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翻身做主：这草原的天，也就是换个颜色！
鸿门宴的枪声，只是个信号。
张鸣九很清楚，光杀了库伦城里这几百个头面人物是不够的。这帮人在草原上盘根错节几百年，势力早就像野草的根一样，渗到了每一个旗、每一个苏木（乡）、每一个蒙古包。
如果不斩草除根，等大军一撤，他们留下的孽种、党羽、私兵，很快就会春风吹又生，到时候倒霉的还是那些刚分了牛羊的牧民。
所以，接下来的一个月，是一场名为“大扫除”的残酷清洗。也是一场真正的、席卷整个草原的暴风骤雨。
第三军不再集结行动，而是化整为零。以连排为单位，每支队伍都配备了几辆装甲车和架着机枪的卡车，更关键的是，他们带上了向导——那些刚刚在库伦城里被解放出来的奴隶、受压迫的牧民，还有那些苦大仇深的蒙族青年。
这就像是给狼群装上了雷达。
草原深处，一个偏远的牧民定居点。
这里的牧民还不知道库伦发生了什么。他们只知道，这几天那个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巴图老爷，似乎有些心神不宁，家丁们都拿着枪在寨墙上巡逻。
“突突突！”
一阵马达轰鸣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三辆涂着迷彩的军用卡车卷着尘土，直接冲到了寨子门口。
车还没停稳，那个年轻的东北军连长就跳上了车顶，举着大喇叭，用刚学的蹩脚蒙语喊道：
“老乡们！别怕！我们是张少帅派来的队伍！是来给你们撑腰的！”
“听说这儿有个巴图老爷，平时欺男霸女，还把你们的牛羊都抢走了？他在哪？带我们去！今天，咱们新账旧账一起算！”
起初，那些牧民们只是从蒙古包的缝隙里偷偷往外看，眼神里满是恐惧和麻木。他们怕这是个圈套，更怕那个据说有“神灵庇佑”的巴图老爷回头报复。在他们的记忆里，敢反抗的人，都被点天灯了。
直到那个连长见没人动，大手一挥：“一排！把那鸟寨子给我轰开！”
“轰！轰！”
两发迫击炮弹精准地落在寨门上，那扇厚重的木门瞬间被炸成了碎片。紧接着，重机枪开始咆哮，压制得寨墙上的家丁连头都抬不起来。
东北军士兵像猛虎一样冲了进去。不到半小时，那个平时不可一世的巴图老爷，就被像拖死狗一样，从他那铺满虎皮的暖阁里拖了出来。
他被五花大绑，扔在打谷场的空地上。
“老乡们！出来看啊！这就是那个不可一世的巴图！”连长踩着巴图的脑袋，对着周围喊道，“他现在就像条狗一样趴在这儿！谁有冤，谁有仇，今天尽管来报！出了事，老子替你们顶着！”
人群开始慢慢围拢过来。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阿妈，颤颤巍巍地走出来。她死死盯着地上的巴图，浑浊的眼睛里突然迸发出骇人的光芒。
“是你……是你抢走了我的孙女……是你打断了我儿子的腿……”
老阿妈突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冲上去对着巴图的脸就是一口！生生咬下了一块肉！
这一口，就像是点燃了火药桶的引信。
“打死他！打死这个畜生！”
“还我的牛羊！”
“还我的女儿！”
一旦恐惧消失，复仇的火焰就会像燎原之火一样燃烧起来。无数牧民冲了上去，用拳头，用牙齿，用手里的石头，发泄着几辈子积攒下来的怨恨。
根本不需要东北军动手，几分钟后，那个巴图老爷就已经变成了一堆看不出人形的烂肉。
“看见了吗？死了！什么狗屁神灵庇佑，在子弹面前都是渣！”连长看着这一幕，高声喊道，“以后，这草场是你们的！牛羊也是你们的！谁敢再欺负你们，这就是下场！”
“万岁！张大帅万岁！”
欢呼声响彻云霄。
这样的场景，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在草原的每一个角落上演。
这是一场自下而上的清算。
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贵族、那些披着神圣外衣实则荒淫无度的喇嘛，被愤怒的牧民从深宅大院、从金碧辉煌的寺庙里揪出来。
对于那些试图反抗、或者带着家丁武装负隅顽抗的势力，第三军的手段更是简单粗暴。
“不管你是百年老寨，还是千年古刹，只要敢开枪，就是叛乱！是叛乱，就不用留活口！”
装甲车开路，火焰喷射器清扫。
一座座象征着封建权力的城堡被炸塌，一座座藏污纳垢的寺庙被攻破。
在这个过程中，张鸣九严格执行了张汉卿“人口减半”的残酷指令。当然，这并不是针对普通牧民的屠杀，而是针对那个庞大的、寄生在普通人身上的“特权阶层”。
要知道，在旧时代的外蒙，喇嘛人口一度占到了男性人口的三分之一甚至更多！这些人不事生产，不纳税，不服役，却占有大量的社会财富，还拥有初夜权，是草原衰落、人口锐减的根本原因。
现在，张汉卿要用刺刀，强制给这个病入膏肓的社会做一场大手术。
在一座刚刚被攻破的大庙前，几千名喇嘛被驱赶到空地上。
东北军的政委拿着大喇叭，冷冷地宣布命令：
“凡是寺庙里的青壮年喇嘛，一律勒令还俗！脱掉你们的袍子，穿上工装！去修路！去挖矿！去种地！去娶妻生子！草原上不养闲人！”
“不还俗的？”政委指了指旁边已经架好的机枪，“那就送去见你们的佛祖，问问他为什么不救你们！”
“敢反抗的？那就是勾结外敌，就地正法！”
并不是所有人都愿意放弃特权。几个老喇嘛试图煽动年轻僧侣暴动，嘴里念着咒语，想要冲过警戒线。
“哒哒哒！”
机枪响了。咒语在金属风暴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剩下的喇嘛终于怕了。他们哭喊着，脱掉了那身象征着特权的袈裟，换上了粗布衣服，被押上了前往矿山的卡车。
这场清洗持续了整整三个月。
草原上的空气里，似乎都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据后来的不完全统计，在这场风暴中，外蒙原有的王公贵族阶层几乎被连根拔起，喇嘛阶层更是遭受了毁灭性打击，人数锐减了八成以上。
整个外蒙的人口结构，发生了一次彻底的、不可逆转的改变。
虽然残酷，但这片土地，终于从那种令人窒息的、死气沉沉的神权封建统治中，解脱了出来。
当第一缕春风吹过草原的时候，牧民们发现，天还是那个天，草还是那个草，但压在头顶上的大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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