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决裂
全院大会，院中除了许大茂没有来，差不多都来齐了。
至于聋老太太和何雨柱等人，那是因为不在这个院子里，开会自然不能再叫上他们。
因为今天的事情是牵扯到易中海，为了避嫌，所以他便没有坐在主位，而是和一大妈坐在了旁边的凳子上。
桌子旁，两边各坐着二大爷刘海中和三大爷阎埠贵。
之前被罢免的事情，刘海中已经不再是车间副主任，整个人蔫啦吧唧的，显得无精打采。
这就给了三大爷开口的时机了，便见他对着四周的人，发表了一番讲话，“今个的事情，大伙儿都瞧见了。一大爷和一大妈把家里所有的钱都借给了贾家，而他们现在正需要钱，偏偏贾张氏有钱又不愿意还，所以呢，这个事情就复杂了……”
三大爷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大串，句句指向了贾家不愿意还钱的事情。
众人早就通过方才的事情，对贾家有了微词，因此如今的贾家是众矢之的，成为了大家声讨的重点。
听到院子里的人都在指责她们家，贾张氏说不过他们，便要使出哭闹的本事来。
谁知她刚有动静，便听到阎埠贵的一句话，“贾张氏，你要是再动不动把你家东旭拉出来说，到时候一个举报到上头，你是知道后果的！”
果然，听到这话，贾张氏被吓得不敢开腔了。
婆婆蔫了，秦淮茹不得不使出装可怜的把戏。
只见她泪眼朦胧，对着一旁坐着的一大爷和一大妈诉说着自己的难处。
还别说，她楚楚可怜的模样，倒是惹了院子里些许男人心生了同情之心，可也仅限于此。
一大妈面无血色，俊俏的小寡妇在哭，她也跟着哭，“淮茹，我不是有意逼你，只是我等了半辈子了，好不容易等来这个机会，如果这次错过了，那么我这一生可能就再也等不到了。难道你忍心看到我和老易无人送终？”
她的这话一落，立刻扭转了局面。
是了，秦寡妇再可怜，她儿女俱全，可一大爷和一大妈呢？
众人心中的天平都朝着易中海夫妻二人倾斜而去。
易中海也是不说话，只是面色为难的低垂着头。
“你们都这么大把年纪了，半个身子都快要入土了，还领养什么孩子？”贾张氏看到儿媳妇不吭声，她硬着头皮嘀咕了一声。
听到她这话，一大妈气的指着她，“老嫂子，你怎么能这样说话？我和老易待你们家不薄，看你们家老的老小的小，平日里没少帮衬你们，可你们……”说着，她一副识人不清的模样，伤心的哭了起来。
易中海安抚着老伴，也是一脸不满的望向了贾张氏。
众人听了，纷纷都说起了公道话。
“贾张氏，你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站着说话不腰疼。”
“没错，她自个儿三个孙辈，子嗣旺，倒是不管人家一大爷和一大妈了，亏得以前人家那么帮衬她们家，真是太没有良心了。”
“她们家本来就没有良心，没看到傻……何副厂长都和她们家撇清关系了？现在一大爷和一大妈也算是知道这对婆媳的真面目了吧？”
俗语说得好，墙倒众人推，如今的贾家，在整个四合院中，已是声名狼藉。
指责，谩骂，甚至带着侮辱和不屑，皆是传到了婆媳的耳中。
秦淮茹的泪珠不禁又蔓延了出来，她一脸委屈的对着旁边的贾张氏，“妈，您……您就行行好，把钱还给一大爷和一大妈吧？”
本以为这笔钱可以一直拖下去，可目前的情形来看，今个这笔钱是怎么着也得还上了。
她是没有钱，那只能从老太婆手里扣钱出来了。
“你这个小娼妇，说什么呢？”贾张氏见秦淮茹这样说，顿时气的破口大骂，“小浪蹄子，我就知道你不安好心，一直惦记着我手里的这点钱。好啊，现在终于露出了真面目。你是不是想着把我这些钱都弄走，以后你就可以拿捏住我了？告诉你！做梦！我是死都不会把钱拿出来，有本事你们就过来抢，我倒要看看你们有没有那个胆子！”
贾张氏说完这话，就气势汹汹的离开了，朝中院走去。
她一走，现场只剩下了默默落泪的秦淮茹。
易中海的眼皮轻抬，就见阎埠贵好似受到了指令，他朝着众人问道：“大家看这个事情该怎么办？”他没有主动说解决办法，而是先咨询一下院子里的人。
这些人自然是帮着一大爷和一大妈说话。
一听到现在就要还钱，秦淮茹是急的不行。
这时候的她多么希望傻柱能在这里，她相信他在这的话，一定会主动站出来帮她说话，更甚者会直接帮她把钱还了。
刚一这样想，她心中又是一痛。
如果是以前的傻柱绝对会这样做，可如今的何副厂长一见她便是满脸厌恶，又怎么可能会帮助她？
