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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各自成婚


日子过着,像翻日历,一页一页,不声不响就翻过去一大摞。高考那阵子的热闹,慢慢落回到九十六号院的日常里,融进了柴米油盐,也推着孩子们往人生的下一个路口走。

大儿子陈建军和媳妇沈月月,在七八年开春,家里又添了一口人。是个小子,生下来六斤八两,嗓门亮。这次生产顺当,在医院住了一夜就回来了。月子在自家坐的,秦淮茹忙前忙后地伺候,杀鸡炖汤,洗尿片子。沈月月奶水足,孩子见风就长,没出满月脸蛋就圆乎起来。

取名的时候,建军和月月抱着孩子来正屋找陈禾。陈禾刚喝过茶,手里捏着个核桃慢慢转。六岁的大孙女在门口踢毽子,数数的声音脆生生的;一岁半的小孙子摇摇晃晃地追着一只甲虫,嘴里咿咿呀呀。屋里屋外,都是孩子的动静。

“爸,您给这孩子起个名吧。”建军把孩子递过来。

陈禾没接,就着建军的手看了看襁褓里红扑扑的小脸。孩子睡得正香,小嘴巴偶尔咂摸一下。他抬眼望了望院里跑跳的孙女,又看了看眼前这个新生的孙子。

“墨水的墨。”陈禾缓缓开口,手里的核桃停住了。他看着襁褓里那张红润的小脸,目光温和而深远“就叫陈墨。”

建军都点点头。“陈墨,好听。”

陈墨这名儿就这么定下了。加上六岁的陈莲和一岁半的陈岩,建军这小家里,算是两儿一女,齐全了。沈月月是个会持家的,把三个孩子调理得都不娇气,陈莲带着陈岩玩,陈岩刚会走,就跟在姐姐后头咿咿呀呀地学话,家里从早到晚都是孩子的声响,虽闹腾,却也热气腾腾,井井有条。

建军在厂里踏踏实实当他的技术员,工资比一般工人要高出不少,日子就这么过着,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稳稳当当的,像院子里那口老井的水,不见波澜,却日日满着。

那边,抗美和援朝拿着录取通知书,背着铺盖卷,各自进了大学门。那是个他们从未见过的天地。校园比中学大得多,路上走的、图书馆里坐的,都是各地考来的年轻人,脸上带着相似的憧憬和一点初来乍到的生涩。

抗美在京华师范大学念中文系。她性子还是那样,安静,不太扎堆,但心里有主意。班上有个从南方考来的男同学,姓周,戴一副黑框眼镜,说话不急不缓的,笔记记得特别工整。有一回小组讨论一篇鲁迅的文章,抗美的看法和他挺接近,两人就多聊了几句。后来去图书馆,常能碰见。

慢慢的,周围同学都看出来,这两人是他偷偷的“处上了”。周同学家在外省,有短假期回不去的时候,抗美会带他回九十六号院吃饭。小伙子挺懂礼数,见着陈禾和秦淮茹,叔叔阿姨叫得恭敬,吃饭也不挑拣。陈禾问过几句家里情况,知道也是普通工人家庭,便不再多问,只让秦淮茹每次多做两个菜。

陈援朝在北方工业大学,学机械制造。人聪明,实验课上手快,图纸画得规矩,很快就得了老师夸奖。同班有个北京本地的姑娘,姓李,性格开朗,做起事来风风火火,不懂就问,也不怵他们这些男生。

有一回课程设计分组,两人分到一块儿。援朝负责计算和核心结构,那姑娘负责查资料和整理说明书,合作得挺顺畅。姑娘不嫌援朝话少,反倒说他“做事牢靠,不吹牛”。一来二去,两人也好了。姑娘也来过家里,嘴甜,帮着秦淮茹剥蒜摘菜,自来熟。秦淮茹挺喜欢,说这姑娘“透亮,没那么多弯弯绕”。

哥哥姐姐都在大学里有了归宿,唯有建设年纪稍小一些,在大学里没有碰到合适的,一直没有动静。

大学四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寒暑假,抗美带着周同学回来,援朝和李姑娘也常来,院子里顿时就热闹了。几个年轻人凑在一块儿,说的不外乎是学业、见闻,偶尔也憧憬一下“将来”。陈禾多半坐在一旁听,不怎么插嘴,只是听到他们说“国家急需人才”、“要到最需要的地方去”时,眼角会微微弯一下。

