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海上的邀约
第二天一早，王慎就收到了英雄协会的正式通知。
协议开始履行。
他需要在A市几个关键节点，布设“改良版”的防御阵法。
这是对外的说法，实际上是他将原本隐藏的玄水隐灵大阵的一部分节点“明面化”。
让协会能够监控到基础能量流动，同时保留真正的核心控制权在自己手里。
谨慎，就是要明暗结合。
他来到第一个预定地点，市中心公园的人工湖旁。
这里原本就有一个暗藏的节点，现在只需要做表面上的“改造”即可。
王慎站在湖边，正要开始，就感觉到那股熟悉的念动力波动由远及近。
他连头都没回。
“你又来干什么？”
话音刚落，龙卷的身影就悬浮在了他侧上方。
黑色的长裙，裙摆高开叉，露出白皙的小腿。
依旧是悬浮姿态，绿色卷发微微飘动。
她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王慎。
“监督。”龙卷理直气壮地说，绿色眼睛扫过人工湖，“谁知道你会在这些地方动什么手脚？”
王慎没接话，直接开始工作。
他伸出右手，对着湖面虚虚一抓。
平静的湖面立刻荡开涟漪，一股精纯的水灵之力从他掌心流出，融入湖水，然后顺着预设的脉络，渗入湖底那个早已存在的阵法节点。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复杂的动作，也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但在龙卷的感知中，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这片区域的能量正在被有序地引导、强化，形成一种稳固的防御结构。
“就这样？”
龙卷飘近了些，语气带着质疑，“你之前那些冰龙、巨人，还有那个几千米高的大家伙，就是靠这些东西弄出来的？”
王慎一边维持着灵力输出，一边平静回答：“基础结构类似，但规模和能量层级不同。”
“所以说，你确实在整个A市都布了这种东西？”龙卷追问。
“是。”
“什么时候布的？”
“一个月前。”
“我怎么没发现？”
“因为你没注意。”
龙卷又被噎了一下，小脸有些绷紧：“你……！”
她很想反驳，但仔细回想，这一个月她确实感觉到有问题，但是没发现位置。
“那你现在在做什么？加强？”龙卷换了个问题。
“改良，让协会能够监控基础能量流动。”王慎言简意赅。
“监控？”龙卷挑眉，“那群家伙能看懂？”
“他们不需要看懂，只需要知道这些阵法在正常运行，并且不会对城市造成危害。”
说话间，第一个节点的“明面化”改造已经完成。
湖面恢复了平静，但在龙卷的感知中，那里现在多了一个稳定的能量锚点，与城市其他地方的类似节点隐隐呼应。
王慎收回手，转身朝着下一个地点走去市图书馆的楼顶。
龙卷自然跟了上去。
一路上，有不少市民和低级英雄看到了他们。
“是龙卷和水影！”
“他们又在一起？是不是又要打起来了？”
“不会吧……一个多月前那场战斗把半个东区都打烂了，再来一次A市还受得了吗？”
“不过说真的，水影大人好帅啊……冰蓝色长发，古风打扮，还那么强……”
“龙卷大人也很可爱啊，就是脾气差了点……”
议论声隐约传来，龙卷的脸色越来越黑。
她狠狠瞪了那些议论的人一眼，念动力微微放出，吓得那些人赶紧闭嘴跑开。
王慎对此毫无反应，仿佛那些议论和他无关。
来到图书馆楼顶，这里视野开阔，可以看到大半个A市。
王慎走到预定的位置，楼顶中央的一个通风设备基座旁。
同样的流程，他伸出手，灵力注入，激活并改造下方隐藏的节点。
龙卷悬浮在一旁，看着他操作，绿色眼睛里满是审视。
“你就这么放心把控制权交出去一部分？”她忽然问，“万一协会有人想用这些阵法对付你呢？”
王慎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他们控制不了核心。”
“什么意思？”
“我交给他们的，只是‘监控权限’和基础防御功能的‘开关’。”
王慎平静地说，“真正的控制权、阵法的变化、以及最高权限的激活，都在我这里。”
龙卷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你在留后手？”
“是。”
“为什么？”
这次王慎没有立刻回答。
