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碾压
宋方珩淡淡地道：“我怕什么。”
宋窈歪了歪头，“怕自己堂堂大才子，会输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家伙啊！”
笑话！他会怕输？
宋方珩被激起了一丝火气，又被四周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如果他此刻避战，只怕当真会叫人以为他怕了。
他方才第一次比试，又在万众瞩目之下，难免有心急，没有使出全力，事后回想起来，他完全是有机会打败孟夫子的。
想到这儿，他微微皱起的眉头舒展开，“既如此，比便是。”
总要叫那戴面具的家伙知道，人可以侥幸赢一次，却不可能一直侥幸赢下去的。
听到宋方珩应战，四下里的众人顿时全都振奋起来。
“宋四公子要开始使出全力了！”
“我就说嘛，宋四公子怎么可能输给一个寂寂无名藏头露尾的家伙，现在他开始动真格，那个家伙的榜首要不保了！”
“唉，那家伙也算有几分偏才，不过遇到宋家四公子，只能说他运气不好。”
不怪大家如此，实在是宋方珩此前的名声太响名气太大，换谁来都觉得方才的输赢有猫腻。
宋窈其实心里也没底，因为她对朱叙的了解实在太少。
只知道他每次考试都是最后一名不说，上一世春闱他连最后一名都没有，直接名落孙山。
但是她相信孟夫子，连他都心甘情愿认输，就说明朱叙远非看到的那样简单。
“别心急，慢慢来，若是赢了，我不仅给你三千两银子，还包你食宿，让你安心读书。”
朱叙斜斜挑眉，“若是输了呢？”
“输了不仅三千两银子没了，我还会让花言当场扒了你的面具，让宋如芸母女知道你都对她们最喜欢的宋方珩干了什么好事！”宋窈眉眼弯弯，笑得温柔极了。
朱叙却打了个哆嗦，只感觉到一阵毛骨悚然。
这是上了贼船下不去了啊！
宋方珩跟朱叙同时上台，为了保证绝对的公平公正，这次直接改了规则。
二人中间由屏风隔挡，现场一众学子出题，同时抄送给二人，由他们分别在纸上作十令。
随后一众学子会根据二人的立意跟速度，判别优劣。
一共十题，作答时不能署名，唯有统计的时候，大家才会知道，哪个是宋方珩写的，哪个是朱叙写的，彻底断了作弊可能。
听起来挺公平公正的，但规则一公布，宋方珩眉目一松，朱叙却皱起了眉。
宋方珩才名在外，许多人都拜读过他的诗作文章，对他的字迹自然是熟悉的。
哪怕不署名，别人也知道他写的是哪些。
宋窈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正想说到时找人来给他们抄录一遍，朱叙却已经转过身，径直在他的那方书桌前落座。
明明他戴着一个没正形的笑脸面具，但宋窈却忽地觉得，他神色冷肃，气势完全不一样起来了。
“比试，开始！”
伴随着一声锣鼓响，比试正式开始，宋方珩跟朱叙同时提笔。
二人速度都很快，谁也不甘示弱，全都使出全力，竟你追我赶，谁也没落于下风。
速度差不多，那便看质量了。
一张张写好的飞花令被送了出来，那些书生彼此对视一眼，全都提前说好，选宋方珩。
然而当纸张展开，给他们展示的时候，他们却全都懵了，“这字迹怎么一模一样？！”
宋窈也忍住惊叹。
上一世能去给赵景祐当幕僚的人，果然有两把刷子啊，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选哪个？”大家交头接耳嘀嘀咕咕的，全都犯了难。
有人道：“宋四公子文采斐然，当然是选写得好的那个！”
于是大家全都把自己的一票投给了自己认为写得最好的那个，反倒阴差阳错地做到了真正的公平公正。
题答完，票投完，迎宾楼的管事当众清点投票情况。
宋方珩神色很淡定，心里不说十成，也有九成的把握。
为了不在那么多人面前丢人，也为了替滢儿夺得头名让泓王救她出来，他几乎将自己压箱底的实力都全部拿了出来。
对付一个靠取巧跟侥幸获胜的家伙，应当是绰绰有余了。
然而随着票数统计出来，底下的声音都没了，所有人望着结果，全都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来。
宋方珩看着他们的表情，拧了拧眉心，赶紧抬头去看，霎时目瞪口呆。
只见那个戴面具的家伙，票数竟然遥遥领先，远远超于他！
怎么可能？是不是搞错了？
可是整个过程全都在所有人的见证下进行，谁能当着大家的面捣鬼？
而且还没有停止，随着统计的投票越来越多，他们俩的差距也越来越大。
大家看到这个结果的时候，全都倒抽一口凉气。
“赢的居然不是宋四公子？”
“不是险胜，这是绝对的碾压啊！”
“要出大事了！我感觉今年春闱状元的大热人选不是宋四公子了！”
宋窈看着台上，心头也一阵震惊。
她有想过朱叙会赢，但没想到会赢得如此轻松。
同时心里的疑惑越重，朱叙他既然那么厉害，那为什么上一世会连春闱都没考上呢？
伴随着最后一票唱罢，孟夫子亲自站出来宣布，“此战，怀瑾获胜！”
朱叙那块刻着自己表字的牌子，被迎宾楼的小二，高高挂在了最显眼的第一位。
众人瞧着那个陌生的名字，全都在猜测这个人究竟是谁。
宋方珩没想到自己败了，而且败得这般惨不忍睹。
他脸色灰白，整个人都还处在巨大的震惊当中，根本不能接受这个结果。
怎么会这样呢？他怎么不知道这次来参加春闱的学子中，有这样一号人物呢？
心里翻江倒海，脸上更是火辣辣地疼，像是被人扇了好几巴掌似的。
他满意为胜券在握，却被人碾压得连渣都没剩下。
“宋兄，你没事吧？”几位关系好的同窗好友，见他状态不对，连忙上前询问。
宋方珩只觉得丢人得厉害，但是他不能让旁人看他的笑话，面上仍旧强作镇定，语气淡淡，“不过是个娱乐消遣的玩乐罢了，便是输了又有何妨？希望那位怀瑾兄能将心思用到温书文章上，在春闱上取得个好名次吧。毕竟光会这些旁门左道，是走不远的。”
那些同窗好友闻言彼此对视一眼，心里怎么想的且不说，面上却全都笑着应和。
虽然大家当面没再提这事儿，但宋方珩心里哪里过得去这个坎？寻了个理由，便拂袖离去。
宋窈看到宋方珩方才跟人说话时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明显气疯了的表情，心情爽死了。
待人一走，立刻找到朱叙，抬手一拍他的肩膀，“干得不错！”
朱叙吃痛地跳了起来。
这还是女人吗？手劲儿那么大？
宋窈好奇地凑过去，“不过我有件事没想明白，你的字迹，为什么跟宋方珩的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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