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龙族九大上君
玄灵界，无尽虚空深处，龙族祖庭。
这里并非位于任何已知的星辰或大陆之上，而是一片完全由龙族古老力量开辟、独立于玄灵界主空间之外的恢弘秘境。
秘境中央，九颗庞大到难以想象的“星辰”悬浮着，按照某种玄奥的轨迹缓缓运转。
不，那并非真正的星辰。
那是九条真龙的本体，缩小了无数倍后的形态！
每一条都散发着令天地臣服、法则颤栗的恐怖威压。
仅仅是存在于此，便让这片秘境的空间结构无比稳固，时间流速都变得缓慢而粘稠。
九颗“龙星”颜色各异，气息迥然，共同构成了一座无比古老、无比威严的阵法核心。
阵法笼罩之处，便是龙族至高权力的象征——祖龙之庭。
此刻，九颗龙星同时亮起。
位于东方，通体青翠欲滴、散发着磅礴生机与自然道韵的“龙星”中。
传出一个温和却充满威严、仿佛万木低语般的声音，直接在其余八位真龙尊者的神魂中响起：
“玄金，你先前所言的那处新发现的下界，如今进展如何？吾感应到，吾麾下木凝卫队长青岚的魂印……熄灭了。”
说话的，正是木属性真龙一脉的至尊——木凝真君。
其本体若完全展开，足以缠绕星辰，一念可令亿万里森林枯荣轮转。
随着他的话语，祖庭内仿佛有无数巨木虚影拔地而起，又悄然消散，带起一阵蕴含生命与凋零双重意境的微风。
位于北方，那颗通体玄黑、却又在极致的黑暗中泛着暗红光泽、气息最为深沉霸道的“龙星”。
玄金上君的本体微微震动，发出低沉如万载寒冰碰撞的龙吟：
“不止青岚。本君之前派出的先遣队‘幽煌’及其部属，早已全灭。
而此次，根据本君与诸位约定的坐标，同时派出的、由各脉七阶精锐组成的联合探查队……就在刚才，魂印尽数消散。”
“全军覆没。”
玄金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只有一片冰冷的肃杀。
嗡——！
祖庭内的空间猛地一滞！
其余七颗龙星同时爆发出强烈的光芒与威压！
位于南方，通体赤红、仿佛由永恒熔岩与不灭之火构成的龙星中，传出暴躁如火山喷发般的咆哮：
“全灭？！整整八支七阶队伍！其中还有两位七阶巅峰！就算是遭遇八阶存在，也不可能连一丝讯息都传不回就瞬间湮灭！
玄金！你当初共享此界坐标时，可未曾提及有如此凶险！”
这是火属性真龙一脉的至尊——赤煌真君。
其怒意引动祖庭内温度骤升，虚空中绽开朵朵赤红烈焰莲花，又转瞬湮灭。
西方，一颗银白璀璨、仿佛由纯粹雷霆与极光凝聚的龙星中，传出清越却带着刺骨寒意的声音：
“玄金，你需要给出解释。此次行动，各脉都付出了精锐。若对面存在能瞬灭八支七阶联队的恐怖存在，其危险等级，远超你最初的评估。”
这是雷属性真龙——惊霆真君。
紧接着，土黄色的“山岳真君”、冰蓝色的“寒溟真君”、淡青色风行属性的“啸风真君”、暗金色金属性的“锐锋真君”……
以及最为神秘、通体半透明、仿佛由时光长河凝聚的“溯光阴君”，都发出了质疑或冷冽的意念波动。
九位真龙尊者，代表着玄灵界龙族最巅峰的力量与权柄。
他们的意志，足以影响无数世界的兴衰。
此刻，因为一次失败的探查，祖庭内风云激荡，法则紊乱，如同九颗恒星在此碰撞、共鸣！
面对众尊者的质问，玄金那庞大的黑色龙星缓缓旋转，暗红的纹路如同血管般明灭。
他那双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金色竖瞳虚影，在龙星表面浮现，扫过其余八位尊者。
“解释？”
玄金的声音依旧低沉平静，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本君当初便言明，此新世界坐标模糊，存在未知风险，机缘与危机并存。是诸位自愿派出精锐，参与此次联合探查，以期在未来的盛宴中分得一杯羹。”
他顿了顿，龙星表面的暗红光芒更盛：
“至于对面为何能瞬灭联军……本君亦不知晓。
或许是某种未知的陷阱阵法，或许是那世界本土诞生的、擅长隐匿与伏击的八阶存在，又或许……是他们早已察觉我等的意图，设下了圈套。”
