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把他算计得明明白白
“是啊，伍兄，你别怕，我们那么多人为你撑腰呢！”
大家纷纷开口。
伍申皱了皱眉，道：“有认识我伍某人的人都知道，我这人是个死脑筋，若是我不认那个理，便是天王老子来把刀架在我脖子上，我也不会认！”
一旦被他认可，那便是与天下为敌，他也绝不会改口。
许多知晓伍申人品跟为人的，已经信了大半了。
“难道朱叙是真有才学？是我们误会他了？”
“我信伍申兄，他是不屑说谎的。”
眼见舆论风头逆转，这绝不是宋方珩想要看到的。
这个结果，他不认可。
他们都说相信伍申人品，可季阁老还是公认的刚正不阿呢，不照样被收买了吗？
若朱叙不是心虚，又何必把人叫进屋子里去比试？
他冷呵道：“既无人见证，也没人断输赢，空口白话，说谁赢就谁赢，简直笑话！”
伍申又不是什么蠢笨之辈，听来听去也算听明白了，这整件事无非就是宋方珩挑起来的。
他们大家啊，都被这位宋四公子当枪使了。
他微微眯眼，“宋四公子，殿试当前，你一直在学子中散播这些谣言，到底是何居心？难道是想让大家都心绪不宁，无心殿试，好让你渔翁得利吗？”
眼见四面八方的怀疑目光都朝自己看过来，宋方珩强压住心头慌张，“胡说八道！大家义愤填膺，并非因我而起，而是因为这科举不公、世道不公！”
越说他越觉得孤身一人对阵权势，有一种悲壮的孤勇。
心里那股信念，越发地坚定起来。
伍申冷冷一笑，“朱叙兄说了，怕你们不服，谁想挑战，皆可放马过来。不过他最近要备战殿试，没那么多空闲时间，我身为他的学生，愿为他代劳。谁来赢过我，再去挑战他！”
他人往那儿一立，甚至还故意往宋方珩那里瞥了一眼。
“宋四公子若是不服，大可打败了我，亲自去挑战我老师。”
宋方珩不清楚朱叙几斤几两，却是清楚伍申几斤几两的。
还没春闱时，伍申就已经才名远播了。
跟他对上，自己未必就能赢得漂亮。
朱叙还真是阴险，收买了伍申，不仅能稳定人心，还在他面前设置了一道拦路虎，自己则安然地龟缩在后面。
不过也就到此了。
等到了殿试，殿下面前，任他使出浑身解数也没用！
“哼，懒得跟你们做戏！”
宋方珩语气怨愤，说完转身就要离开，却看到站在外围看热闹的宋窈。
他一顿，随即径直走了过去，“你与朱叙的事，别以为我不知道。”
宋窈莫名其妙，冷冷抬眸，“能不能别见人就咬？”
宋方珩冷呵一声，“怎么了？既敢做，还不能叫人说了？朱叙做没有作弊，你比我清楚吧？他手里的试题从何处得来的，不用我说得太明白吧？”
宋窈眸色一沉，“宋四公子，你最好拿得出证据来。若是拿不出证据，那便是散播流言，蓄意污蔑，本郡主立即就可以报官将你打入大牢！”
宋方珩气得不轻，“小七，你变了，你开始学坏了。你有了权势之后，就倚仗权势与人同流合污，你早已经变得面目全非了！”
能从他嘴里听到这些话，宋窈也真是活久见了。
他宋四公子是忘了曾经他倚仗宋相府威势，被人奉为座上宾吹捧讨好的时候了是吧？
上位的时候享受权势，下位的时候又不许别人倚仗权势。
当真好大的脸！
“好狗不挡道！”宋窈懒得跟这种人争论。
宋方珩却猛地拽住她的手臂，压低声音警告道：“小七，我看在你是我妹妹的份上，最后奉劝你一句，春闱舞弊事关重大，你立刻去写罪己状，呈递圣上，我不想看你一错再错，连回头的机会都没有。”
宋窈听着，只觉得好笑，“这些话我也奉还给你，别一错再错，连回头的机会都没有。”
说完，她径直上楼，连头也没回。
宋方珩听着她的话，喃喃道：“我一错再错？我何错之有？我不过是想还天下学子一个公道罢了。”
否则长此以往，科举一途，还有什么公正可言？
宋窈先去恭贺元风华，送了贺礼。
然后才将朱叙叫到一旁，问他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朱叙面色坦然又无辜，“小七表妹这是什么话？”
宋窈瞪他，“没搞什么歪主意，你为何要将伍申叫进屋里去比试？”
明明当着大家的面比，更能证明他的实力。
朱叙一笑，“没想到什么都瞒不过你。实话说吧，伍申这人，我很欣赏。他出身世家，才学过人，最重要的是，一旦能得他认可，那他便会倾心交付。”
“今年慈幼堂的很多夫子都考上了贡生，后面殿试过后放了官，多半都是要离开的。他今年落了榜，我让他留在慈幼堂一边给你当夫子，一边备战下次春闱。”
“以他的实力，等到下次春闱，必定榜上前列，到时候一入仕途，便直接是咱们的人。”
宋窈听得目瞪口呆，都想给朱叙竖大拇指了。
那会儿大家都在猜测，他迟迟不肯松口答应比试，是不是未战先怯。
却不知那时他目光落在伍申身上时，就已经把他算计得明明白白了！
宋窈笑道：“那他这声老师，叫得委实不亏。”
朱叙谦虚，“小七表妹过誉。”
宋窈想到什么，笑容收敛了一些，“不过我看宋方珩方才离开时的神情，应当是不会那么轻易善罢甘休的。”
“嗯，我知道。”朱叙点了点头，压低声音，“祐王殿下说，不必管他，让他继续闹。”
所以一开始宋方珩挑衅他，他才会无动于衷不想搭理的。
宋窈不解，“为何？”
朱叙道：“圣上意欲起复宋相，已经在朝中试探了好几回了。我与祐王殿下商议过后，都觉得圣上可能会借这次殿试，再度提及此事。”
可若是宋方珩执意将春闱舞弊之事闹大，情况就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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