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签名与猫
王慎感觉到龙卷捏着自己手的力道在加重。
他低头看了看眼前满脸期待的小女孩，又看了看旁边表情复杂的琦玉，最后目光落在龙卷那双碧绿眼眸上。
王慎忽然笑了。
他紧了紧握着龙卷的手，然后转向小女孩，语气温和却坚定:
“抱歉，今天不太方便签名。”
小女孩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眼睛里的星星瞬间黯淡下来:“为、为什么……”
王慎举起和龙卷牵着的手，很自然地说:
“因为要听我女朋友的。”
话音落下，空气安静了一瞬。
小女孩的嘴巴张成了“O”形，视线在王慎和龙卷之间来回扫视。
她这才注意到那个悬浮在旁边的绿发少女那不是电视上经常出现的S级第三位，“战栗的龙卷”吗？！
水影大人说……女朋友？
S级第二和S级第三……是情侣？！
这信息量对她小小的脑袋来说有点过载了。
而龙卷，在王慎说出女朋友三个字时，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她没说话，只是别过脸，但王慎能感觉到，她捏着自己手的力道松了一些，甚至，手指还轻轻回握了一下。
小女孩愣了好一会儿，才结结巴巴地说:“那、那好吧……”
她收起本子和笔，但还是忍不住多看了两人几眼，眼神里充满了好奇和……一丝羡慕？
王慎朝她笑了笑，然后看向琦玉:“前辈，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琦玉摆了摆手，表情依旧郁闷:“嗯，你们逛吧。”
王慎牵着龙卷转身离开，走出几步后，他侧过头，轻声问:“我表现怎么样？”
龙卷没看他，声音很小:
“……还行吧。”
但她的耳朵尖，已经微微泛红了。
王慎嘴角上扬，又问:“那……你现在是我女朋友了吗？”
这次龙卷沉默了很久，两人又走了十几米，她才小声嘟囔:
“……笨蛋。”
没有正面回答，但那语气，那没甩开的手，那微微发红的脸颊……已经说明了一切。
王慎没再追问，他只是将龙卷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街道上重叠在一起。
……
身后，小女孩还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回过神，转头看向琦玉，小脸上写满了震撼:
“水影大人和龙卷大人……真的是情侣啊？”
琦玉挠了挠光头:“好像是吧。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
他举起那张蜡笔画，“你到底还找不找猫了？”
小女孩这才想起正事，连忙点头:“找！当然找！一定要找到虎子！”
于是，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又开始了艰难的寻猫之旅。
……
另一边，王慎和龙卷在市区继续闲逛。
他们没去什么特别的地方，就是沿着街道慢慢走，偶尔看到有趣的店铺，就进去看看，看到好吃的零食，就买一点分享。
龙卷全程悬浮着，但手一直和王慎牵着。她很少这样长时间走路，但今天却出奇地有耐心。
两人路过一家甜品店时，王慎进去买了两个冰淇淋，一个是香草味的，一个是抹茶味的。
“你吃哪个？”他问。
龙卷看了看，指了指抹茶的那个。
王慎把抹茶冰淇淋递给她，自己拿着香草味的，两人就这么一边吃着冰淇淋，一边继续逛。
走到一个街角的小广场时，他们看到一群鸽子在啄食地上的面包屑，有个老人坐在长椅上喂鸽子，画面很宁静。
龙卷盯着那群鸽子看了一会儿，忽然说:“我以前……不太喜欢这种地方。”
“为什么？”王慎问。
“太吵，人太多。”龙卷咬了一口冰淇淋，“而且……没什么意思。”
王慎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龙卷顿了顿，又小声补充:“但现在……好像还不错。”
王慎笑了，他伸手，很自然地抹掉她嘴角的一点冰淇淋渍。
龙卷愣了一下，脸颊又红了，但这次没躲。
两人在广场边的长椅上坐了一会儿，看着鸽子飞来飞去，看着行人来来往往。
阳光慢慢西斜，将天空染成温暖的橙红色。
“该回去了吧。”王慎看了看天色。
“嗯。”龙卷点头。
他们起身，准备回无人区。但刚走出广场，就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琦玉和杰诺斯。
还有那个小女孩。
以及……两只猫。
一只猫被琦玉抱在怀里，另一只猫则被小女孩小心翼翼地抱着。
看样子，是找到了。
但琦玉的表情……不太对劲。
他脸上有三道清晰的抓痕，从额头一直划到下巴，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抓的。此刻他正龇牙咧嘴，瞪着怀里那只橘猫。
那只猫倒是一副悠哉的样子，在琦玉怀里伸了个懒腰，还“喵”了一声。
“唔哦哦——”琦玉忽然跳了起来，“我要宰了你！！！”
他举起拳头，对着猫，但拳头停在半空，迟迟没落下去。
猫歪着头看他，琥珀色的眼睛里写满了无辜。
“……算了。”琦玉最终还是放下了拳头，一脸郁闷，“跟一只猫计较什么……”
杰诺斯站在旁边，金色的瞳孔里闪过复杂的情绪，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很认真地对琦玉说:
“老师，看来找猫这种任务……真的不适合您。”
琦玉:“……”
他脸上的抓痕似乎更疼了。
小女孩抱着猫，小声说:“谢谢秃头叔叔……”
琦玉:“……是哥哥。”
“哦，谢谢秃头哥哥。”小女孩改口。
琦玉叹了口气，把猫还给小女孩:“下次看好你的猫。”
“嗯！”小女孩用力点头，抱着两只猫，开开心心地跑了。
琦玉和杰诺斯站在原地，琦玉摸了摸脸上的抓痕。
“老师，需要我为您处理伤口吗？”杰诺斯问。
“不用了。”琦玉摆摆手，然后一转头，看到了不远处的王慎和龙卷。
“哦，你们还在啊。”他打招呼。
王慎牵着龙卷走过去，看了看琦玉脸上的抓痕，有些想笑，但忍住了:“前辈，猫找到了？”
“找到了。”琦玉有气无力地说，“但代价惨重。”
杰诺斯在一旁补充:“老师抱猫的时候被抓到了脸。”
琦玉:“……杰诺斯，闭嘴。”
王慎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龙卷也撇过头，肩膀微微抖动显然也在忍笑。
夕阳的余晖洒在四人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街上的行人渐渐少了，店铺开始亮起灯。
王慎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身旁的龙卷，然后对琦玉说:
“前辈，那我们回家了。”
“嗯，回吧。”琦玉点头，“我也要回去了……”
王慎牵着龙卷，转身朝无人区的方向走去。
身后传来杰诺斯的声音:“老师，根据数据分析，猫抓伤引发感染的概率为百分之三点七，建议使用消毒药水……”
以及琦玉不耐烦的回应:“知道了知道了……”
声音渐行渐远。
王慎和龙卷走在回无人区的路上。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街灯一盏盏亮起，将街道照得温暖而明亮。
龙卷忽然开口:“那个秃头……其实人还不错。”
王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是啊。”
然后将她的手握得更紧。
两人就这样慢慢走回了无人区。推开公寓的门，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
新家很宽敞，很舒服。
王慎关上门，转身看向龙卷。
龙卷也看着他，碧绿的眼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
“累了。”她说。
“那就休息。”王慎说。
龙卷飘到沙发上，王慎也在她身边坐下。两人都没说话，只是安静地坐着。
过了好一会儿，龙卷忽然靠过来，把头枕在王慎肩上。
王慎身体微微一僵，然后放松下来。他抬起手，轻轻揽住她的肩膀。
“今天……”龙卷小声说，“还行。”
王慎笑了。
“嗯，还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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