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理性
第二天的行程安排发生了些许变化，在和秘会沟通过后，他们最后决定由苏弥带着齐可一同前往风州的秘会总部，洛映珏，楚婉儿还有齐升阳直接前往云州。
前一晚苏弥和洛映珏去了趟黑街，齐升阳似乎知道了秘会的凛冬监牢遇袭的事情，并向他们询问了后续行动。
“那么大的事情，打听到并不是什么难事，从秘会的近期动向都能多少推断出来。”他是这么回答的。
在思考过后，苏弥还是将秘会在云州发现疑似兴妖会的作案痕迹的事情告诉了齐升阳。
听完之后，他坚决要一同前去，决心亲手铲除兴妖会。
“我的妻子，可可的母亲就死在他们手上。我也曾是他们的一员，帮他们做过不少事，只有亲手杀死那个组织，才能洗刷我过去的罪孽。”
“那可可呢，她怎么办？”
“我想…请秘会代为照顾一段时间，可可从小到大都没离开过黑街，正好让她出去看看。”
“那要是…你死在那里了呢？”
“我能活到现在，就证明我没那么容易死。如果我真的没能回来，我希望秘会能收留可可，或者找户好人家收养她，实在不行…就送往孤儿院吧。”
齐升阳说这些话的时候，从他的书桌抽屉里取出了一盒药剂和几支注射器，他将药品中的液体注射进自己的大腿，竟能从轮椅上站起来了。
“以前他们实验的副产物，能给身体提供大妖级的自愈能力，我偷偷带出来几支，一支能维持三四天的效用。秘会愿意代我照顾可可的话，这东西我可以送他们几支。”
即便是在如今的兴妖会中，这种药剂也是极其珍贵的产物，对秘会而言，当然也是相当珍贵的礼物。
他以此表明了自己的决心，苏弥也不好再做阻拦。
将他的决心转告秘会后，他们也欣然答应了齐升阳的请求。
齐升阳那晚花了很长时间才说服女儿，连哄带骗，齐可是个很乖巧的小姑娘，但这么小的年纪与父亲分别，总归会闹点别扭。
于是第二天，在将苏弥和齐可送上高铁后，洛映珏，楚婉儿和齐升阳即刻前往云州支援那边的秘会执行部队。
……
齐可怯生生地缩在苏弥身后，抓着他的衣角，带点婴儿肥的小脸上显露着些许慌乱紧张。
“这孩子很信任你。”原本想摸女孩头的李天民收回手，微笑着看向苏弥。
“毕竟我们认识得早嘛。”
“小江。”他叫来身旁的江锦，“带苏先生和小姑娘去宿舍吧，其余事务也交给你了。”
“是，会首。”
“谢谢，李会长。”
“不用谢，我们都安排好了，还有什么需要告诉小江就行。”
苏弥没想到李天民会亲自来迎接他们，看起来他的确对他十分重视。不过会首大人日理万机，后续引路自然就交给和他有过几面之缘的江锦了。
“这还是第一次有小孩子被送到我们这儿来。”前去宿舍的路上，江锦和苏弥搭上话，“说实话，我们这儿的大多数人都没有照顾小朋友的经验。”
“我会听话的，我很乖的。”小女孩主动为自己辩解道。
“嗯，姐姐相信你。”
江锦摸了摸女孩的头，这次她没再抗拒，像是在展示自己的乖巧。
“可可交给我就好，虽然我也没什么经验，但你们都有自己的工作吧。”苏弥说。
“那就交给你了，苏先生。”
秘会总部比苏弥预想中还要大，像是一座建立在隐蔽地区的小型城市，而且是那种极为现代化的一线城市。
苏弥和齐可跟在江锦后面，拐过两条街，来到了一座灰白色的建筑群，他们一路走上了三楼。
秘会给他们安排的是一处两室一厅的宿舍，里面收拾得整洁干净，冰箱空调之类的都很齐全，像是那种在临央能租三四千一个月的高级公寓。
“看看还满意吗？”
“嗯…很不错了，谢谢你们。”苏弥说着看了看一直抓着他衣角的小姑娘，“可可觉得呢？”
“可可也满意。”
“那就把行李放了吧，待会儿再带你们去其他地方看看。”
他们都不放心让小女孩独住一间宿舍，所以齐可和苏弥是住一块儿的，再将行李箱拖进房间后，齐可又拿着一个小铁盒出来找江锦了。
“这是爸爸让我给你们的。”
江锦打开铁盒一看，里面躺着几支翠绿色的药剂，就是齐升阳给自己注射的那种。
“谢谢可可。”她笑着向女孩道谢。
女孩跑回房间继续收拾东西了，江锦来到苏弥的房间，站在门边，礼貌地问道，“需要帮忙吗，苏先生？”
“不用不用，马上就好。”
她沉默了片刻，换了种语气和苏弥交谈，“坐在这儿的几天，还请你能管束好小姑娘，不要让她乱跑。”
“当然，可可她很乖的，就算没有人管着，她也不会给你们添麻烦。”
“我不是那个意思，不要让她乱跑…是为了她好。”江锦解释说，“除了负责通外部交涉的人员，秘会里的大家，其实都很冷漠。”
“有吗？”
苏弥印象里秘会的人都挺说得进话的，无论是江锦楚秋和，还是许荣李天民，只有亦溪看起来挺冷淡的。
“因为同你交流过的那些人，包括我，大部分都是执行部负责联通外界的人员，会首也是执行部出身。”
“那其他人是…”
“理性到冷血，这是外界对我们的很统一的一个评价。”江锦说，“秘会的伤亡率高过世界上的任意一支军方部队，我们必须保持绝对的理性，才能在见证无数同伴的死亡后，在如此高压的环境下，继续做出正确的决定。”
苏弥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他放好自己的衣物后，转过头怔怔地看着江锦，她继续解释说。
“没有足够冰冷的理性，是很难在秘会留存下去的，能在表面上维持着温和情绪的只是少数，比如许队长和会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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