他完成了第二个节点的改造，才缓缓转身，看向龙卷。
冰蓝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就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因为我不能完全信任任何人，包括英雄协会。”
龙卷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说不出话来。
这种谨慎到近乎多疑的性格，如果是别人，她肯定会嗤之以鼻，觉得对方胆小如鼠。
但放在这个蓝毛怪身上……联想到他之前那些层出不穷的后手、那些层层叠叠的防御、还有战斗时永远保留余力的作风……
好像，又很合理？
“你……”龙卷一时语塞。
王慎不再看她，走向第三个地点，座跨河大桥的桥墩内部。
龙卷继续跟上。
就这样，一个上午，王慎改造了七个关键节点，龙卷就跟了七个地方。
她问了很多问题，有的王慎回答了，有的只是沉默。
到了中午，王慎完成了今天预定的所有工作，准备返回公寓。
龙卷依然跟着。
走到一条相对僻静的街道时，王慎终于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悬浮在身后的龙卷。
“你到底想干什么？”
王慎的语气里难得带上了一丝不耐烦，“一直跟着我，问东问西。”
龙卷被他这么一问，也来了火气：
“什么叫我想干什么？明明是你太可疑了！整天神神秘秘的，布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实力还提升得这么快，我不盯着你盯着谁？！”
“协会已经认可了我的做法。”王慎说。
“协会是协会，我是我！”龙卷抬高了下巴，“我觉得你可疑，我就要盯着你！”
这种不讲道理的逻辑，让王慎彻底失去了耐心。
他不再说话，直接转身，身形腾空而起，朝着海边的方向飞去，他打算直接回小岛，那里有更多需要处理的阵法核心，而且远离人群，更安全。
但龙卷立刻跟了上来。
绿色念动力包裹全身，她的飞行速度极快，紧紧咬在王慎身后。
“你去哪儿？！”龙卷在后面喊。
王慎不理。
“站住！我问你去哪儿！”
王慎加速。
龙卷也加速。
两人一前一后，很快就飞离了A市市区，来到了海岸线上空。
下方是蔚蓝的大海，远处可以看到王慎那座小岛的轮廓。
王慎突然在空中停下，转过身。
龙卷也跟着急停，悬浮在他对面十米外，绿色卷发被海风吹得乱舞。
“你够了。”王慎看着她，冰蓝眼眸里终于闪过一丝明显的烦躁，“我不想跟你纠缠。”
“谁想跟你纠缠了？！”龙卷反驳，但语气有些虚，她确实跟了一上午。
王慎深吸一口气，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灌入胸腔。他做出了一个决定。
“你不是想打一场吗？”他开口，声音在海风中格外清晰。
龙卷一愣：“什么？”
“我答应跟你打一场。”王慎重复道，“但不是现在，也不是在城市里。”
他抬手指向下方广阔无垠的大海：“三天后，海上。那里没人，不会波及无辜。”
他又指了指远处隐约可见的小岛：
“那里是我的主战场，有完整的阵法布置。如果你能赢，我可以答应你一个条件，在不违背我原则的前提下。如果你输了……”
他顿了顿，看着龙卷：“以后别再跟着我，也别再干涉我的行动。”
龙卷的眼睛亮了起来。
打架？她最擅长了！
而且是在对方的主场打？
那就更好了！
她倒要看看，这个蓝毛怪在全力出手、且有完整阵法加持的情况下，到底有多强！
“好！”龙卷毫不犹豫地答应，“三天后，海上！”
王慎点了点头，不再多说，转身朝着小岛的方向飞去。
这次龙卷没有跟上去。
她悬浮在海面上空，看着王慎远去的背影，绿色眼睛里闪烁着兴奋和跃跃欲试的光芒。
“海上……主战场……”
龙卷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个笑容，“那就让我看看，你到底藏了多少本事。”
海风吹过，卷起她翠绿的卷发和裙摆。
三天后，这场约战，将会是一场真正的、毫无保留的对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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