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3章 恐有反心
皇帝面色严肃冷峻，半晌没有说话。
陈铁山跪伏在地上，身体微微颤抖。
“为将者，应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可你却弃城而逃，等于弃了辽州数百万百姓，将来辽州百姓，也定会弃你而去。”皇帝冷声说道。
“臣知罪，臣之所以赴京，并非逃避责任。臣乃天家臣子，而非那小人徐牧之臣子。
要定臣的罪，也该是陛下定臣的罪，而非那狼子野心的小人来定臣的罪。”
陈铁山说道。
这套说辞，陈铁山早就准备好了。
但事实也是如此，此番赴京，陈铁山本就一无所有，是死是活，只能看陛下脸色。
若真被陛下处死，陈铁山也只能选择认命。
此话让皇帝深以为然。
但其实，徐牧还真有定陈铁山罪状的权力。
因为徐牧是两省总督，而陈铁山只管辽州军务。
徐牧官职的全称是：总督凉州辽州、提督军务、监理粮饷。
辽州军本就在徐牧的管理范围之内，所以陈铁山算是徐牧的直系下属。
只不过，在皇帝看来，徐牧和陈铁山不仅仅是同级，而且都是天家臣子。
像陈铁山这种职级的官员，而且还是戍边大将军，徐牧要定陈铁山的罪，就必须要先请示朝廷，而不是直接发兵去打。
而徐牧公然向天下宣称陈铁山的罪状，这就已经翻了僭越之罪了。
皇帝对徐牧，本就越来越猜忌。
而徐牧此举，压根就没将朝廷放在眼里。
“不过，朕念在你戍边多年，边疆一直安稳，哪怕你这些年没有功劳，但也有苦劳。
徐牧私下定你的罪状，确实违反了朝堂纲纪。
朕可赦免你死罪。”
皇帝沉声说道。
陈铁山一听皇帝的话，连忙再度磕头：“臣多谢陛下不杀之恩！”
“起来说话。”皇帝沉声说道。
“谢陛下。”
皇帝扫了陈铁山一眼，见其颇为狼狈，沉声道：“你心系朝廷，酿下大祸，却还不忘到朕的面前来请罪，也算忠心耿耿。”
“臣一心为朝廷，绝无二心。”陈铁山赶紧说道。
“嗯。”皇帝点了点头，“凉州骑兵，为何可轻松击败你手中几十万大军？”
一想到这个，陈铁山心中就憋屈的很。
这一仗，输的确实是太难看了。
可哪怕陈铁山复盘了很多次，他也没找到哪个节点可以转败为胜。
“陛下，徐牧带来攻打神煌城的五万五千骑兵，并非原凉州军，而是徐牧斥重金所打造出来的一支私兵部曲。”陈铁山说道。
“私兵部曲？”皇帝一愣。
朝廷明令禁止豢养私兵部曲。
但是，还是有些世家大族，养着一些门客武夫，充当护卫，算是私兵部曲的一种。
只不过，世族手中的门客护卫，并不具备攻城掠地的实力。
徐牧养私兵部曲，仔细一想，他确实有那个胆子。
“那五万余人，起码有三万人是重骑兵，人马具甲。
其余的两万余人，清一色轻骑兵，武器装备都是上上乘。
而且，这支军队的战斗力，绝非普通的军队所能比得了的。
臣尽管全力以赴，却依旧无法抵挡那支骑兵的正面冲锋，甚至……”
陈铁山顿了顿，又说道：“甚至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徐牧手中的骑兵，太强了！”
皇帝沉默的听着，微微眯起了眼睛。
“陛下，那五万多私兵部曲，哪怕是那些重甲，那些战马，都价值几千万两白银。
而徐牧还不知道花费了多少银钱，在打造这支私兵部曲之上。
徐牧狼子野心，豢养大量私兵，恐有反心！”
陈铁山接着说道。
皇帝回想起了早年和徐牧来往的经历。
早年的徐牧，完全没有野心。
偶尔有军事任务，也是按照朝廷的章程，招兵买马，上阵杀敌。
如今突然斥重金养出几万私兵，他想做什么？
莫非如今的徐牧，真的有了造反之心？
凉州派系如若要造反，那该如何是好？
“哦对了陛下，还有，那徐牧手里有一名为‘黑火药’的秘密武器，此种武器可产生极大的爆炸，如同天雷一般。
神煌城之所以一夜告破，就是被徐牧用黑火药炸开了城墙。
不然的话，神煌城也不可能沦陷的这么快。”
陈铁山说道。
“黑火药？”
皇帝一愣。
但是，皇帝貌似想到了什么。
黑火药，好像确实有这么个东西存在。
只是这东西出现的次数并不多，所以皇帝也没怎在意。
而皇帝并不知道，早年徐牧将黑火药的配方献给了先帝。
先帝早就成立了一个新的组织，专门研究黑火药。
只是，这个组织一直在暗地里进行。
所以，当即皇帝也不知道先帝究竟有多少手笔。
“正是黑火药，如果没有黑火药，徐牧手中的五万骑兵再强，也不可能攻破神煌城。”陈铁山说道。
“你且说说，徐牧此人，有何优点，又有何缺点。”皇帝问道。
陈铁山思考了片刻，然后慢慢的说了起来。
跟徐牧交手这么多年，陈铁山对徐牧自然非常了解。
陈铁山把想到，一一向皇帝罗列了出来。
“陛下，臣暂时只能想到这些。”陈铁山最后说道。
“嗯，不急一时，慢慢想，想到什么记下来，过后一并陈奏。”皇帝沉声说道。
“臣遵旨。”陈铁山赶紧回应。
关于对徐牧的分析，确实有很多的细节，陈铁山也不可能一时之间就想个清楚明白。
他也需要一些时间，慢慢剖析徐牧的本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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