日子晃着晃着,就到了毕业分配的时候。那阵子家里气氛有点紧,等信儿,托人打听,都是常事。好在结果都不错。抗美成绩好,留校当了助教;周同学分回了老家省份驻京办事处下属的一所中学,也算留在了北京。

援朝和李姑娘双双分进了城北的机械厂,一个在技术科,一个在质检科,单位挨得近。工作有了着落,悬着的心放下了大半,接下来,婚事就成了顺理成章、水到渠成的事儿。

抗美的婚礼办在前头,八二年的国庆节。日子是她和周同学自己挑的,说是有纪念意义。没大张旗鼓,就在学校附近一家老字号饭馆包了几桌。来的多是双方的同事、同学,还有家里的至亲。

抗美穿了件崭新的红呢子外套,料子厚实,剪裁合身,衬得人精神。头发剪短了些,别了朵小小的绒花,显得清爽又精神。周同学一身深灰的中山装,洗得发白,但熨得平整,领口扣子系得一丝不苟。两人站在饭馆门口迎客,给客人点烟敬酒。

周同学话依然不多,但该有的礼数一点不差。抗美脸上一直带着淡淡的笑意,那不是张扬的欢喜,而是一种从心底透出来的安稳和满足,眉眼舒展着。

陈禾和秦淮茹坐在主桌,看着女儿女婿挨桌敬酒,听着周围亲朋的祝福。秦淮茹的眼角有点湿,借着夹菜低头擦了擦。席间有抗美的同事起哄,让新人讲讲恋爱经过。

周同学推了推眼镜,脸有些红,手指无意识地捏了捏衣角,还是抗美大方,接过话头,声音不高但清晰:“就是一起读书,互相学习,觉得能说到一块儿去。”简单一句,便把话题带过去了。

菜是家常菜,但实惠,有红烧鱼、四喜丸子、米粉肉,还有几样清炒时蔬。盘子大,量足,热气腾腾的。一顿饭吃完,天也黑了,窗外的路灯亮起来,投进一片昏黄的光。小两口把客人一一送走,在门口说着道别的话,身影在灯光下拉长。最后,抗美和周同学走到陈禾秦淮茹跟前,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陈禾看着女儿,又看了看女婿,只说了一句:“往后好好过日子。”

秦淮茹拉着抗美的手,手心有些粗,摸了摸她的新外套呢子面,又转向周同学,看着他眼镜片后的眼睛,叮嘱道:“两个人互相照顾,遇事商量着来。”这才看着他们骑着自行车回了新房。

新房是周同学单位分的一间筒子楼宿舍,不大,但两人够住了。

转过年来,八三年的五一劳动节,援朝的婚事也办了。他和李姑娘商量,不打算去饭馆,就在九十六号院里办,热闹,自在。提前好几天,院里就开始拾掇。借了邻居的桌子板凳。

肉是现成的,陈禾早早跟猪场打了招呼,留了一头最好的猪,当天现杀。天没亮他就去了,回来时三轮车上放着收拾得白净的猪肉,还冒着微微的热气。

菜是秦淮茹带着大儿媳沈月月张罗准备的。掌勺的是特意请来的何雨柱,他如今已是峨眉酒家排得上号的大厨了,但陈禾的情分他一点没忘,一请就来,还自带了些好调料。当天一大早,院子里就支起了临时灶,砖头垒的,架上大铁锅。

火光一起,柴禾噼啪响,油下锅刺啦一声,那股子带着葱姜爆香的油气就腾起来,混着肉香、调料香,浓郁地弥漫开,顺着院墙飘出去,馋得胡同里的小孩都跑到院子里,吸着鼻子。

来的客人多。机械厂里的领导同事来了两桌,穿着工作服或是洗净的便装。老街坊坐了三桌,易忠海、刘海中、阎埠贵几家都到齐了,孩子们在桌腿间钻来钻去。秦家村的亲戚也来了不少,秦大山老了,头发白了,但腰板还直。