“但，这不正说明此界的价值吗？”
玄金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种煽动性的力量。
“一个能让八阶存在如此小心翼翼、设伏偷袭的世界，一个灵气稀薄却生机异常浓郁、能孕育出未知强者的世界……其所蕴含的秘密与资源，恐怕远超我等想象！”
祖庭内安静了片刻。
赤煌真君的怒火稍稍平息，化为沉吟：“你是说……”
“此次失败，恰恰证明了此界的‘硬度’。”
玄金接道。
“也证明了，零散的、小规模的渗透，在此界强大的防御力量面前，已无意义。”
他那庞大的金色竖瞳虚影，骤然亮起，如同两轮升起的黑色太阳，扫视全场，声音如同宣告：
“下一次，不再是小打小闹。”
“吾等九脉，当协同一致，调动真正的大军——以八阶龙将为首，七阶龙卫为骨干，辅以战阵、秘宝、乃至……祖器投影！”
“以雷霆万钧之势，直接撕裂世界屏障，进行全面的、碾压式的入侵！将此界，纳入我龙族版图！”
此言一出，祖庭内法则轰鸣！
九颗龙星的光芒交相辉映，将这片秘境映照得光怪陆离，仿佛有无数巨龙虚影在光芒中翻腾咆哮！
“全面入侵？”
山岳真君浑厚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慎重。
“玄金，你是否太过急切？跨界全面战争，消耗巨大，且必然引发世界意志反噬，乃至可能引来其他更高维存在的注视。”
“急切？”
玄金发出一声低沉的冷笑。
“本君卡在八阶巅峰已近万载！此次机缘，乃本君晋升九阶之关键！一旦功成，我龙族将再现九阶至尊！届时，何止此一界？诸天万界，我龙族皆可畅行！”
晋升九阶！
这四个字，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其余八位真龙尊者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九阶，那是传说中的境界，是真正超脱一方大世界束缚、可遨游诸天、与大道共鸣的“至尊”之境！
玄灵界已有数十万年未曾诞生过九阶存在。若龙族能出一位九阶至尊……
沉默。
巨大的诱惑，与对未知风险的忌惮，在八位尊者心中激烈交锋。
木凝真君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温和，却多了一丝决断：“玄金，你确定此界有你晋升九阶的契机？”
“确定。”
玄金斩钉截铁。
“此界规则独特，红尘气浓郁到反常，且似乎正处于某种升格或融合的脆弱期。
正是掠夺其本源、感悟其独特规则、以众生愿力淬炼己身道果的最佳时机！此等机缘，可遇不可求！”
又是片刻的沉寂。
最终，惊霆真君清越的声音响起：
“可。但入侵计划，需详加筹划。各脉出兵比例、战利品分配、风险共担，须有明确契约。”
寒溟真君冷冽的意念传来：“附议。”
啸风真君、锐锋真君、山岳真君相继表态支持。
溯光阴君那仿佛来自时光尽头的声音幽幽响起：
“时机……亦需选择。观测其世界屏障的周期性波动，在最为薄弱时切入，可事半功倍。”
赤煌真君最后吼道：“那就干！让那些下界的蝼蚁，见识真正的龙族天威！”
九位真龙尊者，就此达成共识。
玄金那庞大的黑色龙星深处，无人可见的角落，一丝极淡的、计谋得逞的冰冷弧度，一闪而逝。
拉所有人下水，分摊风险，集中力量……这才是他共享坐标的真正目的。
至于晋升九阶的契机？
确实存在，但他隐瞒了更多。
比如那个世界可能存在不止一个八阶，比如那诡异莫测的“幽冥”合作者，比如……
他心中那隐隐的不安。
但无论如何，箭已在弦上。
龙族全面入侵的战争车轮，开始缓缓转动，碾向那颗星球。
……
A市，高级公寓。
夜深人静。
王慎靠在床头，怀里是已经熟睡的龙卷。
她蜷缩着身体，长发铺散在他胸口，呼吸均匀，一只手还无意识地抓着他的衣角。
但王慎没有睡。
他的眼睛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幽深。
