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从金国小王爷，再到明教之主，齐王，一步步走到今天，驱除鞑虏，收复山河，救民于水火，这一切，终于要迎来一个全新的、决定性的节点。

大明皇宫（原金国中都皇宫建筑）。

完颜洪烈早已经修缮扩建，气象一新。

但杨康并未立刻入驻，而是先往自己的齐王府拜见养父。

完颜洪烈虽然已经苍老，但精神矍铄，看着英姿勃发、威震天下的儿子，老怀大慰，只连连道：“好！好！我儿当为天下主！”

随后的数日，杨康并未沉醉于胜利的喜悦，而是与耶律楚材、黄蓉、完颜洪烈及核心文武重臣日夜密议。

天下大势已明，蒙古北遁，山西陕西河南已经光复，山东河北辽东稳固，军民归心，称帝建国，确立正统，已经是水到渠成，更是凝聚天下人心、号令四方、准备最后决战的关键一步。

经过周密筹备，吉日选定在开年的正月初一，一元复始，万象更新。

正月初一，中都南郊，新筑之圜丘祭天台。

是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仿佛上天亦在昭示吉兆。

祭天台高九丈，共三层，饰以赤色，象征火德明教。

台下，文武百官按品阶肃立，甲胄鲜明的禁军侍卫环列四周，旌旗招展，仪仗煊赫。

更外围，则是无数翘首以盼的中都百姓，人山人海，却秩序井然，静得只能听见风声与旗帜猎猎作响。

吉时将至，钟鼓齐鸣，韶乐奏响。

杨康身着十二章衮服，头戴十二旒平天冠，神色庄严肃穆，在礼官引导下，缓步登上祭坛最高层。

黄蓉、李莫愁、程瑶迦、穆念慈、何沅君、杨芙、公孙绿萼等女眷及周伯通、欧阳锋、丘处机等武林高手，皆在台下特定位置观礼。

祭坛之上，设昊天上帝、后土神祇神位，下列历代华夏明君贤王（自三皇五帝至汉唐）先祖牌位。

香烟缭绕，祭品丰洁。

杨康立于香案前，从礼官手中接过早已拟定的祭天文表，展开，运起内力，声音清越激昂，却又庄重无比，清晰地传遍祭坛上下每一个角落：

“惟，岁次庚寅，正月丙寅朔，越祭日辛未。大明开国承运皇帝，康，敢昭告于天穹日月星辰、风云雷雨、历代皇祖之灵，前曰：”

他略作停顿，目光如电，扫过台下万千军民，继续朗声道：

“天命无常，惟德是辅。  自赵宋失德，神州陆沉，胡元窃据中原，以夷变夏，百有余年。其地则狄夷禽兽之所居，其政则暴虐虎狼之所行，其民则倒悬涂炭之所苦。  冠履倒置，纲常沦丧，九域含悲，四海鼎沸。此实天地之所不容，神人之所共愤！”

声音陡然提高，带着凛然正气与无上威严：

“康，本中华遗胄，父母之邦罹难，黎庶之哀盈耳。  仰赖天恩祖德，禀资勇智，纠合豪杰，奋起山东。十载砺剑，血战经年，赖将士之用命，百姓之归心，神明之默佑，始克剪除群凶，廓清北疆，收复河洛，平定山陕。今中原故土，十复七八；胡虏宵小，遁迹漠北。”

他放下祭文，仰首向天，声若洪钟，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之力，叩击在所有人的心扉上：

“念康虽有微功，岂敢妄窃神器？然天命不可以久旷，神器不可以无主。  近睹胡元之政，益知天命已倾，人心尽离。华夷之防，不可不严；正统之序，不可不正！  况中原亿兆苍生，久望真主；四海英雄豪杰，咸推于康。”

“康兹俯顺舆情，谨于正月初一日，祭告天地神祇、历代皇祖，即皇帝位于中都。定有天下之号曰‘大明’，建元‘洪武’。”

“恭惟天命眷佑，启迪朕心。  自今以后，当  敬天法祖，勤政爱民；肃清寰宇，恢复中华；均平赋役，抚育黔黎；驱逐残虏，安定四方。  使  天下一统，万邦来朝；礼乐复兴，教化重光。”

“皇天后土，实鉴临之！历代圣灵，伏惟尚飨！”

祭文诵读完毕，杨康将祭文置于香炉中焚化，青烟袅袅，直上九霄。

随后，他率领文武百官，行三跪九叩大礼。

礼成瞬间，祭坛下，负责司仪的礼部尚书耶律楚材（暂兼）高声喝道：

“新皇登基，国号大明，纪元洪武！万岁，万岁，万万岁！”

“万岁！万岁！万万岁！”

先是文武百官，接着是数万禁军将士，最后是全场百姓，山呼海啸般的万岁声，如同滔天巨浪，一波高过一波，在中都平原上滚滚回荡，声震百里，经久不息。

无数人热泪盈眶，他们亲眼见证了一个旧时代的彻底终结，和一个崭新王朝的诞生。

这个王朝的创立者，不是来自草原的征服者，而是带领他们驱逐胡虏、重见天日的汉家英雄！

杨康，现在应该称为洪武皇帝或  明太祖（后世尊称），缓缓转过身，面向他的臣民。

衮服上的日月星辰、山龙华虫仿佛在阳光下流动。

他抬手，示意欢呼声渐渐平息。

“朕，承天命，顺民心，今日得登大宝。”

杨康的声音平和却充满力量，“自即日起，改中都为北京，立为大明京师！  凡我大明子民，无论南北，无论先来后到，皆为一家！朕对天立誓：必扫清残蒙，统一寰宇；轻徭薄赋，与民休息；立法度，明赏罚，使天下共享太平之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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