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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钱该怎么花


饭店分红后,存折上的数字变成了实实在在的进账,这事儿带来的余波,在两家人的日子里漾开不同的纹路。

何雨柱和郑春梅两口子,连着好几天都处在一种轻飘飘的兴奋里。走起路来脚步发弹,说话声调不自觉高两分,脸上总挂着压不住的笑,看什么都顺眼。这实在怪不得他们见识浅。

任谁辛苦半辈子,靠着一月几十块的工资精打细算过日子,突然一年拿到的分红,比过去三十年工资加一块儿还多出老大一截,都得是这副模样。夜里关了灯躺床上,两口子还能小声嘀咕半天。六万九千多,存折上打印得明明白白,可心里总有点不真实,像踩在云彩上。

让人有些没想到的,倒是秦淮茹。她该干嘛干嘛,早起去饭店,算账、安排采买、招呼熟客,晚上回家,做饭、收拾、哄孙子,神色平常,举动如旧。仿佛那十六万多的分红,不过是账本上一行寻常的数字,掀不起多大风浪。

她这份淡定,让陈禾瞧着,反倒生出了点好奇心。自家媳妇自己清楚,秦淮茹不是那视金钱如粪土的人。虽说不至于锱铢必较,可持家过日子,该省的地方绝不多花,每一笔开销心里都有本明账。如今陡然进账这么一大笔,她倒平静得像没事人似的。

这天晚上,洗漱完了,陈禾靠在炕头,看着秦淮茹侧身躺在旁边,轻轻拍着早已睡熟的孙子陈墨。窗外的月光淡淡的,屋里只留了盏小夜灯,光线昏黄柔和。

陈禾看了她一会儿,开口问,声音压得低低的:“媳妇,咱们一下赚这么多钱,你怎么这么淡定?我瞧着柱子他们两口子,这几天都快找不着北了。”

秦淮茹手上的动作没停,依旧一下一下,轻轻地拍在孙子薄薄的小被子上。她没回头,只从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点没好气的嗔怪:“你也太小看我了。咱们家这么多年,钱没少存,可哪一笔不是你挣回来,经我的手安排出去的?

你开这饭店的本钱,不也是从家里拿的?现在饭店每天哗哗的流水,从我手里过。我就是块石头,这么些年,也该给磨出点光亮了。眼界再浅,也该练出来了!”

陈禾听着,嘴角就弯了起来。他挪了挪身子,胳膊伸过去,轻轻揽住妻子的肩膀,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里带着笑:“哎,那真是我‘狗眼看人低’了!我道歉,诚恳道歉。”

秦淮茹肩膀动了动,没挣脱,由他搂着,嘴里却轻轻“呸”了一声:“瞎说什么呢。”

两口子低声说笑了几句,夜便深了。窗外的虫鸣一阵密,一阵疏。

秦淮茹是淡定了,可何雨柱和郑春梅那边,那阵兴奋劲儿过去之后,新的愁绪反倒像水底的暗流,慢慢浮了上来。

开头几天是高兴,觉得钱多得没处放,心里涨得满满的。可过了那股劲,看着存折上那一长串数字,心里头不知怎的,开始有点空落落,又有点发慌。像怀里突然揣了个金元宝,走在闹市上,既怕人瞧见,又不知该往哪儿藏。

何雨柱在厨房里,手里颠着炒勺,火光照得他脸上油亮。可有时炒着菜,眼神会飘一下,盯着某处灶台愣神,徒弟喊两声才回过神来。下料的时候,原本信手拈来的分寸,偶尔也会迟疑一下,得多看一眼。郑春梅在前台,迎来送往,笑容还是那个笑容,说话还是那么利落,仔细看,眉宇间偶尔会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

他们的变化,陈禾看在眼里。

这天晚上,饭点的高峰过去,大堂里只剩下两三桌客人慢悠悠地喝着酒,聊着天。服务员们开始收拾其他桌子,碗碟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陈禾让秦淮茹去厨房叫何雨柱,又让一个服务员去请在前台的郑春梅,四个人进了一个刚收拾出来的小包厢。

包厢不大,刚撤了残席,空气里还飘着淡淡的饭菜香和酒气。窗户开着,夜风带进来街上隐约的声响。四人围着一张方桌坐下。秦淮茹和郑春梅挨着坐在一边,低声说着小话。陈禾和何雨柱坐在对面。

陈禾从兜里掏出烟盒,抽出两支,递了一支给何雨柱。何雨柱接过来,两人凑着头,就着陈禾手里的打火机点燃了。橘红的火苗窜起,映亮了两人的脸,又很快熄灭。青灰色的烟雾升腾起来,在头顶的灯光下慢慢缭绕。

陈禾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隔着烟雾看着何雨柱。何雨柱低着头抽烟,眉头微皱着,额头上还有刚才在厨房忙活出的细汗。

“柱子,”陈禾开口,声音不高,带着点随意,“这几天怎么了?看你跟春梅,干活都有点走神。两口子闹别扭了?”

