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我……我是不是杀人了？
她猛地抬眸，猝不及防撞进他深邃的桃花眼里。
那双眼像盛着揉碎的星光，明明带着笑意，却又藏着看不清的深沉，让她心头一跳，刚才强装镇定的底气瞬间散了大半，连脸颊都悄悄热了起来。
恍惚间男人一动一说话，就是那种旧旧的痞帅感。
顾相思心脏像被无形的线牵着，他抬眼时，线猛地收紧，让她喘不过气。
这人怎么能一举一动都像往人心里扔火种，烧得她理智都快化了。
“傅…傅总感动到，我觉得可以加班…”
顾相思强装镇定。
“伶牙俐齿。”
傅斯年低眸，目光在女子红润的唇上短暂停留，随即转身走向停车位。
“你倒想得美，加班我还得付你加班费。”话音落，他已矮身坐进后座。
顾相思愣了几秒，才跟着上了车。
柱子后面，女人攥紧拳头，对着电话冷声道：“晚上给我好好整她。”
黑帽男人接到电话，嘴角一勾，又收到条信息：“晚上该办事了，收了钱就得尽心。”
“一个个都针对她，这是得罪了多少人？”
他嗤笑一声，便宜了自己。
唇角扬起夸张的弧度，他拦了辆车，径直坐了上去。
顾相思到小区时，几乎是冲下车的。
关门瞬间，她的声音被隔在门外：“傅总，晚安。好梦。”
傅斯年扭头视线落在慌乱而逃的女子身上，唇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
“好梦”……这句话，倒还算顺耳。
顾相思的心情被他搅得七零八落，上电梯前压根没注意到身后有人跟着。
直到进了公寓、关上门，瞥到对面依旧空着的房间，她轻叹了口气。
再找房子的事，还是过段时间再说吧。
她进房拿了套睡衣，径直去了浴室。热水哗哗淌着，思绪却不受控制地飘远。
这段时间的事像走马灯似的转，回国重逢，几经波折，傅斯年对她的态度似乎确实有了变化。
可他们之间，横亘的事情太多了。
林秀村，那个人真的是她的爸爸吗？坟墓上那束莫名的花是谁送的？
阿婆的病虽有缓解，舅舅一家却像颗定时炸弹……
她越想越乱。
水声模糊了思绪，那些理不清的线头，在氤氲的水汽里缠得更紧了。
“哐啷——”
客厅里突然传来一声脆响，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绊倒带翻。
顾相思猛地回过神，浴室里的水声瞬间掐断。她攥着浴巾边缘的手骤然收紧，指节泛白，侧耳细听门外的动静。
“小丽？”她哑声喊了句，声音里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门外静得可怕。
顾相思心头一沉，顺势将浴巾裹得更紧，随手抄起置物架上的吹风机。
她警惕地挪步到浴室门边，还没来得及反应，门把手“哐当”一声被外力撞得剧震，被猛地推开。
逆光里站着个戴黑帽子的男人，即便帽檐压得很低，顾相思还是一眼认出了他。
是小丽那个游手好闲的男友。
“顾小姐还认识我？”男人扯掉帽子，目光像黏腻的蛛网，自上而下在她身上扫过，带着毫不掩饰的猥琐。
顾相思举着吹风机的手紧了紧，冷声问：“你想干嘛？小丽回来了吗？你怎么会有钥匙？”
“这身材，这白皙的腿……”男人根本没接她的话，喉咙里发出一声嗤笑，一步步往前逼近。
“顾小姐，上次那个姓傅的傅总不行，让你尝尝什么才是天堂…”
话落，他竟直接扯掉了外套和T恤。
“你别过来！你这样是犯法的！”
“犯法？”男人低笑一声，眼神愈发凶狠，“顾小姐，你得罪了谁都不知道吧？我背后有人罩着，怕什么？”
他猛地往前一冲，力道之大直接将顾相思推得撞在浴室的玻璃门上，冰凉的触感贴着后背，退无可退。
男人的手已经伸了过来，要去扯她身上的浴巾。
千钧一发之际，顾相思碰到了旁边的灯开关，房间突然灯灭了。
手里的电风吹也被抢走。
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只听男人的声音在耳边阴恻恻响起：“真香……”
顾相思在黑暗中摸索着。
男人的手抓过来时，她想也没想，卯足了狠劲就往他头上砸去！
“唔！”男人踉跄了一下，随即恶狠狠地笑：“可真够带劲的！”
顾相思没给她喘息的机会，趁着他不稳的瞬间，抬脚就往他下半身狠狠踹去！
这一脚用了十足的力气，男人惨叫一声，像只虾子似的蜷缩在地上，很快没了动静。
顾相思浑身发抖，打开浴室门，抓起放在桌上的手机，踉跄着就往玄关冲。
慌乱中，顾相思只觉撞上一个坚实的胸膛，抬眸时，正对上傅斯年深邃的眼。
“怎么了？”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
傅斯年的目光很快落在她身上。
松垮的浴巾裹着身体，发梢还在往下滴水，而浴巾边缘竟沾着暗红的血。
“你受伤了？”他眉峰骤紧。
“傅斯年……”看清来人的瞬间，顾相思紧绷的神经骤然断裂，眉头一松，整个人便软了下去，直直往他身上倒。
傅斯年下意识伸手揽住她的腰，掌心触到她冰凉的皮肤，力道不自觉收紧。
“浴室……”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气若游丝。
傅斯年扶着她往客厅走了两步，腾出一只手将浴室门往里一推。
门后，男人倒在血泊里的样子赫然映入眼帘。
顾相思的视线刚要扫过去，傅斯年的手已经覆上她的眼睛，掌心温热干燥。
“别看。”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
他另一只手从口袋摸出手机：“李逍遥，立刻上来一趟。”
“我……我是不是杀人了？”顾相思声音带着哭腔，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我来处理。”傅斯年挂了电话，没再多说，直接打横将她抱起，往卧室走，“换件衣服。”
他把她轻轻放在床上，转身径直走向衣柜，挑了件宽松的棉质家居服。
回头时，见她像个断了线的木偶，缩在床角瑟瑟发抖，脸色白得像纸，连嘴唇都失了血色。
傅斯年走过去，将T恤从她头上套下。
她没有反抗，任由他笨拙地帮她穿好衣服，动作间，他发现自己的手心竟也沁出了汗。
拿过浴巾替她擦着湿发时，傅斯年心头掠过一丝庆幸。
半小时前，在后座捡到她掉落的项链，犹豫再三还是决定送上来。
当时只想着，没了项链到时候睡不安稳，明天耽误了工作效率不好，却没料到…
还好，他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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