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这并非拒绝，而是鼓励！
拜师？当这两个字从慕琉璃口中说出，并且伴随着她决绝地跪地磕头的时候，陈南的大脑“轰”的一声，一片空白！
紧接着，一种狂喜的感觉就像火山爆发一样，瞬间就冲上了他的天灵盖！
收徒？收慕琉璃做徒弟？
一个有钱有颜有实力，身后还有一个超级宗门可以依靠的顶级富婆，哭着喊着要给自己当徒弟？
这就是别人送上门来的肉腿啊？行走的灵石矿，黑风山资本、盘古资本未来的形象代言人！
有了她之后，自己还费力地去做什么“众筹炼丹”？让她把整个宗门的金库都搬过去搞天使轮融资！
发了！真的发了！陈南乐得不行，脸上的“苍玄”面具都快绷不住了，嘴角都要咧到耳根了！
“逆徒！冷静！给老夫冷静下来！”玄一道人惊恐的咆哮在他识海里炸响，“你疯了？你敢收她？你拿什么教她？教她怎么忽悠人吗？”
一声怒吼，犹如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陈南心中的狂热。
他差点忘记了自己现在的身份是“苍玄”，一个活了不知多少年的万古神明。万一哪天自己正在睡觉的时候，又变回了陈南本来的样子，被她抓到怎么办？
万一被问及高深的功法秘术时，自己一无所知，当场出丑怎么办？
到时候，慕琉璃发现自己崇拜的“苍玄前辈”，竟然是个连金丹期都快维持不住的弱鸡骗子……
骗财！骗色（还没骗到），按照这位天骄女的性子，再加上她身后的天阶云舟，那可是可以一炮轰平一座山的……自己恐怕是要当场被轰成宇宙尘埃，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冷汗从陈南的额头直往下淌，后背已经湿透。不行！绝对不行！这哪是拜师，这是催命！
但是……又该如何拒绝？直接说“你的资质很差，没有资格做我的徒弟”？
开什么玩笑！慕琉琉是顶级的天才，他这样说话，别说慕琉璃不信，他自己都不信！而且还会瞬间毁掉自己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慧眼识珠”的导师形象。
说“老夫从不收徒”？
太老套了！一点逼格都没有！完全不符合“苍玄”这个品牌的市场定位！
拒绝，是一门艺术。如果拒绝不好，那么项目就会宣告失败，当场翻脸！
必须找到一个完美的理由，一个既可以让她心服口服，又能让她的自尊心得到满足，并且愿意拿出更多的灵石来的理由！
就在电光石火之间，陈南的大脑CPU就达到了极限！
有了！
“唉！”又是一声悠长的叹息，比以往的都更苍凉、更寂寥。
陈南慢慢抬起了手，无形的气劲把跪在地上的人托了起来。
他没有马上作答，而是转过身来，再次把目光投向了那片无边无际的冰原，那副背影，显得那么孤寂，好像背负着整个世界的孤独。
“孩子，你知道，何为‘师徒’吗？”
他的声音悠远空灵，好像不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而是从这片亘古不变的天地间传出来的。
慕琉璃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问，给问懵了。
师徒？不就是师父传道，徒弟侍奉吗？
“在世人眼中，师者，传道授业解惑。徒者，侍奉左右，继承衣钵。”陈南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这太落后了！”陈南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尖锐，“这是知识的垄断、思想的禁锢、人与人之间的不平等！师父把自己的“道”强加给徒弟，徒弟一生都在模仿师父的“道”，走师父走过的路，最后的成就的也不过是变成另一个师父而已！这不是传承，而是复制！扼杀！”
慕琉璃脑海里“轰”地一下炸开了！她整个人都呆住了。千百年来不变的师徒相授之法，到了前辈的眼里，竟然变成了……落后的、束缚思想的、扼杀天才的桎梏？
“老夫的“道”，就是破而后立，斩断一切束缚，在无路的地方开辟出一条新路！”陈南慢慢转过身来，苍白色的眸子里，此时正燃烧着颠覆世界的火焰！
“我若收你为徒，便是亲手为你套上了一道枷锁！你会下意识地模仿我，学习我，最终，你会迷失在我浩瀚如烟海的道韵之中，失去你自身最宝贵的东西——你自己的‘道’！”
“你的天赋就像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有着无限的可能性，老夫又怎么会为了个人的利益而把你雕琢成我的模样！那是对你最大的亵渎！””
慕琉璃呆呆地望着眼前那个“苍玄”，心中掀起滔天巨浪！原来前辈不是不愿意收我，而是不忍心！
他怕他那过于强大的“道”，会限制我的未来！他拒绝我，是为了保护我！是为了让我能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通天大道！这是多么宽广的胸怀啊！多么高远的境界啊！多么无私的爱护啊！
一瞬间，慕琉璃心中被拒绝的失落感烟消云散了！取而代之的是山崩地裂般的感动以及更狂热的崇拜！
“前辈……”她声音哽咽，眼眶发红，“是我愚笨！”
“哈哈哈！逆徒！你他妈真是个天才！”玄一道人已经在陈南的识海里笑得在地上打滚，“逼格很高！老夫活了上千年，还没见过你这么无耻的！”
陈南懒得理他，接着做他的表演。他走到慕琉璃面前，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那笑容，像冰雪初融，带有一丝暖意。
“你不愚钝。相反，你是绝世天资。”
“你已经领悟到了我们之间最核心的关系——我们不是师徒，而是伙伴！”
“伙伴？”慕琉璃眼中充满了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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