何雨柱一听,连忙抬起头,夹着烟的手摆了摆,脸上挤出点笑:“哎,陈叔,您想哪儿去了。我们两口子好着呢,哪会吵架啊。”他说着,脸上的笑容又淡下去,深深吸了口烟,那口气吸得又长又沉,像是要把胸口的郁结都吸进去似的。烟雾从鼻孔和嘴里慢慢溢出来。

“陈叔,”他声音低了些,带着苦恼,“不瞒您说,我们两口子,这突然一下子。。。赚这么多钱,开始那几天,是高兴,高兴得夜里都睡不着。可这高兴劲儿一过吧,心里头反倒怪不踏实的。”

他弹了弹烟灰,烟灰落在桌上的白瓷烟灰缸里。“您说,这么多钱,该怎么花啊?搁在存折里,就是个数字,看着心里突突的。拿出来吧,又不知道能干啥。买吃穿的?吃穿不了那么多。买用的?家里也不缺。这钱倒成了个心病了。”

陈禾听着,嘴角弯了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我说柱子啊,你这话说的。没钱的时候你发愁,怎么有钱了,你还是发愁?有钱还不知道怎么花,这不成了笑话么?”

何雨柱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抬手挠了挠后脑勺,讪讪地笑:“陈叔,您是不知道。我跟春梅,俩人工资是不低,可这么多年,也就是那么点死钱。每个月拿到手,算计着吃喝、孩子上学、人情往来,能存下点儿就不错了。

大部分都花了,掰着手指头过日子。这冷不丁的,存折里一下多出这么老些说真的,心里有点有点慌。怕守不住,怕这钱来得快,去得也快。”

他说得实在,眉头拧着,是真心实意的烦恼。

陈禾脸上的笑容也敛了敛,点点头,手指夹着烟,慢慢转动着:“你这样想,倒也是情有可原。老话讲,‘穷人乍富,伸眼拔肚’。突然得了大财,容易迷了心性,忘了根本。

你现在不是光想着怎么把这钱花出去,更要紧的,是得守住本心。该干嘛还干嘛,该掂勺还掂勺,该招呼客人还招呼客人。别让这笔钱,坏了你的心境,乱了你过日子。”

何雨柱叹口气,肩膀微微塌下去一点:“陈叔,您说的道理,我都懂。可哪能就那么简单做到啊?这钱就像个热山芋,揣在怀里,烫得慌。”

陈禾沉吟了片刻,烟头快烧到手指了,他按进烟灰缸里捻灭。又抬眼看了看何雨柱那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开口道:“也是。光说道理没用。这么着吧,我这儿倒是有个法子,或许能让你这心里踏实点。就看你听不听了?”

何雨柱一听,眼睛亮了一下,身子不自觉往前倾了倾,脸上那点愁苦瞬间换成了急切和期盼。他赶紧从自己兜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双手递过去,脸上堆起笑,带着点讨好的意味:“陈叔,您有啥好办法?快教教我!我这正没主意呢!”

陈禾斜睨了他一眼,嘴角又勾起来,带着点调侃:“嘿,你这变脸倒是挺快。”说着,接过那支烟,把手里的烟头,凑到新烟的过滤嘴前,借着那一点点残留的红芯,小心地点燃了。深吸一口,新烟的烟雾混着旧烟的气味散开。

“我这几天也在想着怎么花这分红的钱呢,倒是想到了好办法!”陈禾缓缓吐着烟,声音平稳,“这钱放在存折里,那就是吃灰。而且啊,柱子,钱这东西,是越放越不值钱的。你看早些年,一万块能买多少东西?现在呢?东西在涨,钱在毛。光存着,不是个事儿。”

何雨柱连连点头:“是,是这个理儿。那您打算咋办?”

“我准备拿这笔钱,一大部分出来,去买房子。”陈禾说得干脆。

“买房子?”何雨柱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不解,“陈叔,您家也不缺房子住啊?96号院那么宽敞,还买房子干啥?”

陈禾摆摆手:“不是买来自家住。当然,有好院子,自己住也行。但主要不是为住,是为‘投资’。”

“投资?”何雨柱重复这个词,有点陌生。

“对,投资。就是把钱变成能生钱、能保值的东西。”陈禾耐心解释,“你想想,什么时候,房子不是紧俏货?这些年你在单位上班,难道不清楚?多少人眼巴巴等着分房子,排队排到猴年马月也轮不上。你再看看现在这四九城,年轻人乌央乌央的,一年比一年多。

他们大了,要成家,要立业,是不是得要个窝?还有,这几年政策松动了,进城打工的农村人,你看街上是不是多了?他们在城里挣了钱,站稳了脚跟,想不想在城里安个家?是不是也得买房?”