就陈家这么大的院子,里面也挤得满满当当,说话声、笑声、招呼声嗡嗡地响成一片。援朝理了发,短发贴着头皮,青青的发茬,穿了身中山装。

新娘子李姑娘穿了件大红外套,颜色鲜亮,短发梳得整齐,别了个简单的发卡,脸上一直挂着笑,那笑敞亮,不躲不藏,跟在援朝身边,给客人点烟倒茶,大大方方,一点不扭捏。

酒席热闹,划拳的,劝酒的,说笑声一阵高过一阵,差点把房顶掀了。何雨柱的菜得了满堂彩。

陈禾作为主家,陪着机械厂的领导、老师傅和几位亲戚坐主桌。秦淮茹忙得脚不沾地,脸上笑纹却没散过。

易忠海也老了,背有些驼,拍着陈禾的肩膀:“陈师傅,有福气啊,孩子们一个个都成材又成家,你这心可以搁肚子里了。”脸上的羡慕都快溢出来了。

酒足饭饱,日头偏西,客人们陆续散了。留下满院的杯盘狼藉,鸡骨头、鱼刺、空酒瓶,和那股久久不散的、浓浓的喜庆气。帮忙的亲戚女眷们帮着收拾,碗碟磕碰发出清脆的响声。

秦淮茹指挥着,声音有些哑了。沈月月和李姑娘也手脚不停地忙活,一个扫地,一个归拢凳子,孩子们在残席间穿梭。陈禾搬了把旧藤椅,坐到已经安静下来的树下,树叶子密了,遮住一小片天。

点了一支烟,火柴的光在渐暗的天色里亮了一下。晚风起来了,带着点凉意,吹散了白天的烟火气和油腻味,也吹得树叶沙沙响。

他看着院子里忙碌的人们,大儿子建军在帮着搬桌子,那桌子沉,他腰一挺就起来了,身板依然结实,像他年轻时候。大儿媳妇沈月月利落地擦洗着碗碟。

新进门的三儿媳妇和抗美凑在一起说着什么,抗美比划着,李姑娘听着,脸上都是笑。小儿子建设也放假回来了,正跟何雨柱聊着天,何雨柱围着围裙,手里夹着烟,边说边笑。孙辈们跑累了,依偎在他们妈妈身边,小的那个已经睡着了,脑袋歪在月月怀里。

月亮不知不觉爬上了东厢房的屋脊,弯弯的一牙,清清冷冷的光洒下来,把这个拥挤又热闹的院子照得轮廓分明,青砖地面泛着白,树影婆娑。陈禾吸了口烟,缓缓吐出。烟气在月光里淡淡地散开,很快没了踪影。他想起了很多事,杂乱,又清晰。

像旧箱底翻出来的东西,蒙着灰,但样子都在。想起自己刚在这世道睁开眼时,圆明园废墟里的乱石杂草,那彻骨的恐慌和茫然,手脚都冰凉。想起拜师王承根,第一次拿起屠刀时的颤抖,刀刃对着猪脖子,半天不敢下力。想起攒钱买下这个破院子时,这个院子破烂不堪的样子。

想起孩子们一个个出生时的啼哭,皱巴巴的小脸,长大,读书,离家又归家那些担心、期盼、操劳和欣慰,都像是被这日子一把钝刀子,细细地剁碎了,揉进了每一天的琐碎里。

如今,孩子们算是都立住了。该念的书念了,该走的路走上了,该成家的也成了家。往后,是他们自己开门立户,过自己的小日子了。他这个当爹的,能扶着走的路,已经走到了头。就像送他们上学,送到校门口,看着背影进去,剩下的路,得他们自己走。

院子里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垃圾归拢到墙角,桌子板凳靠边摞着,地面扫过,留下扫帚的细纹。秦淮茹正端着个大铝盆,招呼大家用锅里剩下的热水洗脸,热气袅袅地升起来。

“都早点歇着吧,累一天了。”陈禾说了一句。

他转身往正屋走,踩在青砖路上,发出轻微的嗒嗒声。屋里灯已经拉亮了,黄黄的光从玻璃窗透出来,照在台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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