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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祭品”


“还有……什么?”

解雨辰那嘶哑而平静的问话,像是在邀请最后一击。陈皮看着他死寂的眼睛,没有丝毫动容,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成全”。

他吐出那个名字,声音冷硬如铁:“还有,你那爷爷,解九。”

解雨辰猛然抬头,瞳孔骤缩,嘴唇微微颤抖了一下,却没能发出任何声音。他以为自己已经对“师父”的真相麻木了,可当这把火烧到自己血脉相连的至亲、那位在他心中智慧超然、为家族殚精竭虑的爷爷身上时,一种更尖锐、更原始的恐慌和寒意,还是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陈皮根本不在乎他能否承受,继续用那种剖析棋局般的冰冷语调发问,每一个问题都精准地敲打在谢雨辰认知最脆弱的连接点上:

“你们解家的脑子,众所周知,都是很好用的。尤其以解九爷为最。”  他顿了顿,目光如冰锥,“那你觉得,以解九的城府和眼力,他是否……看得出来二月红这人皮底下的龌龊呢?”

解雨辰默然。答案显而易见。连看似鲁莽、不喜动脑的陈皮都能洞悉并揭露至此,他那算无遗策、执掌解家风雨数十年的爷爷解九,怎么可能看不出来?甚至可能看得更深、更透!

可是……爷爷从未对他提起过哪怕一分一毫!非但没有提醒,反而亲自牵线搭桥,将他郑重地送上了红府,拜入二月红门下,成为了那所谓的“得意门生”!

这个认知让解雨辰浑身的血液都凉了。思绪一旦开了闸,便不受控制地奔流向更黑暗的深处。

爷爷的儿子不止解联环一个。在解联环“死”后,爷爷安排了不少解家嫡系子弟改名换姓,外出求存。以解九的手段和解家的底蕴,真的……一个合适的继承人都留不下来吗?为什么偏偏要把解家这艘大船的舵,交到自己这个从旁支过继来的、年纪尚幼的孩子手上?真的是因为自己天赋异禀、聪慧过人?还是因为……一个与红家有着紧密师徒关系、本身又与解家有着养子名分的“解雨辰”,作为一个摆在明面上的“家主”,在某些全局性的算计里,有着更特殊、更“合适”的用途?

比如,成为一个更完美的连接点?一个更醒目的坐标?或者,一个必要时可以更容易被牺牲掉的……祭品?

他越想,心底那点微弱的火光就越发飘摇欲熄。以前不是没有过模糊的疑虑,只是被他用亲情、用对长辈的信任、用“家族责任”强行压下了。如今,有了陈皮在这里冷酷地引导和撕扯,那些被刻意忽略、被温情掩盖的线索,全部浮出水面,彼此勾连,构成了一张令人绝望的巨网。他仿佛看到了自己的一生,从被选中的那一刻起,就早已被标注好了位置和用途,所有的“栽培”、“看重”、“托付”,背后可能都标好了价码。

一旁的黑瞎子已经急得额头冒汗。他不停地、近乎焦躁地在解雨辰视线之外,朝着陈皮打着手势,眉毛几乎拧成结,嘴唇无声地开合,看口型是在说“够了!”“别说了!”“他受不了了!”

陈皮冷嗤一声,目光扫过黑瞎子那副心急火燎的样子,不但没有停下的意思,反而提高了声音,那话语既是对黑瞎子的反驳,更是对神情恍惚的解雨辰最后的、也是最残酷的锤炼:

“好歹也是个家主!”  陈皮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理性,“受不住?如果连这点东西都受不住,看不清,他凭什么坐在这个位置上?凭什么在九门这口烂泥潭里活下去?趁早让位,或者被人连皮带骨吞了,倒也干净!”

这话像一盆掺着冰碴的冷水,狠狠泼在解雨辰脸上。他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被彻底剥去所有伪装和保护后的、赤裸裸的刺痛与清醒。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将目光从虚空聚焦,先是看向满脸担忧、欲言又止的黑瞎子,黑瞎子的反应证实了陈皮的指控绝非空穴来风。然后,他的视线最终定格在陈皮那冰冷而笃定的脸上。

庭院里死一般的寂静。阳光偏移,将他们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纠缠在地上,如同解不开的宿命与算计。

解雨辰的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只剩下一种玉石般的苍白与冷硬。那双桃花眼里,所有的痛苦、挣扎、难以置信,都沉淀了下去,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潭水表面结了冰,冰下是翻涌过后、彻底死寂的黑暗。

他没有崩溃,没有哭泣,甚至没有再问“为什么”。

他只是慢慢地、极其缓慢地,挺直了刚才有些佝偻的脊背,就像他无数次在众人面前撑起解家和红家门面时那样。然后,他对着陈皮,极其轻微,却清晰无比地点了一下头。

那是一个信号。

意味着他接受了。接受了关于师父二月红的一切不堪,也接受了关于爷爷解九可能存在的、更深远的算计。接受了自己可能从始至终,都是一枚被精心摆放的棋子这个残酷的定位。

他不再看向任何人,目光投向了远处灰蒙蒙的天空,声音轻得像一缕即将消散的烟,却又带着某种斩断一切的决绝:

“我知道了。”

“还有吗?”

解雨辰问得小心翼翼,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仿佛一只受惊的幼兽,在确认雷雨是否已经彻底过去,又或者,是在恐惧下一道更骇人的闪电。他问完,甚至不敢再看陈皮的眼睛,睫毛低垂,在苍白的脸上投下两片脆弱的阴影。

此情此景,让一直冷眼旁观的陈皮,不知是心头掠过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必承认的恻隐,还是终究看在紧绷着脸、几乎要冲上来捂住他嘴的黑瞎子份上,那即将出口的、更冰冷刻薄的话语在嘴边转了一圈,终究是换了副更粗粝、却也算“放过”的姿态。

他“啧”了一声,脸上闪过不耐烦,用一种近乎粗暴的语气打断了这仿佛没有尽头的“答疑”:

“还有什么?真当老子今天来这儿,是专门给你这小崽子答疑解惑、掰碎了揉烂了教你认人的吗?!”  他站起身,掸了掸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动作带着惯有的狠戾与不耐,“有什么想不通的,自己动脑子想!想破头也想不明白,就去问!”  他下颌朝着黑瞎子的方向一抬,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麻烦丢给你了”的意味,“问他!瞎子知道的不比老子少,看他舍不舍得跟你说!”

这番话,听起来依旧恶狠狠的,充满陈氏风格的不近人情,但对比起之前那刀刀见血、直指核心的剖析,这已经算是一种……变相的终止。他没有再继续往解雨辰那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上扎更深的刀子,至少,此刻没有。

说完,他也不等黑瞎子抗议或解雨辰反应,径直转身,迈开步子就朝院外走去,背影干脆利落,甚至带着点摆脱麻烦的轻松。声音远远丢过来一句,算是交代:“我去办事。”  话音落下时,人已消失在月亮门后,只余下庭院里凝固般的寂静,和两个沉默伫立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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