方才，留在亚马逊雨林监视空间裂缝的水分身传来信息。
裂缝已彻底弥合，但弥合前，对面传来了一阵极其隐晦、却规模庞大的空间扰动。
那感觉，不像是个体穿越，更像是……
大规模的战争传送阵在远方启动前的能量共鸣。
结合之前瞬间覆灭十几条七阶龙族的遭遇……
“试探结束，下次来的，就不会是这种杂鱼了。”王慎心中冰冷地判断。
要么，是八阶的存在亲自降临。
要么，就是数位八阶，带领着成建制的七阶军团，进行真正意义上的入侵。
而且，敌人很可能不止龙族一方。
那个隐藏在更深处的“幽冥”，以及不知所踪但必定怀恨在心的陈渊与尘牧尊者……
都是需要提防的暗箭。
以他目前的实力，掌控了十几种规则之力，尤其是光、火、水、生命四种核心规则已运用得颇为纯熟。
加上九龙幽冥幡这件成长性极强的法宝，以及那海量魂力炼制的魂丹作为后备资源……
一般的八阶初期甚至中期，他有把握一招杀之。
即便是八阶巅峰，他自忖也能周旋，甚至凭借规则理解的优势寻找胜机。
但如果是数位八阶巅峰，或者对方持有某种超越常规的恐怖祖器、阵法……
他没有胜算。
至少，在保护龙卷、保护这座城市、保护这个世界不受毁灭性打击的前提下，他没有把握同时应对多方强敌。
谨慎的本能在疯狂预警。
他需要帮手。
一个绝对可靠，且拥有压倒性力量的帮手。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锃亮的光头，和一双总是没什么精神的死鱼眼。
琦玉前辈。
那位兴趣使然、却拥有着超越规则、无法以常理度量的“绝对力量”的英雄。
如果是琦玉前辈的话……
“嗯……”
怀里的龙卷忽然动了动，发出含糊的呓语，然后慢慢睁开了眼睛。
碧绿的眸子在黑暗中像猫儿一样，带着刚醒的朦胧，看向王慎。
“怎么了？”她声音软糯，带着睡意，“不睡觉，在想事情？”
王慎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没什么，一点小事。”
龙卷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几秒，睡意渐渐散去。
她太了解他了，他这种眼神，绝不是在考虑“小事”。
她撑起身体，双手捧住王慎的脸，让他的视线无法躲避，碧绿的眼睛里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王慎。”
她叫他的名字，一字一顿。
“这次，无论发生什么，你不准再像上次那样，丢下我一个人去面对。”
她指的是之前陈渊和尘牧来袭时，王慎独自迎战最后自爆道果的事。
那次的“死亡”与分离，是她心中至今未能完全愈合的伤疤。
王慎看着近在咫尺的、写满担忧和执拗的精致脸庞，心脏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撞了一下。
他握住她捧着自己脸的手，拉到唇边轻轻一吻。
“不会了。”
他承诺，声音低沉而坚定。
“我保证。以后无论去哪里，面对什么，我们都一起。”
龙卷盯着他的眼睛，似乎在确认他话里的真假。
几秒钟后，她才稍稍放松，重新窝回他怀里，但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腰，声音闷闷的：
“记住你说的。不然……我就用陨石砸你。”
“好。”王慎笑了，将她搂得更紧，“让你砸。”
感受着怀中人重新平稳下来的呼吸和心跳，王慎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无垠的夜空。
明天，就去找琦玉前辈。
有些事，需要提前打个招呼了。
这一次，他不再是孤身一人。
他有要守护的人，也有可以并肩的伙伴。
龙族？幽冥？还是其他什么……
尽管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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