心爱的男人另娶了其他女人，这是秦淮茹心中最深的痛，现在她又被全院人逼着还钱。
一时间，所有的痛苦全部都从心底涌了出来，她当即蹲下身子，捂着嘴大哭了起来。
她这一哭，方才还七嘴八舌的人渐渐都止住了声音。
人都是同情弱者，恻隐之心一动，众人又不由得可怜起了这个小寡妇。
不说其他，秦淮茹这些年是很不容易。
男人死了后，她一个寡妇没有自怨自艾，接替了丈夫的工作去轧钢厂上班，每天回来还要操持家务。
上面一个无良的婆婆压迫，下面三个孩子等着拉扯，日子过的何其艰难。
就是一个大男人能做到这些也是不容易，更何况是她一个小寡妇。
这时候的阎埠贵动了动嘴，到底也没有说什么，拿起茶杯喝了一口，便不说话。
易中海眉头微蹙，算计了这么多，到底是没有算到这点。
幸好，他还有一张底牌。
只见没一会儿，小当拉着槐花走了过来。
“一爷爷，一奶奶，你们怎么还没有回去，我都困了。”小当和槐花经过秦淮茹的身边，丝毫没有停留，径直朝着易中海夫妇而去。
有心人看到这一幕，便开起了玩笑话，“这一大爷和一大妈急需要钱，也是为了领养孩子，正好秦淮茹还不起这些钱，你家养三个孩子也是吃力，还不如将小当和槐花过继给一大爷和一大妈，这样一家有了孩子，一家也不用还钱了，两家都得偿所愿。”
这话不是没有人说过，但以前大家只当做是玩笑话。
现在一出，有些人不由得深想了起来。
再加上小当的一句话，直接将这事给摆在了明面上了。
“我愿意去一爷爷和一奶奶家！”小当拉着一奶奶的胳膊，表现的很是亲昵。
槐花更是直接扑到了一大妈的怀中，“槐花最喜欢一奶奶了。”
看到两个闺女这番表现，又听到四周传来的话语，秦淮茹面色一白，她摇摇欲坠的站起身，朝着两个孩子伸手，“小当，槐花，快到妈这里来。”
“不，你只喜欢哥哥，我不要回去！”小当面上都是冷漠，好像对面的女人是个陌生人一般。
槐花不懂这些，她只知道听姐姐的话就能有好吃的东西，便看了眼姐姐，又缩在了一大妈的怀中。
看到女儿这番态度，秦淮茹只觉得心如刀绞。
她不相信从小养大的孩子，如今竟然这样对她？
“小当，别胡说，妈也喜欢你和槐花，你们都是妈的孩子，妈对你们都是一样的心。”秦淮茹朝着她们走去。
却见小当缩在了一大妈的身后，“奶奶不喜欢我和槐花，她怕我们多吃，就把我们赶到一爷爷家去。”
“奶奶骂我，槐花害怕。”槐花睁着懵懂无知的眼睛，她的话，无人不相信。
秦淮茹这时候能清晰的感觉到两个孩子离她越来越远，她心中一阵惊慌，她也顾不得她们的反抗，当即将小当给拉了过来。
只见小当哭了起来，抗拒的挣扎，“妈，别打我！”
听到这话，秦淮茹整个人都愣住了。
趁此机会，一大妈忙将小当又给挡在了身后，她温声劝道：“淮茹，孩子也是害怕，才不愿回去。要不，你们好好谈谈，等解了心结，孩子……”
她话还没有说完，便感到一阵大力而来，自己整个人朝后倒去。
“是你！这都是你做的对不对！”这一刻，秦淮茹忽然反应过来了，她满脸不可置信的望着倒在地上的一大妈，以及扶起她的易中海，“一大妈，一大爷，你们怎么能这样做？”
这会儿，以往的一幕幕全部浮现在脑海，她这才意识到这一切都是一大爷夫妻二人设下的圈套，目的就是为了夺走她的两个孩子。
看着因为她推了一大妈，而一脸恨意望着她的两个女儿，秦淮茹知道一大爷他们的计谋得逞了。
“秦淮茹，你也太过分了，一大妈对你这么好，你怎么能对她动手？”
“难怪刚才小当这么说，看样子秦淮茹是没少打两孩子，不然小当和槐花也不会这么抗拒她这个亲妈。”
“一个亲妈，孩子都不愿意认，反而跟邻居亲近，一看就知道两孩子在家里没有少受委屈。瞧瞧棒梗那个无法无天的样子，再看看两孩子这畏惧的样子，就知道秦淮茹在家里是怎么对他们的了。”
看到这个动向，易中海眼底的暗光浮动。
一大妈和他对视了一眼，便满面愤怒的瞪向了对面那个伤心欲绝的女人，“没错，我喜欢两孩子，看到她们这么可怜，我心中巴不得她们能是我自己的孩子。可是……”
她面上露出了苦笑，“……她们到底是有家的人，我和你一大爷再喜欢两孩子，也绝对没有动歪心思。再说了，我们马上就要收养孩子了，到时候两孩子还是会回你那里去。”
“就是，秦淮茹，你现在把钱还给一大妈，人家立马就领一个孩子回来，哪里还会惦记你的两个孩子。”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人家一大爷和一大妈这么用心的帮她带孩子，她反而还说人家惦记她的两孩子了？”
“如果人家没有领养孩子，这还说得过去，可一大爷和一大妈要不是把钱借给了你，那孩子早就从乡下接过来了。”
