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一个是你，一个是我
说起这个，卫昭就忍不住挠头，“其实我也没想到，那个邋里邋遢的老乞丐会武功。”
自从他答应那老乞丐，把自己的食物分给他一半后，那老乞丐当真日日守在狗窝旁边，等着他去投喂。
若是晚去了一会儿，就会看着他双眼放光的在狗崽子中挑来选去，像是在看哪个会是今晚被做成狗肉汤的幸运儿。
就这样过了一个月，长期只吃一点点东西的卫昭，终于没坚持住，在一次去送食物的时候，昏倒在了狗窝前。
那次昏迷，也不知道昏了多久。
等他醒来看着黑沉沉的夜幕时，脸上一片茫然神色。
“小子，醒了？”旁边传来老乞丐的声音，紧接着一块香喷喷的烤肉丢到了他怀里，“快吃吧，别真饿死了，老乞丐的罪过可就大了。”
他闻着冒着油香的烤肉，心里却直犯恶心，一股恼怒更是从心底迸发出来，“为什么？为什么你还是杀了它们？”
老乞丐一愣，“睡傻了吧你小子，老乞丐给你肉吃还给错了？”
卫昭咬着牙，“谁稀罕！”
老乞丐饶有兴趣，“哟，这么有骨气呢。难道你都要饿死了，也不吃肉？”
卫昭恨恨地瞪着他，“事到绝境，人活着自然比什么都重要。可是现在，分明还没到绝境！”
“你这还没到绝境？”老乞丐震惊地打量着他，觉得这小子应该是饿傻了。
卫昭没理他，“其它狗呢？你别说你全吃了。”
小狗一个月可以断奶了，他这些天问了厨房大娘他们，有没有亲戚愿意收养小狗的，已经给它们找好下家了。
老乞丐叼着根干稻草，双手枕着脑袋靠在墙上，翘起的腿一晃一晃的，“老乞丐当然没全吃。”
卫昭刚松一口气。
就听他慢悠悠地说，“这不是还分你吃了一半嘛。新鲜的狗肉汤，老乞丐熬了好几个时辰呢，怕你死了，捏着你的嘴喂了好几大碗，你吃得那叫一个香哦，啧啧……”
那一瞬间，卫昭如被雷击。
他浑浑噩噩地转过身，往慈幼堂走。
老乞丐见状，反倒有些傻了，连忙叫住他，“喂，你就这样走了？”
卫昭停住脚步，没什么情绪地说，“你走吧，以后别在这里等了，我不会再给你送吃的了。”
“哎哎哎，不是，老乞丐杀了你一直保护的小狗，你就不恨老乞丐？不想找老乞丐报仇？”
“我不恨你，也不会找你报仇。站在你的角度，你有什么错呢？你也是为了活着。”
只是他有手有脚的，总比一点办法都没有的小狗崽多些活路。
所以，自己不会再给他送吃的来了。
老乞丐瞠目结舌。
他说这小子是个傻子，没想到还真是傻得出奇啊！
卫昭说完，头也没回，继续往前走着。
直到快到巷子口时，他看到一只大黄狗摇着尾巴朝他跑来，而在大黄狗的身后，一连串小狗崽一摇一晃地跟过来，全部围绕在他脚边蹭来蹭去。
那一瞬间，他眼眸蓦地瞪大，以为自己产生幻觉了。
狗狗不是被老乞丐做成狗肉汤跟烤肉了吗？怎么全都还活着？
他仔细地数了一遍又一遍，真的一只都没少。
不仅没少，就连母狗的那三条腿，竟也好了！
一定是幻觉……
他不信邪地掐了自己一把，疼得他龇牙咧嘴。
他蹲下身把小狗抱在怀里，软软的，毛茸茸的，还会伸出小舌头舔他的手掌。
他震惊又欣喜地回过头看向老乞丐，“你没有杀它们？”
老乞丐哼了一声，“那是老乞丐今天有醉仙楼的醉仙烤鸡吃，所以先放这些狗崽子们一码。等明天老乞丐没吃的了，就炖狗肉汤吃！”
卫昭愣了愣。
方才老乞丐拿给他吃的烤肉，是醉仙烤鸡？
“对不起，老先生，是我误会了你。”他知错能改，立刻就诚恳地道歉了。
他知道老乞丐是好人，那大黄狗的三条腿明明都折了，是老乞丐治好它。
老乞丐叹了口气，又叹了口气，“老乞丐这辈子怎么老是遇见傻子啊？”
偏偏他拿傻子最没办法了。
“小子，老乞丐看你骨骼清奇，是个练武的料。有没有兴趣，跟老乞丐练武啊？”
说这话的时候，老乞丐目光矍铄，静静地盯着他。
卫昭却摇了摇头，拒绝了，“谢谢老先生，我只想好好读书，日后替我爹光耀门楣。”
“这死孩子！”老乞丐吹胡子瞪眼，竟还生气了。
不过气归气，老乞丐还是决定教他几招功夫防身。
“小子，看好了，老乞丐只演示一遍，学到多少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黑夜里，老乞丐的身影在火堆旁边忽地变得不可捉摸起来。
时而攻如迅雷，时而爆裂如火，时而宛如游龙……
卫昭乖乖坐在旁边，认认真真地记着。
想着学点招式既能强身健体、还能保护大家，那也是好的。
他记性一向不错，回去之后，他便按照老乞丐教的，练了几晚上。
这就是他身上武功由来的全部经过。
宋窈听完，皱着眉，不知道在想什么。
花言却仍觉得卫昭没说实话，“小小年纪，谎话连篇！你身上武功虽然没多高，却绝非短短几天可以练成，非要给你用刑才肯说实话是吗？”
卫昭也来了气性，“该说的我都已经全说了，你爱信不信。”
原本他答应了老乞丐，绝对不说出自己身上的武功是谁教的。
如今自己食言还换来不信任，他也不想辩解什么了。
眼见两边就要呛起来，宋窈终于回了神，“小卫昭，你说的那个老乞丐，嘴巴边上是不是有颗大痦子，看起来贼眉鼠眼不像个好人？”
卫昭露出诧异神色，“郡主你也认识老乞丐？”
宋窈嘴角抽了抽。
她听卫昭一讲那老乞丐的行事作风，就觉得像一个人。
没想到还真是同一个。
“他说他这辈子里遇到过的三个傻子，其中一个是你，还有一个是我。”
至于剩下的那一个，也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
卫昭目瞪口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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