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绝对的力量
拳头挥了出去。
就是最普通的一记直拳。
但在琦玉的拳头与那铺天盖地压下的幽冥巨浪接触的瞬间。
时间仿佛停滞了一帧。
紧接着。
轰————————！！！！！！
空间本身在哀鸣！
以拳头落点为中心，一道肉眼可见的、半透明的环形冲击波，如同超新星爆发般向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所过之处，一切物质——倒塌的钢架、破碎的混凝土、丛生的杂草都在接触到冲击波的瞬间，无声无息地化为最基本的粉尘！
首当其冲的幽冥巨浪，连半秒都没能坚持。
那由无数冤魂哀嚎凝聚、足以腐蚀空间、冻结灵魂的死亡潮汐，在接触到拳锋的刹那，就像被投入太阳的冰雪，直接汽化、蒸发！
冲击波毫不停歇，狠狠撞在了后方那张由万张面孔拼合而成的巨口上。
“不……可……能……”
重叠的声浪戛然而止。
巨大的头颅，从拳锋落点开始，如同被无形巨锤砸中的烂西瓜，向内凹陷、压缩！
构成头颅的万千冤魂面孔，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在纯粹到极致的物理力量下被碾碎、化作一蓬蓬灰黑色的烟尘炸开！
一个贯穿性的巨大空洞，出现在了怪物山脉般身躯的中央。
空洞边缘，残留的魂体残渣蠕动着，发出滋啦滋啦的声响。
然后，寂静。
废墟上空，那遮蔽天日的庞大身影，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下一秒。
“嘻……嘻嘻……”
“哈……哈哈哈……”
无数破碎、尖利、充满恶意和嘲讽的笑声，从怪物身躯的每一个角落响起。
那些被轰散的空洞边缘，无数灰白色的魂体如同沸腾的泥浆般疯狂涌动、汇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生、填补！
短短两三息，那恐怖的空洞就被新生的、扭曲蠕动的魂体彻底填满。
怪物的身躯恢复如初，甚至因为吸收了空气中逸散的幽冥死气，显得更加凝实、庞大。
“就……凭……这……种……东……西？”
“拳……头？”
“我……们……是……不……死……的……”
“灵…魂……的…聚……合…”
“规…则……的……显…化……”
“你…杀……不…死……我…们……”
嘲弄的声浪一波高过一波。
怪物那庞大的身躯彻底从空间裂缝中挤了出来，完全展露在王慎和琦玉面前。
那是无法用言语精确描述的巨大。
它如同一条横亘在天穹之下的、由亿万吨痛苦灵魂浇筑而成的灰白色山脉，蜿蜒盘踞，一眼望不到尽头。
身躯最粗壮的部分，堪比大陆板块上隆起的巨型山脉，投下的阴影足以覆盖一整座城市。
如果不是王慎提前用四种规则布下的复合封印阵，将这片区域的空间强行稳固、封锁、隔离。
此刻整个Z市，不，甚至更广阔的区域，都将被这怪物的本体阴影笼罩。
仅仅是直视它那由无数痛苦面孔构成的身躯，就足以让任何精神不够坚韧的生物瞬间疯狂、崩溃。
它悬浮在封印阵形成的淡金色天幕下，缓慢地扭动着，每一次蠕动都引得空间微微震颤。
无数冤魂手臂形成的步足在空中划动，带起凄厉的风啸。
“吵——死——了——！”
琦玉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真的觉得，很吵。
那些重叠的、尖利的、充满负面情绪的声音，像几万只苍蝇同时在他脑子里嗡嗡叫。
他又举起了拳头。
这一次，动作快了一些。
砰！
一拳，轰在怪物身躯的中段。
一个比刚才更大的空洞炸开，直径接近两百米。
魂体碎片如暴雨般泼洒。
但眨眼间，空洞再次被涌来的魂体填满。
砰！砰！砰！
琦玉连续出拳。
每一拳都简单、直接、毫无花哨。
每一拳都在那庞大的魂体山脉上开出一个恐怖的巨洞。
但怪物恢复的速度，快得惊人。
物理层面的破坏，对它来说就像在河流中挖出一个水坑，水流瞬间就会将其填平。
“没…用……的……”
“白…费……力…气……”
怪物的嘲笑声更加刺耳。
它甚至不再试图攻击，只是任由琦玉一拳拳轰在自己身上，展示着那种令人绝望的再生能力。
琦玉停了下来。
他看了看自己的拳头，又看了看眼前这座不断蠕动再生的魂体山脉。
死鱼眼里，露出了一点……认真的神色。
