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人偶娃娃
见杨平过来，我自然不能告诉它这是邪术。
而且我也绝不能提《大彻掸论》半个字。
只好信口胡诌，对露露和杨平说：“小时候在地摊上淘过一本旧书，里面记了不少稀奇古怪的玩意儿，我看得入迷，印象特别深。这‘幽莹娃娃’，就是其中之一。”
“地摊上的书？记这些东西？”
露露显然不信，一双眸子瞪得溜圆：“龙飞，你糊弄鬼呢？”
我面不改色：“我糊弄你干嘛？这世上能人异士多了，指不定就是哪个高人闲来无事，写来消遣的呢？”
“哪个高人会写这种邪门东西？”
她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漏洞百出的骗子：“行，就算你没骗我。回去把那本书拿给我瞧瞧。”
我嗤笑一声：“说你傻还不信。小时候买的破烂，还能留到现在？早不知扔哪个犄角旮旯了。”
“龙飞，你就编吧。”露露冷哼一声，别过脸去，“小时候看的东西，能记这么清楚？我看你就是存心瞒我。不说算了，懒得理你。”
见她真有几分恼意，我赶忙见好就收，把话题扯回正轨：“好了好了，先说正事。你说……杨平那身子骨，会不会就跟这‘幽莹娃娃’有关？”
“不是没可能。”露露神色也严肃起来，“还记得杨平陪你住院时，莫名其妙失踪过一会儿么？”
我点头：“记得。可你当时不是说，他恢复得挺好，只是失血过多，阳气有点弱？”
“屁！那是骗你的。”露露没好气地白我一眼，“你忘了在山上，他对我是副什么嘴脸？横挑鼻子竖挑眼，话里带刺，防我跟防贼似的，生怕我害了你。那时候我要是再告诉你他有问题，你指不定怎么想我呢！”
“我哪有那么不分青红皂白……”我有点底气不足。
“得了吧，换做现在的你，我或许还敢说两句。”露露撇撇嘴，“可那会儿你什么样？整天焦头烂额，说话办事不过脑子，火气一点就着。我要真说了，怕是你当场就得让我‘滚远点’。”
她说得我脸上发烫，无从辩驳，只能干笑两声：“不至于，真不至于……”
“算了，翻旧账没意思。”她摆摆手，脸色凝重起来，“我实话告诉你，从遇见那女鬼，杨平第一次问我是不是开始，我就觉着他不对劲了。但那会儿只是态度问题，我没深想。
真正发现问题，是你住院的时候。我察觉他身上缠着一股邪气，跟今天咱们感受到的一模一样！而且，他那伤好得是不是太快了？我怕你多心，才一直没提。
后来一起吃饭那天，他身上的邪气越来越重，阳气却越来越弱，我才忍不住提醒你，让你有个准备。
你看，果然让我料中了。”
听她这么一说，许多细节瞬间串联起来。
我沉声问：“你的意思是，在那次上山时，就有人对杨平动了手脚？”
“十有八九。但我抓不到证据。”露露点头，眉头紧锁，“因为除了那股邪气，杨平身上找不到任何其他痕迹——没有被附身，也没有被控魂的迹象。
直到刚才你提到‘人偶娃娃’，我还以为根源就在它身上。可你又说，娃娃里没有魂魄……这说不通啊。”
“等等！”我脑中灵光一闪，抬手打断她，“我大概明白了。你的猜测应该没错，问题就出在这娃娃身上。它里面没有魂魄，是因为……”
我压低声音，一字一顿：“那魂魄，已经附在别人身上了。”
“别人？是那个护士，是叫什么春的？”露露吃了一惊，“可我观察过她，没什么异常啊？”
“这就是‘人偶娃娃’的诡异之处。”我摇头解释，“它有实体载体，不能按常理推断。它若想隐藏，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玩偶；只有显灵时，才会露出马脚。
与其说是附身，不如说……它蚕食并控制了那女护士的心智。而她跟杨平相处那几天，这娃娃的邪力便透过她，潜移默化地影响了杨平。所以杨平才会对她莫名好感骤增，甚至急不可耐地说喜欢她。
这本来就是‘人偶娃娃’被制造出来的目的——让心上人无可救药地爱上自己。”
露露听得怔住，半晌才喃喃问道：“龙飞，这些……你到底是从哪儿知道的？”
我再次避开话头：“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关键是，这娃娃的主人，究竟是那女护士，还是杨平？
如果是那女护士，那她可能只是用情至深，不知从哪儿弄来这邪物，想绑住杨平的心。
可如果是杨平……”我顿了顿，声音更沉，“那事情就复杂了。但若真像你说的，他住院时身上就有邪气，那这娃娃，十有八九是他的。只不过，他本人未必清楚这是个什么东西。”
“龙哥，露露姐，聊什么呢？”
我话音刚落，才想起吴昊在旁边不知待了多久。
他已换好衣服，手里竟还拎着一件的女式贴身内衣。
我眼角一跳，心里那股别扭劲又上来了——当着我的面，拿这个？
面上却不动声色，笑着接过话头：“没聊什么。你露露姐正说呢，等你下来，咱们一块儿出去找我弟妹。”
露露也顺势自然地从他手中接过衣服，接口道：“对，光感应气息只能定个大概方向，要找到人，还得靠咱们自己细搜。”
“谢谢露露姐，有你帮忙我就安心多了。”杨平说着，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我手中把玩的娃娃。
我装作随意，举起那娃娃晃了晃，用闲聊般的口气问：“对了平儿，这娃娃挺别致，哪儿买的？你露露姐看了喜欢，也想弄一个回去摆着。”
“这娃娃啊……”杨平的眼神瞬间飘忽了一下，避开了我的视线，“我不太清楚，是她买的。等她回来，你亲自问她吧。”
虽然他极力掩饰，但我还是捕捉到了那一闪而逝的慌乱。
我没有点破，只是与露露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她几不可察地冲我眨了眨眼。
我哈哈一笑，把娃娃放回原处，拍了拍杨平的肩膀：“成，那先把我弟妹找回来再说！放心，两人没有隔夜仇，一会儿我俩帮你好好劝劝，啥事都能过去！”
吴昊没接话，只是冲我扯出一个有些僵硬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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