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5章各方评价。
全场死寂。
七杀盟外围的三道山岭上，挤了不下五万人。
有元婴真君，有金丹真人，有筑基散修，有各大宗门的长老弟子，也有纯粹来看热闹的江湖游侠。
几万人，没有一个人说话。
连呼吸声都轻得几乎听不见。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道青衫身影上，集中在他手中那柄刚刚归鞘的云煞剑上。
集中在血煞真君那具砸在废墟里、分成两半的尸体上。
仅仅两剑。
从血煞真君冲出大殿、施展血煞燃元大法，到他被钉在废墟上、元婴碎成齑粉，前后不过三四个呼吸。
一个元婴中期巅峰、燃烧寿元爆发出接近元婴后期战力的老牌真君，就这么没了。
“我……我是不是眼花了？”
山岭东侧，一个金丹散修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扭头问旁边的人。
“血煞真君，真死了？”
旁边那位是个筑基后期的中年女修，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愣了好半天才挤出一句：
“回前辈，死得透透的，元婴都没跑出来。”
“两剑？”
“两剑。”
那金丹散修沉默了三息，然后猛地一拍大腿：
“我操！”
这一声“我操”，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引爆了全场。
“两剑！就两剑！血煞真君连秘术都用了，还是两剑！”
“他那秘术不是说能爆发元婴后期战力吗？怎么跟纸糊的一样？”
“你问我我问谁去？反正我是亲眼看见的，第一剑劈了三条血煞盾牌外加一条胳膊，第二剑直接穿心。”
“干净利落，连个多余的动作都没有。”
“元婴中期杀元婴中期，跟老子杀鸡一个效率。”
“这他妈还是人？”
“关键是这李元乾杀完人连口大气都没喘，那云煞剑归鞘的时候连血都不沾！”
“这说明什么？说明他还有余力！打血煞真君，他压根没出全力！”
“嘶——你这么一说，我后背都发凉。”
类似的对话，在山岭各处此起彼伏。
有人惊叹，有人后怕，有人开始盘算以后怎么跟天剑宗攀关系。
东海剑阁阁主坐在海龟背上，听完旁边长老的感叹，捋着胡子慢悠悠地开口：
“行了，别咋咋呼呼的，让晚辈们看了笑话。”
长老心说您老人家刚才笑得差点从龟背上翻下去，这会儿倒装起稳重来了。
不过这话他不敢说出口，只是小声问：“阁主，您看这李元乾的实力，到底到了什么程度？”
阁主沉吟片刻，伸出三根手指：
“元婴后期以下，无敌手。”
长老倒吸一口凉气。
“那元婴后期以上呢？”
“那就得看是哪家的元婴后期了。”
阁主瞥了他一眼。
“反正老夫这种，怕是也扛不了几剑。”
长老不说话了。
百草门那边，大长老一边捻着药杵一边摇头晃脑地感慨：“元婴中期就有这等战力，等他到了元婴后期，那还得了？天剑宗这是要出化神的节奏啊。”
旁边一个弟子忍不住问：“师伯，化神在咱们东域不是有好些年没出过了吗？”
“所以我才说‘天剑宗要出化神’，没说‘东域要出化神’。”
大长老用杵敲了敲弟子的脑袋，“你小子听人说话抓重点。”
弟子捂着脑袋，不敢吭声了。
...
有人震惊，也有人幸灾乐祸。
蜀地本地的残余势力躲在暗处，看着血煞真君的尸体，一个个脸色跟吃了苍蝇似的。
“完了，全完了。”
一个依附七杀盟的小家族族长瘫坐在地上，嘴里翻来覆去念叨着同一句话。
“七杀盟彻底完了，咱们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跑呗！”
旁边一个散修压低声音。
“趁着李元乾还没开始清算，赶紧收拾东西跑路。跑得越远越好，最好离开蜀地。”
“可咱们的家业……”
“命都没了还要什么家业？你没看见血煞真君两剑都没撑住？你比血煞真君还厉害？”
那族长不说话了，爬起来拍拍屁股，头也不回地往南跑了。
像他这样的人不在少数。
血煞真君一死，七杀盟的残余势力如同树倒猢狲散，跑得快的已经出了蜀地边界，跑得慢的正在收拾细软。
...
也有人想得更远。
天玄宗某位观礼长老混在人群里，从头到尾看完了整个过程，手里的玉简一刻不停地记录着。
等血煞真君的尸体砸进废墟，他才放下玉简，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两剑，还没出全力。”他在玉简上写下最后一行字。
“建议宗门重新评估李元乾威胁等级。此前定为‘甲等上’，现在看来，至少‘甲等极’。”
写完，他收了玉简，转身就走。
旁边有人认出他是天玄宗的人，凑上来打听：
“长老，贵宗道子云清子跟这位李剑子比如何？”
那长老脚步一顿，扭头看了问话的人一眼，面无表情：“你问这个做什么？”
“就……好奇。”
“好奇心害死猫。”长老丢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走了。
其实他自己心里也在琢磨这个问题。云清子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
天赋心性都是顶尖，九十八岁元婴更是天玄宗千年来独一份。
可拿云清子跟李元乾比……
他叹了口气。
实在比不了。
万魔宗那位隐堂长老缩在暗处，手里捏着第二枚传讯符，犹豫了好半天，不知道该不该发。
发吧，内容跟上一枚差不多。
“此人不可力敌，建议继续搁置计划”。
可这才过了几天又发一遍，显得他大惊小怪。
不发吧，血煞真君两剑被斩这种事，不报上去是要担责任的。
他纠结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咬了咬牙，把传讯符捏碎了。
符箓化作一道血光，朝北方疾掠而去。
上面写了八个字：“两剑斩婴，建议化神以下避战。”
他想了想，又补了四个字：“属下告假。”
传完讯，他收拾东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蜀地。
这趟差事他不打算再干了，谁爱盯李元乾谁盯去，他反正是盯不住了。
山岭上，议论声持续了足足一炷香，非但没平息，反而越传越离谱。
“听说了吗？李元乾其实已经突破化神了，为了压境界才装作元婴中期！”
“放屁！你没看见他剑上的灵光吗？那是极品灵宝，分明是元婴修士的手段！”
“那他怎么能两剑杀血煞真君？血煞真君好歹是元婴中期巅峰！”
“这你就不懂了吧？我表兄的结拜兄弟是天剑宗外门弟子，他跟我透露过，李元乾修的是上古剑神传承，剑下死过的元婴比你见过的金丹都多！”
“真的假的？”
“谁知道呢？反正我是听来的。”
这种添油加醋的传言，在人群中传播得飞快。不到一个时辰，已经衍生出了七八个版本。
有说李元乾是剑仙转世的，有说他得了上古剑神亲自灌顶的。
最离谱的一个版本说他其实是化神老怪夺舍重修，专门回来打脸的。
李元乾本人对这些一无所知。
他收好血煞真君的储物戒指，转身看了看下方那些七杀盟的残余弟子，淡淡道：
“七杀盟就地解散，三日之内离开总坛范围。”
“三日后还在的，别怪我不客气。”
那些弟子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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