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四方围猎：趁你病，要你命？
南次郎独自一人站在司令部的阳台上，手里紧紧攥着那把指挥刀，指节发白。
海风吹乱了他的头发，让他看起来格外苍老。
他死死盯着北方，那个方向是鸭绿江，是靖北城，也是他梦寐以求的“龙兴之地”。
“陆承泽……”
他从牙缝里挤出那个名字，声音里带着刻骨的恨意和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你够狠。竟然敢拿整个朔方做诱饵。”
“但是，我扶桑帝国的底蕴，不是你能想象的！我有十二个师团！我有源源不断的兵源！我还有联合舰队！”
“这盘棋，还没下完呢！”
“我就不信，你能挡得住这惊涛骇浪！”
这时，一阵海风吹过，将桌上的一张地图吹落在地。那张地图飘飘荡荡，最后盖在了南次郎刚才摔碎的酒杯碎片上。
殷红的清酒浸透了地图，恰好染红了那个叫做“鸭绿江”的位置。
八月十八日。
河北，保定。
这座古城如今已经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兵营。空气中弥漫着呛人的尘土味、旱烟味和马粪味。
放眼望去，保定城外原本的庄稼地里，此刻密密麻麻全是人头。灰军装的西境军、土布军装的晋北军、黄呢子军装的中央军，还有戴着英式钢盔的桂军……
三十万大军！
这几乎是整个中原军阀能拿得出手的全部家底。为了那个共同的敌人——陆承泽，这四家平日里恨不得掐死对方的冤家，破天荒地睡到了一张炕上。
保定行营，作战会议室。
江仲庭穿着一身笔挺的特级上将制服，虽然身形消瘦，但今天的精神头却是出奇的好。他站在巨大的作战地图前，手里的文明棍敲得地图“啪啪”作响。
“诸位！”
江仲庭那口带着浓重奉化口音的官话，在会议室里回荡，“这是党国生死存亡的一战！也是我们最后的机会！”
他指着地图上泡菜国半岛的位置，嘴角露出一丝掩饰不住的笑意：“根据确切情报，陆承泽那个狂妄的小子，为了对付扶桑国人，已经把他在中原的精锐——第一、二、三、六军，也就是那些坦克和飞机，一股脑全拉去了鸭绿江！”
“现在的燕云、河北一线，虽然号称留了十五个师，但那都是些什么货色？”
江仲庭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在座的马鼎山、沈百川和秦德邻，“据戴笠查实，那多半是原先朔方军的老底子，甚至是刚收编的杂牌！没了重武器，没了德械师，那就是拔了牙的老虎，空架子一个！”
“江江说得对！”
身材高大、一身布衣打扮的马鼎山大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手里还捏着个窝窝头，边吃边喷唾沫星子，“陆承泽这是顾头不顾腚！他以为跟扶桑国人打仗是过家家呢？肯定把血本都押上了。现在的保定对面，就是个纸糊的防线！”
马鼎山把最后一口窝窝头塞进嘴里，狠狠地咀嚼着，仿佛在嚼陆承泽的骨头：“我倒要看看，没了那些铁王八，这帮朔方佬还能狂到哪去？”
“可是……”
一直精打细算的沈百川皱了皱眉头，手里盘着两颗核桃，“老冯啊，话虽这么说，但这朔方军毕竟这几年富得流油。就算是一群猪，那也是一群武装到牙齿的猪。咱们还是得小心点，别崩了牙。”
沈百川这次是被陆承泽的坦克吓怕了，娘子关那一仗，他的晋军几乎是被碾过去的，心里的阴影面积还没求出来呢。
“德邻兄，你怎么看？”江仲庭转头看向一直沉默抽烟的秦德邻。
秦德邻弹了弹烟灰，眼神阴鸷：“我也觉得是个机会。扶桑国人既然已经在泡菜国动手了，陆承泽现在就是腹背受敌。咱们这时候捅他一刀，就算弄不死他，也能把他逼回朔北去。只要把燕北拿回来，咱们的日子就好过了。”
“好！”
江仲庭猛地一拍桌子，眼中闪过一丝狠戾，“既然大家都同意，那就这么定了！”
“马鼎山（马鼎山）！你的西境军最能打硬仗，你做先锋！从正面强攻保定防线！”
“沈百川（沈百川）！你的炮兵多，负责火力支援和侧翼掩护！”
“秦德邻（秦德邻）！你的桂军做预备队，随时准备扩大战果！”
“我中央军教导总队和第一军，居中策应，总揽全局！”
江仲庭分配完任务，看着地图上那个巨大的蓝色包围圈，仿佛已经看到了陆承泽跪地求饶的画面。
“诸位，这一仗，只有一个宗旨——趁他病，要他命！”
“不用讲什么江湖道义，也不用管什么百姓死活。给我打！狠狠地打！打进燕京，咱们在那六国饭店里喝庆功酒！”
“是！”
四方军阀齐声应诺。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那气氛却像浇了滚油，噼里啪啦地烧了起来。几张大地图摊在长桌上，红蓝箭头画得张牙舞爪。围在桌边的那些脸，此刻都泛着一种近乎亢奋的光。
在他们看来，陆承泽的主力被扶桑国人牵制在数千里之外的泡菜国，留守的这十五个师，就像是一块放在砧板上的肥肉，只等着他们去下刀。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在保定城外的战壕里，那些被他们视为“空架子”的朔方军将士，正擦拭着手中的半自动步枪，给通用的机枪压满子弹，眼神里没有一丝恐惧，只有对这群“投机者”的深深鄙视。
负责指挥保定防线的，是朔方军老将、现任河北卫戍司令——何柱国。
他站在城头的指挥部里，放下望远镜，看着远处黑压压涌来的军阀联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趁火打劫？想得美。”
何柱国拍了拍身边的一门刚刚列装的105毫米榴弹炮，对着身边的参谋长说道：“给少爷发报，就说家里来了一群野狗，想翻墙头。问问少爷，是打断腿赶走，还是直接剥皮吃肉？”
片刻后，电报员送来了陆承泽从泡菜国前线发回的回电，只有短短八个字：
“关门打狗，一个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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