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陆玄羽此人
第88章
锦衣卫镇抚司。
天色已黑，陆玄羽却还未归家。
他端坐正堂，绯色的飞鱼服裙摆上还沾着暗红的血迹，侍从将那个一身是血的人拖了下去。
他却看也未看一眼，神色未有丝毫变动，仿佛将将被拉下去的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猪狗。
若不是身上沾血，若不是身在镇抚司诏狱，公子端坐于堂，眉目无情，玉马英姿，实在是良人良配，足以令京中贵女人人钦慕。
人被拖走，侍从也很有眼色的退了下去，堂中只剩陆玄羽一人，他一边玩着小刀一边思考。
昨天逃走的那人可真有意思。
还从来没有人能从他的天罗地网之中逃脱。
是的，自从上次在死胡同里被蒋光顺的人偷袭差点成功之后，他便谨慎了许多。
那个人跟着他盯了他三天，或许还不止。
他很是小心谨慎，并不是时时刻刻盯着他，只在特定的时间，特定的地方，才会少许观察他，他也是好不容易才将他引入彀中，已将其活捉制服，不想他居然还能脱身。
轻功如此之高，实在生平仅见。
一眨眼的工夫，居然不见踪影，见识浅薄之辈只怕还以为遇到的是个妖物。
这两天他抓了许多人，审了许多人，将父亲的对头，全都撸了一遍，都没有头绪。
此人到底是谁派来的，又有何意图。
据查，最近他到处打探自己的消息，但所探消息却与朝堂无关，似乎对他的身世和来京的时间很有兴趣。
倒是奇怪得很，有些意思。
思到有些意思的人，陆玄羽不知怎么就想到了那个女子，那个胆大之极的女子。
那女子便是个极有意思的……她叫什么来着。
盛乔？！
只是可惜了，竟是萧谨的人。
正想着，有人来报，说是老爷有事请公子归家。
陆玄羽吩咐来人，“传信给天机阁，买此类轻功的消息。”便启程回了陆府。
叔父陆廷早等在书房。
如今，陆廷虽然还挂着锦衣卫指挥史一职，但其实锦衣卫与南北镇抚司的事宜基本大部分都交给了陆玄羽。
“回来了？”
“嗯。”
陆玄羽拱手弯腰行礼。
陆廷虽说只是他的叔父，但其实比他父亲还亲。
叔父早年伤了身子，没有子嗣，而他早年父母双亡，陆家一族将来自然都担在他的肩上。
陆廷抬了抬手，示意他起身。
“叫你过来，主要是有事与你商议。想必九公主要征召武教习的事，你早就知道了。今天皇上将我叫了过去，指定将此事交给我们锦衣卫办理。叔父身子不好，就不参与了，你全权办理就是。”
这是个烫手的山芋，照理说，此事应该是交给内务府办理，由负责宫中安全事宜的禁卫军统领核查与监理，如今却被丢给了锦衣卫。
陆玄羽蹙眉。
陆廷道，“之所以不让罗天宇督办，是因为罗家不但有一个嫡女来征召，还有罗夫人的侄女也来征召，是以，罗家为了避嫌主动退避。”
原来如此。
陆玄羽心领神会。
今上登基，陆家领了锦衣卫，管着南北镇抚司衙门，罗家则是领了禁卫军统领一职，罗夫人也是武将出身，所以家里的嫡女好武早不是隐密。
不过，罗家女来此显然不是冲着九公主来的，毕竟九公主……
不是冲着九公主，那只能是冲着宫中的皇子。
也不知道罗家女瞄准的是哪一个皇子。
今上一共有六个儿子。
大皇子，也就是皇后所出的嫡长子，在皇上的登基的那一年夭了。
只剩五个皇子。
二皇子如今已经二十有三，早有皇子妃柳氏，二皇子母族出身不显，人又体胖且蠢笨，如今虽被封为翌王，但是没有一丝继承大统的希望，他自己也玩物丧志，排除。
三皇子是惠贵妃所出，惠贵妃是王相之女，平素最受皇上宠爱，如今三皇子已年十八，侧妃倒是赐了两位，但正妃之位却一直没有定下来。
四皇子年十六，母小族出身，与皇商李氏有些姻亲，但区区皇商哪里争得过王相，据说早已暗中投了三皇子。
五皇子年十五，是宫女所出，生母难产而逝，一直养在皇后身边。
六皇子母亲虽然也很受宠，但如今才八岁。
所以，必是在三皇子和五皇子之间做选择。
看来，罗家也要站队了。
那就有好戏看了。
陆玄羽想到的，显然陆廷也早想到了。
两人互看一眼，不管别人怎么站队，他们陆家都只做纯臣。
此事并不需要明说，两人早就定过调子。
陆廷叹了口气，道：“这件事你也不必难为。既然罗家女来应征，那么此次应征，那罗家女定会是各项第一，你秉公办理就行了。”
陆玄羽应了声“是。”
陆廷继续道：“前几天报名都是由罗家审核名额，核查家世。明天你一早去与罗天宇交接。明天是报名的最后一天，切莫出什么差子。”
“嗯，既是最后一天，那应该不会再有人报名。”
陆廷点了点头，“后天便开始比试，目前报名人数有一百多人，这些人多与各世家有关，只怕很多都是来凑数的。既然事情交给我们锦衣服，那罗家之前准备的征召条程就不能用了。”
“既然是召武教习为公主强身健体，那么便以武为主。”
“第一天比武，输的直接淘汰，只余十六人晋级。”
“第二天上午文比，下午查验女工。”
“文比，按琴棋书画各积一分。至于女工，我请了尚宫大人主持，尚宫大人到时侯会按绣工与灵气各积一分，比试完毕，留下积分最高的三人便可，如此不管罗家女是否中选，都叫罗家无话可说。”
叔父安排得如此妥当，陆玄羽自然没有任何意见。
“是，叔父说的极是。”
陆廷又道，“最后留下的三人，你直接领到皇后宫中，由九公主亲自相看定夺。”
“好的。”
陆玄羽点头，如此不管留不留罗家女，都是皇后做主，出了什么事，也怪不到他们陆家头上。
说完了正事，陆廷又关心了一下陆玄羽的身体，叔侄俩说了几句体几话之后，陆廷便让陆玄羽早点回去休息将他赶走。
只是陆玄羽走了，陆廷却并未休息。
一个黑衣人走了进来。
陆廷冷声问：“据说最近有人一直在查羽儿的身世，还有十二年前的事？”
黑衣人回道：“是的，只是那人滑得很，从公子手中逃脱。”
陆廷唇角直接拉成八字，怒意滔天，“找到此人，直接杀无赦！”
“是。”
“再查探他背后何人指使，直接灭门做成被劫匪打劫血案。”
“……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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