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她这样子，跟宋窈有什么区别？
“那……那也不能掩盖她本来就放荡不堪的事实吧。早知道她是那种人，我才不请她来我家呢。一来就勾引我家儿子不说，见我儿不搭理她，又瞧上了我家孔武强壮的下人，她可真是不挑，还想让他们一起呢。啧啧，玩儿可花了。”
孙氏越说越离谱，却越说越理直气壮，好像所有事情都是真的一样。
被禁卫军抓来送往京兆府的路上，她都一直提心吊胆的，没想到宋滢却告诉她，不必怕，京兆府尹不敢拿他们怎么样的。
他们一个有明国公府撑腰，一个有宋相府撑腰，最后左不过是雷声大雨点小罢了。
但闹这一场，他们什么也没捞着，反倒他们都被宋窈打得不轻，脸面都被人放在地上踩，若是就这么翻了页，实在咽不下这口恶气。
她还说，宋窈是被敕封的县主，不是真的皇亲国戚，一旦德行有失，名节有损，就会被皇室收回封爵，到时候还不任由他们揉圆搓扁？
可他们一旦认罪画押，那可就错在他们了，到时候哪怕家里想捞他们出去，也没了个正当名头。
所以一定得咬死宋窈，千万不能认罪。
赵景祐捏着青瓷杯盖的指尖泛起青白，盏中碧螺春泛起细密涟漪。
陈进之刚要开口，忽听“咔嚓”脆响，杯盖竟被生生捏碎成齑粉。
“陈大人，污蔑县主清誉，当如何？”明明很平淡的声音，却仿佛裹着冰碴。
陈进之连忙回道：“依大邺律法，污蔑他人清白，杖四十，污蔑皇亲贵胄，罪加一等，杖八十。”
“就吓唬我吧，你们凭什么说我污蔑别人清白，有什么证据？”孙氏才不怕呢，毕竟底下那些人她可全都打过招呼了。
“要证据？”赵景祐声音一扬，“凌风。”
凌风拍了拍手，立刻便有人拖着一群半死不活的人上了公堂来，他们浑身上下血肉模糊的，有些人连牙齿都没了几颗。
陈进之不禁打了个哆嗦。
听闻祐王自从被废除太子之位送出京城后，整个人大变样，变得心狠手辣，狠厉非常，如今瞧着，果然名不虚传。
“陈大人莫怪，怕耽误您断案，所以自作主张帮您审理了一些小喽啰。”凌风一笑，顺带将那些家丁已经签字画押的供状交到了陈进之的手上。
陈进之忙笑道：“求之不得，求之不得。”
那些梁家下人显然被折磨怕了，一上来就忙不失迭地交代——
“都是夫人指使的，她说如果宋窈那小贱人乖乖听话也就罢了，如果不肯将少爷治好，就让我们哥们儿几个给她一个教训！”
“没错，造谣县主的事，也是夫人跟少爷交代的，他们说只要我们管好嘴巴，就会把卖身契还给我们！”
“大人饶命，我们都是听命行事啊……”
陈进之一拍惊堂木，“如今证据确凿，孙氏，你还有什么话好说的？来人，行刑！”
几个衙役过来，抓住孙氏的肩膀，她心里涌出一丝慌乱，却仍故作镇定，“你敢！你们这是要干什么？我可是明国公府的大恩人，你们怎么能这么对我？”
听到明国公的名号，陈进之还是有些迟疑。
就听到赵景祐威严冷冽的声音，“明国公若不满，便让他冲本王来！”
这是什么人？
他怎么连明国公都不怕？
孙氏还以为对方是虚张声势诈她的，毕竟明国公是太后亲弟，谁敢得罪。
“你们胆敢……”她话还没说完，就被人直接按在凳子上，那铁一样的风火棍打在身上，疼得她霎时间“啊”地尖叫起来。
一棍接着一棍，根本不带手软的。
她刚开始还大声嚷嚷她是明国公府的大恩人，结果还不到二十棍，她就承受不住了，哇哇大喊地招供，“我说，我都说，是宋家六小姐先找的我……她说有办法治疗我儿的病，只需要我稍加配合……后面也是她指使我污蔑县主的……我也是被人蒙骗了啊！”
陈进之听得心惊肉跳，连忙看向祐王。
如今这事儿又牵扯到了宋家六小姐身上，他真怕继续审下去，不好收场啊。
赵景祐淡淡道：“看本王做什么？陈大人可得细细审，好好审，不要冤枉一个好人，也别放过一个坏人。”
明明不算重的语气，却好似千钧压在头顶。
陈进之硬着头皮，吩咐衙役，“把宋家兄妹跟捕头带上来！”
宋滢同两位哥哥来到公堂的时候，孙氏已经签完字画完押，梁知旭看到自家母亲被用刑，更是想也没想就全部交代。
两份供状摆在他们面前，宋方羽是第一个看完的。
“这不可能！”他觉得自己好像眼花了，明明每个字都认识，可写在一起他却有些看不清了。
他抬起头看向宋滢，一脸不敢相信，“小六，他们说的可是真的？当真是你指使梁家母子那么做的？”
宋滢没想到京兆府真敢对梁家母子用刑，眸色霎时一沉。
但她很快换上无辜表情，摇着头含着泪看向自家三哥，“我没有，我没有做那些……五哥一直都跟我在一起，不信你问他。”
宋方琰自然是站在自家六妹这边的，顿时大声道：“三哥你别被他们糊弄了，滢滢性子如何你又不是不知道，她那么善良，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来，我看分明是他们屈打成招，要不就是梁家那毒妇为了减轻罪责胡乱攀咬！”
孙氏一听这话还得了，顾不得皮开肉绽的疼，张嘴就骂开了，“呸，还善良，你眼瞎了不成？我跟县主无冤无仇，之前连面都没见过，要不是她宋滢许诺我许多好处，还说能治好我儿子，我为什么要去针对县主？”
“你……你……”宋方琰卡了壳，说不出来。
宋滢见指望不上他，心里啐了一口没用，又转头去抓宋方羽的手臂，“三哥，你是相信我的对不对？”
宋方羽退后一步，让她抓了个空，脸上神色，是难以言喻的失望。
他去得晚，不知前情，还真以为是宋窈无理取闹，胡乱打人，所以才叫了衙役去，想给她一个教训。
可是现在却告诉他，真相是他的好六妹，联合外人，准备毁了小七的清白……
他家清纯无辜善良无害的小六，是什么时候变成这谎话连篇，心肠歹毒的模样的？
她这样子，跟宋窈有什么区别？
宋滢心里慌得厉害，咬着唇角，还在想怎么解释的时候，乍听一声惊堂木响。
陈进之威严开口，“宋滢，人证物证俱在，你可认罪?”
“我……”
不等宋滢张口，就听门外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大人且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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