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谣言传播
叶采莲回到庄子，没有回房，而是径直去了庄子后院一间不起眼的偏阁。
阁内点着一盏油灯，灯下坐着一个人——珠玑营在东城县埋了许久的暗桩，外头身份是个走街串巷的货郎，名唤阿青。
"东家。"阿青见是她，立刻起身行礼，"您让我盯的人，我都盯住了。"
叶采莲点头，在他对面坐下："叶宫人的动静，查得如何？"
阿青从袖中掏出一封信和一个油纸包，一并递了过来："叶宫人前几日秘密进了县城，住在城东一座别院里，身边带着十几个高手。她此行名义上是来'视察赈灾工作'，实则……"
"实则是来配合叶老太一家动手。"叶采莲接话道。
阿青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恢复平静："东家怎么知道？"
"因为我查到的，比你的更多。"叶采莲拆开油纸包，里面是一封信和一枚刻着"蔡"字的铜牌——这是李大夫北上前留给她的。
她展开书信，上面是李大夫遒劲有力的字迹：
"叶娘子，我北上前在县衙档案库中翻了旧档，查到去年冬天一批从西北调拨的赈灾粮和赈灾银，走的是蔡严旧部的渠道。蔡严虽死，但他留下的班底仍在，账册上做的手脚极深。这批粮银并未按官方渠道分发，而是中途被截，运往了东城县境内一处隐秘之地。具体位置，我未能查明，但这枚铜牌是蔡家旧账房的信物，持有此牌者可进入蔡家在县城的暗桩。你若需要，可自行查证。另，我离开前听闻叶家有人频繁出入县城，行迹鬼祟，恐有异动，望多加提防。"
叶采莲捏着铜牌，目光又转向阿青："你刚才说，叶宫人住在城东别院——那别院附近，可有什么特殊人物往来？"
阿青压低声音："有。叶老太、叶荷花、叶耀祖，这几日进出那别院的次数颇为频繁。另外……还有一批粮食，从西北方向来，没走官道，是走的小路，目的地正是城东别院。"
叶采莲的眼底闪过一丝寒芒。
"果然如此。"她冷笑一声，"叶宫人利用蔡严旧部的手脚，在账册上做了假账，然后暗中将一批赈灾粮银从西北调出，却不走官方渠道，直接运到了东城县。"
"运到哪里？"阿青问。
叶采莲将李大夫的信和阿青的情报在桌上铺开，指尖点在地图上的一个位置——山脚下，莲花村旁。
居然是……
"陆家旧宅。"她说，"那是已故陆家祖父母给温如玉修的避暑院子，陆家离开后一直空着。叶宫人选那里藏'罪证'，一是因为偏僻不易被发现，二是因为……那里跟陆家有关，一旦事发，所有矛头都会指向陆家，指向我。"
阿青倒吸一口凉气："东家，如此明目张胆的栽脏小岂会有人信，他们怎么敢的？"太狠毒了，也太明显了！
"重点不在于有没有人信。"叶采莲收起铜牌和信纸，目光坚定，"在于他们坚信自己身后的人，权利之所能，可以轻易掌控住这明显虚假的真相带来的影响，很好，其实我怕的是他们不敢动手。既然他们敢出手，那就说明他们已经无路可退。无路可退的人，才是最疯狂的。"
她顿了顿，看向阿青：
"你帮我做一件事。"
与此同时，莲花村和荷叶村的方向，谣言已经如野火般在周边几个新村子里蔓延开来，莲花村和荷叶村自然也听到了风声。
"到底是哪来的消息，说那个陆夫人叶采莲私吞了朝廷的赈灾粮和赈灾银！"
"真的假的？她不是那个卖卤肉的叶娘子吗？她可是陆家的长媳，怎么会和这件事扯上关系？当时她可就是个平头百姓啊！"
"千真万确的！我选房表嫂在县衙的官厨里做活，他说叶宫人亲自去陆家旧宅'查抄'过，里面发现了成箱的赈灾粮和银两！"
"我的天……我就说人是本性难移，听说她以前可恶毒了，突然一下就变了性子，如今这是表面做善事，背地里干这种勾当，太可怕了！"
"怪不得她短短几个月就富甲一方，敢情钱都是朝廷的赈灾钱！还真当是她卖卤肉挣的呢。"
"那她建什么庄子、种什么菜，不都是为了掩人耳目？如此这般，陆家可有牵扯？"
"嘘，都小声一点，陆家如今不同往日了，那陆家大郎可是魏世子手下的将军，背后靠着的可是魏家！你们这般议论不要命了？"
可越是有人这样说，流言就越是止不住。
谣言像长了翅膀一样，从县城的集市、茶馆，以及城外的五个流民安置村，越传越远，连省城都被惊动了。
荷叶村那些被叶家煽动过的失意者——对叶采莲心存嫉妒的、被叶荷花用钱粮收买的——成了谣言最积极的传播者。他们添油加醋，将叶采莲的形象从一个"女英雄"扭曲成了一个"贪官贼妇"。
他们管这叫撕开真面目。
青娘子在庄子里来回踱步，脸色凝重。
“怎么会有这么荒唐的传言！”
"可是偏生东家说了，让他们传。"小六握紧拳头，"东家说，造谣的人，迟早会自己吞下自己吐出来的东西。"
"可百姓们信了怎么办？"青娘子问。
"东家说了，真相不怕晚，只怕没有人去等。"小六的眼底闪过一丝倔强，"青姐，你信东家吗？"
青娘子沉默了一瞬，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信。"
小六说:“那我们就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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