“多谢师叔成全！”陆渊躬身一拜！
随即，他不再迟疑，伸手一点，轮回洞开，双手托举着那团被造化之气温养的金色真灵，投入轮回之中。
在即将没入的前一刻，真灵忽然微微一颤，金光散开些许，露出了其中那模糊虚影的真容，正是接引圣人枯槁却安详的面容。
他双眸微阖，嘴角似乎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沉睡，又仿佛在做一个漫长而慈悲的梦。
准提盯着那张面容，双手合十，面带微笑！
“师兄……”
“十万年……我等你。等你回来为我送行！”
许久，他才转身，看向陆渊：
“陆渊师侄，师兄之事已了。接下来……该是太上师兄了。”
陆渊肃然点头：“师父的三万年之期，已经过去一万年，还有两万年，我会好生准备。”
准提并未立刻接话，而是重新盘膝坐回蒲团，示意陆渊也坐下。
七宝妙树被他横置于膝上，七彩宝光流转不定，映照着他枯槁而肃穆的面容。
“陆渊师侄，你集三清道统于一身，得太上之无为，承元始之秩序，掌盘古之锋芒，根基之厚，潜力之深，洪荒罕有。”
准提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能直接敲击在听道者的心神之上。
“然，混元无极大罗之境，非单纯积累法力、感悟大道可成。
它需要的是一种‘质变’，一种‘统合’，一种‘超越’。
你已走在正确的路上，但或许……缺了一股‘外力’，一个‘契机’，一种……‘非常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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