他顿了顿,看着何雨柱。何雨柱听着,眼神渐渐专注起来,下意识地点着头。

“所以啊,”陈禾手指在桌面上轻轻一敲,“这房子,往后肯定是越来越金贵,价格只会往上走,不会往下掉。现在趁着有机会,把钱变成房子,这钱就成了‘资产’。资产是啥?是能传家的,关键时候也能换成钱。甭管以后是租是卖,肯定亏不了,比干放在银行里强。”

何雨柱听得眼睛发亮,之前眉宇间的愁云散了大半。他猛地一拍大腿,发出“啪”一声响:“您说得太有道理了,陈叔!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对,买房子!那我也学您,我也拿这钱买房子去!这心里一下子就踏实了,钱有地方去了!”

陈禾看他那兴奋样,赶忙抬手虚按了按,打断他:“哎,柱子,买房子是没错,但也不是闭着眼睛瞎买。这里头有讲究,有几样房子,碰不得。”

何雨柱立刻压住兴奋,身子坐得笔直,像课堂上认真听讲的学生:“陈叔,您说,我都记着!”

陈禾吸了口烟,慢慢道来:“头一样,产权不清不楚的房子,不能碰。有的房子,房本在房主手里,看着没问题。可你再一打听,里头住着的租户,这些人都是从房管局直接租的,签的是公家的租赁合同。

这种房子,房主手里有本,但做不了主,租户有居住权。你就算买了,那租户不走,你也没辙,打官司都麻烦。这种浑水,千万别趟。”

何雨柱凝神听着,重重点头:“嗯,这个我记住了。是得打听清楚。”

“第二样,”陈禾接着说,“大杂院,尽量不要买。柱子,你也是住大杂院长大的,里头什么情形,你比我清楚。一家挨一家,人多嘴杂,东家长西家短,是非多。你突然买个陌生的大杂院,自己不住,租出去吧,租客跟院里那些老住户处不好,三天两头找你。

你想卖吧,这种院子产权往往也复杂,一家一个心思,价钱上不去。自己住进去?更闹心了,见天的跟街坊邻居为点鸡毛蒜皮掐架,不够累的。除非地段特别好,或者你能把整个院子的产权都收齐了,否则,尽量别沾。”

何雨柱深有感触地“啧”了一声:“可不是么!我们那院。。。唉,陈叔您说得对。大杂院水太深。”

“最后,”陈禾把烟蒂按灭,声音更清晰了些,“要买,就尽量买那些产权明晰的独门独院,最好是规整的四合院。这种院子,清净,好管理,自己住着舒服,租也好租,卖也好卖。

更重要的是,你想想,这四九城里,拆了多少院子,这样的独院儿,拆一间少一间。往后啊,只会越来越稀罕,越来越金贵。现在买下来,好好拾掇着,那就是能传家的产业,比什么都踏实。”

一番话说完,包厢里安静了片刻。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隐约人声,和隔壁秦淮茹、郑春梅低低的说话声。

何雨柱脸上的神情,已经从最初的茫然苦恼,变成了豁然开朗,甚至隐隐透着股跃跃欲试。他消化着陈禾的话,越想越觉得在理。钱放在手里是虚的,会变毛。变成看得见摸得着,还能不断增值的院子,那才是实打实的东西。

他端起面前桌上那杯早已凉了的茶,双手捧着,脸上绽开笑容,那笑容踏实了许多:“陈叔,没得说!您今天真是给我上了一课,解了我一个大心结!我以茶代酒,敬您一杯!”

陈禾也笑了,端起自己的茶杯。两只白瓷杯子在空中轻轻一碰,发出“叮”一声清脆的微响。茶水在杯子里晃了晃,漾开细细的波纹。

何雨柱仰头把茶水喝了,放下杯子,抹了下嘴,眼神亮晶晶的:“陈叔,那我可就真按您说的,寻摸院子去了。到时候有啥不懂的,我还得来请教您。”

“成啊,”陈禾点点头,“看好了地方,我帮你去把把关。这事儿不急,慢慢寻摸,找准了再下手。”

另一边,秦淮茹和郑春梅的悄悄话也说完了。郑春梅脸上也轻松了不少,显然秦淮茹也跟她说了些宽心的话,或许也提了买房的事儿。她看向何雨柱,两人眼神一对,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了然。

时候不早了,最后一桌客人也结了账离开。服务员打扫完毕,陆续下班。陈禾四人最后走出包厢,锁好饭店的大门。

夜风清凉,吹散了身上沾染的烟火气。街灯昏暗,拉长了四人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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