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海边
光线在眼前重新凝聚时，首先感受到的是带着咸味的潮湿海风。
哗——哗——
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从前方传来，规律而舒缓。
王慎和龙卷站在一片细软的白沙滩上。脚下沙子温热，阳光明晃晃地洒下来，在浅水区折射出碎金般的光斑。
不远处，一块巨大的褐色礁石矗立在浅海区，形状奇特，像两个依偎的人影——那是这片海滩有名的“姻缘石”。
“是海边啊。”龙卷说。她眯起眼，墨绿的马尾在咸湿的风里轻轻晃动。
“嗯。”王慎牵起她的手，“等玩够了，再去其他地方。”
周围已经有零星的游客。
几个正在堆沙堡的孩子停下了动作，张大嘴看着突然出现在沙滩上的两人。
不远处，一对情侣惊讶地转过头。
“喂……那是……”
“S级第二位！水影！”
“还有第三位的战栗的龙卷！”
“哦哦！就是新闻上公开宣告的那对情侣英雄！”
窃窃私语声传来，带着好奇和兴奋的目光投向他们。
王慎对几个认出他们的游客点了点头，便拉着龙卷朝海滩边的商业区走去。龙卷别过脸，耳根有点红，但没挣开手。
……
海滩附近有不少出租的度假别墅。
他们选了一栋位置稍偏的白色小屋，两层，带一个面向大海的露天阳台。
王慎付了钱。
屋主是个晒得黝黑的中年大叔，笑眯眯地递过钥匙，还热情地推荐了附近的浮潜点。
别墅里很干净。
客厅宽敞，落地窗外就是无垠的蓝色海面。卧室在二楼，床很大，铺着洁白的床单。
龙卷在屋里转了一圈，然后飘到阳台上。海风把她的马尾吹得向后扬起。
“要先换衣服吗？”王慎走过来。
“嗯。”
……
海滩边的商店街很热闹。卖泳衣的店铺橱窗里挂满了各式各样的款式。
龙卷在一家店前停下。她盯着橱窗里那些花花绿绿的泳衣看了几秒，然后走进去。
王慎等在店外。
过了一会儿，龙卷出来了。手里提着一个纸袋，袋口露出一点天蓝色的布料。
她还买了另一个东西——一个明黄色的、带着小鸭子图案的游泳圈。
看到那个游泳圈时，龙卷的脸明显红了一下。她飞快地瞥了王慎一眼，然后把游泳圈往身后藏了藏。
王慎笑了笑，没说话，只是接过她手里的袋子。
……
别墅的卧室里。
龙卷从纸袋里拿出那件天蓝色的分体式泳衣。上衣是挂脖款式，下装是短裙式的泳裤。她换上后，对着镜子照了照。
镜子里的人皮肤白皙，腰肢纤细，腿又直又长。天蓝色衬得她肤色更白了。
她别开视线，从袋子里拿出那个小鸭子游泳圈。
这时，浴室门开了。
王慎走出来。
他只穿了一条黑色的泳裤。黑色的长发还湿着，水珠顺着脖颈滑下，流过宽阔的肩膀、结实的胸肌、线条分明的腹肌，最后没入裤腰。
这用生命规则重新塑造的身体——每一块肌肉都符合人体最理想的发力结构，匀称、流畅，充满力量感又不显笨重。
龙卷的视线停在他身上。
她见过王慎之前的样子。蓝发蓝瞳，气质温和，身体虽然也结实，但更多是修长清瘦的类型。
现在完全不同。
黑色的头发和瞳孔让他看起来更沉稳，也更……有侵略性。
而那个身体……
龙卷感觉脸有点热。
“换好了？”王慎走过来。
“嗯。”
他看了看她手里的游泳圈，嘴角弯了一下。
“走吧。”
……
沙滩被午后的太阳晒得滚烫。
龙卷赤脚踩进浅水区，冰凉的海水漫过脚踝。她抱着那个明黄色的游泳圈，犹豫了一下，才继续往前走。
海水没过膝盖时，她停下，把游泳圈套在身上。
王慎走过来，水只到他大腿中部。他伸手，轻轻握住龙卷的腰，把她抱了起来。
“啊！”龙卷低呼一声，手下意识环住他的脖子。
游泳圈卡在两人之间，小鸭子的脸被挤得变形。
“我教你。”王慎说，抱着她往更深的地方走。
海水渐渐漫到胸口。龙卷整个人挂在他身上，手臂搂着他的脖子，腿环着他的腰。这个姿势让她完全贴在他身上。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胸肌的轮廓，手臂环抱时背部肌肉的坚实，还有皮肤下传来的、沉稳有力的心跳。
温热的体温，混合着海水的凉意。
还有一股很淡的、干净的气息——是王慎本身的味道。
这和以前被他抱着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龙卷的手从他脖子后滑下来，落在他肩膀上。手指轻轻按了按。
硬邦邦的。
她又捏了捏。
很结实。
王慎低头看她：“怎么了？”
龙卷没回答。
她的视线落在他靠近肩膀的锁骨位置，那里的皮肤被阳光晒成健康的小麦色，肌肉线条流畅地延伸到肩臂。
突然，一个念头冒出来。
想咬一口。
她自己都愣了一下。但那个想法很强烈，强烈到……
她张开嘴，轻轻咬了上去。
牙齿碰到皮肤，力道不重，但足够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
王慎身体顿了顿。
“……干嘛呢？”他问，声音里带着笑意。
龙卷松开嘴，看着那个牙印。两秒后，她别过脸，耳根通红。
“想咬。”她小声说。
王慎笑了。他托着她往上掂了掂，让她坐稳在自己臂弯里。
“那抱紧点。”他说。
……
王慎开始教她游泳。
他一只手托着她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握着她的脚踝。
“腿要这样打水。”他说，带着她的腿做示范动作，“不要太用力，放松。”
龙卷学得很快。她本身运动神经就很好，只是以前从没机会学游泳——小时候被研究，后来成为英雄，更没这种闲情逸致。
但此刻，她被王慎半抱在怀里，身体浮在海水中，腿随着他的引导轻轻摆动。
海水很清澈。阳光透过水面，在她白皙的小腿上折射出晃动的光斑。
她的腿又直又细，脚踝纤巧，脚趾因为紧张微微蜷着。皮肤在海水里泡得有些泛红，摸上去滑溜溜的，带着海水的凉意。
王慎的手握着她的小腿肚，能感觉到下面柔软的肌肉和纤细的骨骼。
她的身体很轻，在水里几乎没什么重量，像一片漂流的叶子。
“对，就是这样。”他低声说，手指在她脚背上轻轻一点，“脚掌要放松，不要绷太紧。”
龙卷“嗯”了一声。
她试着不用游泳圈，只靠王慎的托扶浮在水面。
绿色卷发漂散在水里，像海藻。
一个浪头打来。
龙卷身体一歪，下意识抱紧王慎。整个人贴上来，脸埋在他肩窝。
浪过去后，她抬起头，水珠顺着脸颊滑下来。碧绿的眼睛湿漉漉的，瞪着他。
“……都怪你。”她说。
王慎笑着把她往上托了托。
“我的错。”他说，“再来？”
龙卷抿了抿嘴，松开手，重新摆好姿势。
阳光，海浪，远处孩子的嬉笑声。
还有怀里人温软的触感，和偶尔飘来的、带着洗发水香气的呼吸。
王慎看着她认真的侧脸，手臂微微收紧。
海水轻轻荡漾，把他们托起，又放下。
像一场缓慢的、温柔的摇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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