他决定，要稍微用力拍死这一只特别烦人的苍蝇。
他深吸一口气。
右拳，缓缓后拉。
手臂上的肌肉，微微绷紧。
然后——认真系列·殴打
拳出。
然后，前方那横亘天穹、由无数冤魂组成、自称不死不灭的魂体山脉——
从拳锋落点开始，消失了。
一条贯穿怪物整个庞大身躯的绝对空白通道，凭空出现！
通道内部，没有任何物质，没有任何能量，连空间都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平滑如镜的虚无状态！
通道边缘，那些原本疯狂再生的魂体，像是遇到了天敌，发出凄厉到极致的尖啸。
它们拼命想要逃离通道的范围，但它们的存在一接触到通道边缘，就同样被无声无息地抹除！
再生，停止了。
“救……命……”
“不……要……”
“大人…救……我……们……”
“怪……物…他……才……是……怪…物……”
重叠的声音里，再也没有嘲讽和恶意，只剩下魂飞魄散的恐惧和哀嚎。
怪物那庞大的身躯开始剧烈抽搐、颤抖，试图蜷缩起来，逃离。
它想逃回那个空间裂缝。
但王慎早已料到。
在琦玉出拳的瞬间，王慎双手已然结印。
光、火、水、生命——四种规则之力在他身后轰然爆发，交织、凝聚，化作一尊顶天立地的四色规则法相！
法相通体流淌着金、红、蓝、绿四色光辉，面容模糊，却有四只颜色各异、遮天蔽日的规则巨臂！
就在怪物试图扭身钻回裂缝的刹那——
四只规则巨臂同时探出！
一只金光璀璨，如同天柱，镇住怪物头颅！
一只烈焰熊熊，化作枷锁，捆住其躯干！
一只水流奔腾，凝为牢笼，禁锢其尾部！
一只绿意盎然，生出藤蔓，缠绕其周身！
四臂合力，如同捉住一条挣扎的巨蟒，将这座魂体山脉死死锁在半空，动弹不得！
“前辈，”王慎的声音平静响起，“再来两拳。”
琦玉点点头。
“好。”他说，“这东西，吵死了。”
他再次举拳。
认真殴打
认真殴打
两拳，几乎不分先后。
一拳轰在怪物被锁住的中段，一拳砸在它拼命挣扎的头部。
怪物的身躯，连同它发出的亿万哀嚎，在这两拳之下，彻底崩塌、消散。
庞大的魂体山脉，化为漫天飘散的、最基础的灰黑色幽冥之气，再无任何意识与形态。
然而，王慎的眉头却微微皱起。
在他的感知中，这怪物并没有真正“死亡”。
它的核心意识，或者说构成它的那种“幽冥规则”本身，只是被打散了。
这些飘散的幽冥之气依旧蕴含着强烈的污染性和不死性，如果放任不管，给予足够时间，它们会自发地重新汇聚、诞生出新的、或许更扭曲的意识。
而且，这些幽冥之气正在缓慢地污染着周围的空间规则。
必须处理。
王慎抬手，五指虚抓。
四种规则之力化作无形的漩涡，将漫天飘散的、海量般的幽冥之气强行收束、压缩、提炼。
灰黑色的气雾疯狂挣扎，发出滋滋的腐蚀声，但在四种本源规则的碾压下，最终无力抵抗，被不断浓缩。
几息之后。
所有幽冥之气消失不见。
王慎掌心，多了一颗篮球大小、通体漆黑、内部仿佛有无数面孔痛苦流转的珠子。
珠子沉重无比，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阴冷与不祥。
幽冥珠。
就在这时——
“咳咳……噗！”
下方废墟的深坑中，传来剧烈的咳嗽和吐血声。
王慎低头看去。
一个身影，正艰难地从被琦玉第三拳轰出的深坑里爬出来。
那人穿着漆黑的古朴长袍，脸上戴着一张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鬼怪面具。
面具边缘，不断有幽蓝色的血液渗出、滴落。
他身上的气息极度紊乱，黑袍破碎，显然受了重伤。
他摇摇晃晃地站直身体，面具下的眼睛死死盯住了空中的王慎和琦玉。
“就是…你…们……”
他的声音嘶哑、扭曲，充满了怨毒和难以置信。
“将……我……的……小……可……爱……”
话没说完。
琦玉低头，看了他一眼。
然后，像是随手对着下方，挥了一拳。
轰！
黑袍面具男所在的位置，地面猛地向下塌陷了数十米，形成一个光滑如镜的半球形巨坑。
坑底，黑袍面具男呈大字形嵌在岩层里，面具碎了一半，露出下面模糊不清、布满蓝色血污的脸。
他双眼翻白，彻底失去了意识，只有胸膛还在微微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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