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7章

耶律楚材躬身道：“臣已经着人草拟多份，并编成童谣、俚曲，令细作、商旅提前带入山陕各地散布。”

“好！”杨康拍案而起，“传令：兵分两路！”

“西路军，以彭义斌为主将，武仙、柳一生为副，率军十五万，出潼关，叩关中东大门！耶律齐、陆冠英率水师一部，沿黄河西进，策应陆路，并断绝蒙古渭水粮道！”

“北路军，由本王亲自统领，李全、杨妙真为副，率军二十万，孝明突击队为先锋，自洛阳北渡黄河，入太行，直取山西！蓉儿、欧阳锋、周伯通、裘千仞、欧阳克、公孙止、阿三、阿四等武林高手统统随军！”

“此战方略：不以占领城池为首要，而以歼灭蒙古有生力量、摧毁其统治体系、发动当地百姓为目标！

凡我军所至，必开仓放粮，宣布‘三年不纳粮，均分无主田’，严惩蒙古贵族、贪官污吏、为虎作伥的汉奸世侯！要让山陕百姓知道，我明军不是来打仗的，是来给他们送活路、送田地的！”

“谨遵王命！”

殿中响起山呼海啸般的应和，人人眼中燃起熊熊火焰。

这已不仅仅是军事征服，更是一场翻天覆地的社会变革。

三月，西征开始。

杨康亲率的北路军，如同一柄烧红的利刃，刺入了山西高原。

战斗从一开始就呈现出与以往不同的面貌。

孝明突击队依旧迅猛如电，但他们身后紧跟着的不是单纯的步卒大队，而是大量由文吏、宣讲员、医疗队和工程兵组成的特殊队伍。

每攻克或接收一处城镇，军事行动迅速转变为“新政”实施：

公审恶霸、分配粮食、张贴安民告示、组织百姓恢复生产……

杨康甚至亲自在刚刚占领的怀州（今沁阳）城外，将一处蒙古王公的牧场当场分给无地农民，引起了巨大轰动。

与此同时，那些提前数月就由耶律楚材安排的细作、说书人、游方郎中散布的“谣言”和“童谣”，开始在山西各地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尤其是那首经过加工、极其通俗上口的民谣，如同野火燎原，迅速传遍黄河两岸、太行东西：

“杀牛羊，备酒浆，开了城门迎齐王，齐王来了不纳粮！”

“吃他娘，着她娘，吃着不够有齐王。不当差，不纳粮，大家快活过一场！”

这俚俗直白、却直击人心的歌谣，道出了千百年来底层百姓最朴素的渴望：活下去，有饭吃，不受盘剥。

它像一道闪电，劈开了蒙古高压统治下死寂的夜空，点燃了无数绝望心灵中的希望之火。

是的！

普通老百姓不管谁当皇帝，只要能给百姓一口饭吃，便是好皇帝。

当杨康大军兵临潞州（今长治）城下时，守城的蒙古达鲁花赤（镇守官）和汉军世侯还试图顽抗。

然而，城头守军中突然响起那首民谣，起初只是零星的哼唱，很快汇成一片嘈杂却有力的声浪！

许多被强征来的汉人士兵扔下武器，一些低级军官甚至倒戈相向。

城外明军趁机鼓噪，黄蓉更令嗓门洪亮的军士齐声高唱。

城内民心彻底瓦解，蒙古达鲁花赤见大势已去，欲斩带头闹事者，反被乱兵所杀。

潞州城门，在“迎齐王”的呼喊声中轰然洞开。

类似的场景在山西不断上演。

平阳（今临汾）、汾州（今汾阳）……

许多城池几乎是不战而降，或者守军内讧，百姓箪食壶浆。

杨康的仁义之名和“不纳粮”的承诺，比任何刀枪剑戟都更具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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