听到这些话，秦淮茹的心又放松了下来。
难道真的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回想以前一大爷和一大妈对她们家，出钱出力，确实十分的好。
小当拉着一大妈的胳膊，怨恨的瞪向了对面的女人，“你打了一奶奶，我不会原谅你！”
“槐花也不喜欢你了。”槐花看姐姐说什么，她就跟着说什么。
秦淮茹忙要解释，“小当，槐花，妈刚才是……”
“秦淮茹，你真的是过分了！”易中海终于开腔了，他板着脸，对她将老伴推倒的行为发出谴责，“你怎么能动手！”
一大妈也是面带委屈的道：“我们夫妻对你怎么样，大家都是看在眼里。今个发生这事情，如果不是逼得实在没辙了，我们也不会要你还钱。事情已经闹到这个份上了，其他的，我也就不多说了。欠我们的钱，这个月你就还了吧。不要闹到街道去，到时候大家脸上都难看。”
话落，她就朝中院走去。
小当和槐花刚要跟过去，就见易中海按住了她们，悄悄给她们使了个眼色，“小当和槐花听话。”旋即，便也离开了。
秦淮茹也是被一大妈刚才的话，弄得云里雾里，一时间没有了判断。
阎埠贵喝了口茶，道：“秦淮茹，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既然刚才一大妈已经说了，那这个月你把钱还了，不就没事了？”
“我……我哪里来的钱还？”秦淮茹一听这个月要还钱，急的差点又哭了起来。
这次，没有人再同情她。
阎埠贵却道：“你是没有钱，但你婆婆有啊。你们是一家子，好好说说，她不就还了？”
话落，他就起身离开了。
旁边整场会议都没有吭声的刘海中，也端起了茶杯，转身走了。
众人对着正中间的女人指指点点，也都三三两两的回家去了。
只剩下秦淮茹和两个孩子站在原地。
她垂下头就对上了一脸恨意的小当，心中一痛，便要好好跟她聊聊，“小当，妈……”
话未说完，小当就拉着槐花冷漠的进中院去了。
此刻，秦淮茹全身顿感无力，心中痛到极致，只剩下了麻木。
她勾起一抹苦笑，便向里面走去。
到了中院，正对上紧闭的正屋，她不由得停下来脚步。
站了良久，她才朝着贾家而去。
屋子里，秦淮茹直接将刚才的事情，以及一大妈给的还钱期限说了出来。
“我就知道对门的两口子没有安好心，他们就是打着咱们家两孩子的主意。”贾张氏指着对门就开骂道：“我说呢，这些年一直帮衬着咱们家，感情是自己无儿无女没有孩子送终，想要咱家的孩子过继过去。做梦！”
秦淮茹皱眉，这时候的她也不知道一大爷和一大妈到底是什么打算，她也不想再怀疑了，只道：“您就把钱还给他们吧，以后您好好带孩子，我出去多赚点钱回来，一定把您的养老钱给补上。”
“秦淮茹，我说你脑子怎么还没有开窍？他们都这样算计我们了，还什么钱？”贾张氏又拿手，指着旁边的女人，骂她的不争气。
秦淮茹面色冷漠，“就是还了钱，这样才能断了他们的念想。不欠他们的了，那他们自然也挑不出咱们的毛病。”
“我没钱！又不是我借的钱，要还你自己还去！”笑话，贾张氏怎么可能把所有的养老钱拿出来还债。
秦淮茹看着眼前犹如事不关己的婆婆，心彻底的凉了，“这些钱都是为了您的孙子棒梗借的，您真的不打算帮忙还？”她试图拿棒梗来说事。
“棒梗是我孙子，那也是你亲儿子！再怎么样，也得你这个亲妈来还债，哪里轮得到我这个老婆子。”贾张氏冷哼了一声，丝毫不顾及秦淮茹的死活。
秦淮茹心冷了，没有再说什么，转头就出去了。
贾张氏翻了个白眼。
这个小娼妇，还想要惦记她这点养老钱，真是做梦！
她儿子没了，孙子孙女年纪又小，等她老了不能动弹了，就靠着这些钱救命，全拿出来还债，她以后可怎么办？
看这个小娼妇的样子，也指望不上她。
靠谁不如靠自己，她必须得把这些钱藏好了，可不能被偷了去。
想到此，贾张氏见屋子里没有人，赶紧去把小金库挪了个地方。
秦淮茹到了中院，隐隐之中听到对面传来两孩子的声音，她心中更为难受了。
她朝着外面走去，待出了四合院的大门，却不知道该去往何处。
一大爷和一大妈是铁了心要她还这笔钱，她去哪里借这么多钱还账？
她将所有的人在脑海中过滤个遍，最后隐藏在心底的那个男人涌现了出来。
想到他，秦淮茹的脚步便不自觉的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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